第36章 if·天國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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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if·天國妄想
普奇先生與我一同度過的聖誕節，這已經是第十四個。
而時隔十四年，我終於等到他說出那句話，那句“我需要你”。
“菲格拉，時間到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詞句，亦是對我的褒獎。
“我明白了，請您盡情使用我，我的主人。”
“不必叫我主人，菲格拉，你又玩了什麽奇怪的游戲。”他嘆了口氣，手放在我的發頂，“接下來的戰鬥絕不允許失敗。”
“是的，普奇先生，無論經歷多少次死亡，我都會完成您的願望。”
那是我的目標。
是這個游戲必須實現的最終目標。
普奇先生所選擇的未來，就是游戲的必然走向。
·
然後我就進了監獄。
……因為偷竊還是搶劫什麽的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罪名，反正不是我幹的，我只是需要一個進監獄的理由，一個用來接近空條徐倫的理由。我需要保證她不做普奇先生計劃外的事，除此之外，普奇先生說隨我喜歡怎麽做。
我知道我的父親迪奧和喬斯達家族的恩怨，根據我這些年打游戲的經歷，我其實很疑惑空條徐倫這樣超級富豪家的獨生女、應該也是唯一繼承人，竟然會毫無反抗掙紮地入獄，而不是花點錢了事，更何況她還是替人頂罪。
這本身就讓我產生了興趣，在隔壁牢房和她對話也顯得順理成章——從性格上來說，她並不令人討厭，從能力上來說，我覺得也算不上棘手。
我的腦袋裏插了一張好用的光碟，可以給自己以外的人增加buff，我只用過增益buff給徐倫，她卻不知道我同樣能夠使用掉血buff使她半小時內喪命。
“菲格拉你犯了什麽罪？”
“盜竊還是搶劫吧，我也不清楚。”我回答，“反正不是我幹的。”
我便註意到她眼中升起的同病相憐和同情。
……如果她不是普奇先生的敵人，那我還挺喜歡她這個角色。
“到午餐時間了，我們回去吧。”
可她的父親殺死了我的父親，而我的養父奪走了她父親的光碟。她是普奇先生的敵人，也就是我的敵人。
我和空條徐倫的對立，這是註定的命運。
·
真奇怪啊。
那個粉色長發的男人看空條徐倫時的眼神，讓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把這件事告訴艾梅斯的時候，她認真地打量我好一會，才猶疑地開口：“菲格拉，你該不會是愛上徐倫了吧？”
我對這句話感到恐懼。
倒不是說我以前從未喜歡過什麽游戲角色，只是這次的游戲內容和以往都有所不同，這是我的主線任務，是普奇先生賦予我的重要任務，我卻被告知可能愛上了我命中註定的敵人——更重要的是，我認為艾梅斯說的沒錯。
我確實期待著每天和徐倫見面，期待著她遇到敵人而我為她刷上增益buff，她受傷的時候我會非常擔憂，她露出笑容的時候我也會不自覺地笑起來……但這樣的愛是無法和我對普奇先生的濃重情感相比擬的，這種程度才不會動搖我的決心，也不過是讓我在想象對她下殺手的場景時，稍微猶豫了那麽不到一秒而已。
但也就是一秒而已。
我是普奇先生實現夢想的道具，這就是真實，我不是空條徐倫的同伴，而當普奇先生命令我殺死她時，我絕不會違抗他的命令。
這場游戲，將會是普奇先生的勝利。
·
我終於再次見到了普奇先生。
而這一次，似乎是普奇先生計劃的拐點。
我收到聯絡趕到時，戰鬥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F.F大概已經失去了被普奇先生賦予的智慧和人格，只剩下一點快被太陽曬幹的殘骸。安娜蘇也已經死氣沈沈地躺在那裏，死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徐倫正和普奇先生用手銬銬在一起，落於下風的反而是普奇先生——
就在我註意到徐倫因我的出現、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時，我聽見普奇先生開口：“菲格拉，你的任務結束了。”
我的腳步一頓。
“你無需繼續偽裝下去，菲格拉。”他說，“拿出身為迪奧女兒的覺悟，在這裏的空條徐倫正是你殺父仇人的女兒。”
我感覺自己的心驟然沈了下去，徐倫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而隨著我向普奇先生緩緩走近，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我沒來由地有些難過。
——我已經是空條徐倫的敵人了。
可是，家具、道具或者工具，為什麽會感到難過呢？能夠回到普奇先生身邊，我明明應該感到幸福才對。我是為了普奇先生存在的，是為了簇擁普奇先生上天國而存在的。
我看見了一個綠色嬰兒，他的肩膀上有和我相同的星星胎記。與此同時，他也看見了我，並向我移動過來。
靈魂有微微震顫的感覺，有那麽幾秒，我竟然對那樣嬌弱的生物感到了恐懼。
而普奇先生命令我說：“去抱起他。”
我便開始向那個嬰兒靠近，越近感受到的顫栗越強烈，等那孩子站在我面前，被我雙臂顫抖地抱起的時候，我只覺得大腦嗡鳴，思緒也出現了斷層。
普奇先生在念什麽呢？
——螺旋階梯，獨角仙，廢墟街道，無花果塔，獨角仙，苦傷道，獨角仙，特異點，喬托，天使，繡球花，獨角仙，特異點，秘密皇帝。
那是……什麽？
無花果和我有關嗎？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獨角仙呢？
我所感受到的這種意識仿佛要消弭的眩暈感，是死亡的預兆嗎？
我沒有註意到什麽時候嬰兒失去了蹤影，等我意識到他已然和我融為一體時，擺在我面前的只剩下兩個選擇——
“我——感受到了父親的意志。”我望向普奇先生，順帶著看了一眼面色沈重的徐倫，“請問要讓父親的意識取代我的、讓父親在我的身體上覆活嗎？”
為什麽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呢？明明我知道答案，明明我應該直接消失、讓父親覆活來給普奇先生一個驚喜，可我竟然把它變成了選擇題。
但那樣不是很奇怪嗎？
我明明是想要成為普奇先生的“家具”的，為什麽我卻對犧牲自己的事猶豫了呢？
為什麽我會對普奇先生的回答有所期待？
又為什麽，在普奇先生給出我答案後，我最後一眼看向的人，卻是空條徐倫呢？
·
我好像在做夢，又好像在看別人打一個我不曾玩過的游戲。
游戲裏我失去了死亡旗幟的能力，取而代之的卻是堪稱無敵的“覆寫真實”，我仿佛開掛般招收手下、鏟除敵人，順利地為自己最終的目的鋪路。直到成功前夕，一個不屬於這個游戲體系的兇神惡煞高中生突然闖進游戲中，攪亂了我的整個世界。
身體裂開之前，我的視角驟然轉換，終於看到了這個敗北的主角的臉。
那當然不會是我的臉，而是我只從照片上見到過的、我的父親迪奧的臉。
·
夢境結束之後，我理所當然地醒來了。
是陌生的天花板，房間裏沒有人，我坐起身良久，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我知道，普奇先生失敗了，迪奧也失敗了，取得勝利的是喬斯達，最後到達天國的人是空條承太郎——當然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年僅十七歲的空條承太郎。
他改變了普奇先生原本實現願望獲得幸福的結局，也改變了我成為迪奧後的命運軌跡。
門突然被打開，這個世界的空條承太郎大步向我走來，他的身後站著神色覆雜的徐倫，再往後一些的是曾和我一同戰鬥過的艾梅斯、F.F、天氣預報和安娜蘇。
“徐倫說你曾經是他們的同伴，在監獄裏幫過她很多忙。”空條承太郎說，“我調查了你的身世，在過去十四年裏你都被普奇監｜禁，所以——”
徐倫也向我走來，她身後的安娜蘇露出危險的眼神，我沒有在意，只是沈默地看著她停在我面前，輕聲叫出了我的名字：“菲格拉。”
——就像是還在監獄時一樣。
·
這是一局失敗的游戲。
但也許，並不是太糟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
·我怎麽可能讓屑神父成功呢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吧屑神父，你上當了！食我白金之星·超越天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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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奇先生與我一同度過的聖誕節，這已經是第十四個。
而時隔十四年，我終於等到他說出那句話，那句“我需要你”。
“菲格拉，時間到了，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詞句，亦是對我的褒獎。
“我明白了，請您盡情使用我，我的主人。”
“不必叫我主人，菲格拉，你又玩了什麽奇怪的游戲。”他嘆了口氣，手放在我的發頂，“接下來的戰鬥絕不允許失敗。”
“是的，普奇先生，無論經歷多少次死亡，我都會完成您的願望。”
那是我的目標。
是這個游戲必須實現的最終目標。
普奇先生所選擇的未來，就是游戲的必然走向。
·
然後我就進了監獄。
……因為偷竊還是搶劫什麽的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罪名，反正不是我幹的，我只是需要一個進監獄的理由，一個用來接近空條徐倫的理由。我需要保證她不做普奇先生計劃外的事，除此之外，普奇先生說隨我喜歡怎麽做。
我知道我的父親迪奧和喬斯達家族的恩怨，根據我這些年打游戲的經歷，我其實很疑惑空條徐倫這樣超級富豪家的獨生女、應該也是唯一繼承人，竟然會毫無反抗掙紮地入獄，而不是花點錢了事，更何況她還是替人頂罪。
這本身就讓我產生了興趣，在隔壁牢房和她對話也顯得順理成章——從性格上來說，她並不令人討厭，從能力上來說，我覺得也算不上棘手。
我的腦袋裏插了一張好用的光碟，可以給自己以外的人增加buff，我只用過增益buff給徐倫，她卻不知道我同樣能夠使用掉血buff使她半小時內喪命。
“菲格拉你犯了什麽罪？”
“盜竊還是搶劫吧，我也不清楚。”我回答，“反正不是我幹的。”
我便註意到她眼中升起的同病相憐和同情。
……如果她不是普奇先生的敵人，那我還挺喜歡她這個角色。
“到午餐時間了，我們回去吧。”
可她的父親殺死了我的父親，而我的養父奪走了她父親的光碟。她是普奇先生的敵人，也就是我的敵人。
我和空條徐倫的對立，這是註定的命運。
·
真奇怪啊。
那個粉色長發的男人看空條徐倫時的眼神，讓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把這件事告訴艾梅斯的時候，她認真地打量我好一會，才猶疑地開口：“菲格拉，你該不會是愛上徐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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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我以前從未喜歡過什麽游戲角色，只是這次的游戲內容和以往都有所不同，這是我的主線任務，是普奇先生賦予我的重要任務，我卻被告知可能愛上了我命中註定的敵人——更重要的是，我認為艾梅斯說的沒錯。
我確實期待著每天和徐倫見面，期待著她遇到敵人而我為她刷上增益buff，她受傷的時候我會非常擔憂，她露出笑容的時候我也會不自覺地笑起來……但這樣的愛是無法和我對普奇先生的濃重情感相比擬的，這種程度才不會動搖我的決心，也不過是讓我在想象對她下殺手的場景時，稍微猶豫了那麽不到一秒而已。
但也就是一秒而已。
我是普奇先生實現夢想的道具，這就是真實，我不是空條徐倫的同伴，而當普奇先生命令我殺死她時，我絕不會違抗他的命令。
這場游戲，將會是普奇先生的勝利。
·
我終於再次見到了普奇先生。
而這一次，似乎是普奇先生計劃的拐點。
我收到聯絡趕到時，戰鬥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F.F大概已經失去了被普奇先生賦予的智慧和人格，只剩下一點快被太陽曬幹的殘骸。安娜蘇也已經死氣沈沈地躺在那裏，死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徐倫正和普奇先生用手銬銬在一起，落於下風的反而是普奇先生——
就在我註意到徐倫因我的出現、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時，我聽見普奇先生開口：“菲格拉，你的任務結束了。”
我的腳步一頓。
“你無需繼續偽裝下去，菲格拉。”他說，“拿出身為迪奧女兒的覺悟，在這裏的空條徐倫正是你殺父仇人的女兒。”
我感覺自己的心驟然沈了下去，徐倫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而隨著我向普奇先生緩緩走近，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我沒來由地有些難過。
——我已經是空條徐倫的敵人了。
可是，家具、道具或者工具，為什麽會感到難過呢？能夠回到普奇先生身邊，我明明應該感到幸福才對。我是為了普奇先生存在的，是為了簇擁普奇先生上天國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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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註意到什麽時候嬰兒失去了蹤影，等我意識到他已然和我融為一體時，擺在我面前的只剩下兩個選擇——
“我——感受到了父親的意志。”我望向普奇先生，順帶著看了一眼面色沈重的徐倫，“請問要讓父親的意識取代我的、讓父親在我的身體上覆活嗎？”
為什麽我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呢？明明我知道答案，明明我應該直接消失、讓父親覆活來給普奇先生一個驚喜，可我竟然把它變成了選擇題。
但那樣不是很奇怪嗎？
我明明是想要成為普奇先生的“家具”的，為什麽我卻對犧牲自己的事猶豫了呢？
為什麽我會對普奇先生的回答有所期待？
又為什麽，在普奇先生給出我答案後，我最後一眼看向的人，卻是空條徐倫呢？
·
我好像在做夢，又好像在看別人打一個我不曾玩過的游戲。
游戲裏我失去了死亡旗幟的能力，取而代之的卻是堪稱無敵的“覆寫真實”，我仿佛開掛般招收手下、鏟除敵人，順利地為自己最終的目的鋪路。直到成功前夕，一個不屬於這個游戲體系的兇神惡煞高中生突然闖進游戲中，攪亂了我的整個世界。
身體裂開之前，我的視角驟然轉換，終於看到了這個敗北的主角的臉。
那當然不會是我的臉，而是我只從照片上見到過的、我的父親迪奧的臉。
·
夢境結束之後，我理所當然地醒來了。
是陌生的天花板，房間裏沒有人，我坐起身良久，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我知道，普奇先生失敗了，迪奧也失敗了，取得勝利的是喬斯達，最後到達天國的人是空條承太郎——當然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年僅十七歲的空條承太郎。
他改變了普奇先生原本實現願望獲得幸福的結局，也改變了我成為迪奧後的命運軌跡。
門突然被打開，這個世界的空條承太郎大步向我走來，他的身後站著神色覆雜的徐倫，再往後一些的是曾和我一同戰鬥過的艾梅斯、F.F、天氣預報和安娜蘇。
“徐倫說你曾經是他們的同伴，在監獄裏幫過她很多忙。”空條承太郎說，“我調查了你的身世，在過去十四年裏你都被普奇監｜禁，所以——”
徐倫也向我走來，她身後的安娜蘇露出危險的眼神，我沒有在意，只是沈默地看著她停在我面前，輕聲叫出了我的名字：“菲格拉。”
——就像是還在監獄時一樣。
·
這是一局失敗的游戲。
但也許，並不是太糟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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