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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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自由”
不僅是委托情報組找人，我還委托了暗殺組來監視普奇先生告訴我的地址——特別是伊魯索，普奇先生居住的房間裏有鏡子，他的行動就變得相當方便。
喬魯諾說接下來的事全都交給他來辦，我只要等在醫院、等他帶著布加拉提先生的光碟回來就好，然後就帶著福葛和波魯納雷夫走了。
什麽都不做……只是信任著同伴就可以嗎？
我提醒了喬魯諾，普奇先生不可能只是一個人等在那裏，他還擁有很多張光碟，很多難以想象的替身能力，雖然除我以外再沒有人能夠同時使用兩張光碟，但是在本身是替身使者的前提下，就可以同時擁有兩種替身能力。
這樣的對手不一定比迪亞波羅好對付，其實更加簡單的做法應該是我插著能夠同歸於盡的光碟回到普奇先生身邊，奪走他身體的一部分、甚至是他的生命來奪回布加拉提的光碟。但我猶豫了，在做出那樣的決定之前，我想到的卻是將這一切托付給空條承太郎，讓終結了我父親生命的男人來決定我養父的命運。
特莉休坐在我的身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也許，之前是我安慰她，現在輪到她來安慰我了。
“為什麽呢？明明他傷害了布加拉提先生，明明我最重要的存在就是布加拉提先生，我以為無論是誰擋在他面前我都能輕易地下殺手，可是——”
可我發現我辦不到，只要想象那個場景，我就會感到難過。
“因為菲格拉是擁有感情的人類，不是布加拉提的武器。”粉色的少女摟住我的肩膀，“我想布加拉提知道這件事會很高興。”
“布加拉提先生會高興？他應該會失望才對……”
我明明那樣信誓旦旦地說過，我是布加拉提先生的「家具」，我要為他實現願望，可是，我甚至連殺死傷害他的敵人都做不到。
“他會不會高興、又會不會失望，你等他醒來親自問問他就好了。”特莉休摸摸我的頭，“現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覺，等醒來的時候，喬魯諾他們就會回來了。”
我點點頭，趴伏在她腿上，很快沈入睡夢之中。
·
我夢見了過去的事，夢見了母親。
這是我第一次回憶起母親，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卻註意到了她的眼神。
冷漠的、厭惡的、嫌棄的。
但這些眼神不是給我的。
時至今日我才恍然發覺，她看我的時候，其實看的一直都是父親的影子，我和他那麽相像，卻又那麽不同，而她清楚地知道，她再也無法回到他的身邊，甚至再也無法看到他哪怕一眼。
我又回想起那天清晨見到她屍體時的樣子，手臂上青青紫紫的註射痕跡，針紮下去的時候應該很疼吧——可她卻是帶著笑容死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毒|品帶來的幻覺讓她看見了舊日輝煌的時刻，又或許時幻想著自己死後就能再見到父親。
那普奇先生眼中的我，是我嗎？
還是“迪奧的女兒”？
他所給予我的一切，是在滿足我的願望，還是在滿足自己“幫助了迪奧的女兒”的內心？
可即便弄清楚這些，即便他對我的只有利用和利益交換，我還是不希望他死去。
就算把決定權交給空條承太郎……我也不希望他死去。
·
隔天下午，我在醫院等到了空條承太郎。
其實喬魯諾和納蘭迦、福葛他們是一起來的，但喬魯諾很快把他們全都帶走，特莉休也把波魯納雷夫拉走，把空蕩蕩的走廊留給我們兩個人。
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相當有壓迫感，容貌的輪廓和喬魯諾有些相似，看起來是不茍言笑的類型，但他很有禮貌地指著靠墻的座位，讓我先坐下，然後還給了我布加拉提先生的兩張光碟。
我將整理好的、裝在盒子裏的全部替身光碟都遞給了他。
“這是我和普奇先生共同犯下的罪行，有一些替身原本的主人還活著。”
我說。
“我還可以給你幾個安全屋的地址，還有綠海豚監獄，普奇先生在那裏做神父，應該也把一些光碟藏在了那裏，可能還把一些碟片給了那裏的犯人。”
空條承太郎接過盒子，靜靜看了我一會，沒有說話。
“……我的腦袋裏其實還有一張光碟，但那張我不能交給你。”我低下了頭。
一旁的男人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得不可思議的笑容。
“喬魯諾告訴我了。”他說，“我沒有奪走你的東西的打算，你沒有做錯什麽事。”
“你這麽認為嗎？”
“是的。”我聽見他說，“你不是保護了想要保護的人嗎？”
我忍不住擡頭去看他，那句話仿佛給我灌輸了些許力量，讓我能把一直壓在嘴邊的話問出口：“……他死了嗎？”
“沒有。”雖然這樣說，他卻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了我，“今晚我們會將他帶回美國，今後他將會在SPW的監視下生活，如果你想見他，九點之前到機場來。”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
停了一會，我才補充上一句：“謝謝你。”
無論是為了奪回布加拉提先生碟片的事，還是為了留下普奇先生性命的事。
他掃了一眼我小心翼翼捏著的碟片，忽然又扯了扯嘴角：“去給他插回去吧，你已經徹底自由了。”
我幾天前才對波魯納雷夫說過“你重獲自由了”，現在，他的同伴空條承太郎卻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嗯。”我點了點頭，“我知道。”
·
光碟重新回到原本主人的身上，瞬間就融合了進去，紅線也再度顯現，不過幾秒鐘時間，我便看見布加拉提先生睜開了眼睛。
“菲格拉？我好像睡了很久……你在哭？發生了什麽事？”
布加拉提先生撐著身體坐起來，我小心地把準備好的水遞給他，又發短信叫喬魯諾他們過來。然後才在床邊坐下，握著他的手擦去自己眼角的水痕。
“布加拉提先生，我的聖誕老人不見了。”我回答說。
他便笑著揉了揉我的頭，像是初遇時那樣，將不知道從哪裏變出的一顆糖果遞到我的手心。
“那從今年起，我來送你聖誕禮物。”
【作者有話說】
·妹妹也不是突然變感性了，她就是突然閑下來無所事事找不到任何行動目的，因為茸把她本來想做的工作搶走了，然後她就思考了一下人生
·啊草我竟然放了神父的一條活路，我變了，我不再是那個開局三章就要揚了神父骨灰的屑作者了——
·下章結局，估計要卡幾天（哇為什麽會卡結局真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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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做……只是信任著同伴就可以嗎？
我提醒了喬魯諾，普奇先生不可能只是一個人等在那裏，他還擁有很多張光碟，很多難以想象的替身能力，雖然除我以外再沒有人能夠同時使用兩張光碟，但是在本身是替身使者的前提下，就可以同時擁有兩種替身能力。
這樣的對手不一定比迪亞波羅好對付，其實更加簡單的做法應該是我插著能夠同歸於盡的光碟回到普奇先生身邊，奪走他身體的一部分、甚至是他的生命來奪回布加拉提的光碟。但我猶豫了，在做出那樣的決定之前，我想到的卻是將這一切托付給空條承太郎，讓終結了我父親生命的男人來決定我養父的命運。
特莉休坐在我的身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也許，之前是我安慰她，現在輪到她來安慰我了。
“為什麽呢？明明他傷害了布加拉提先生，明明我最重要的存在就是布加拉提先生，我以為無論是誰擋在他面前我都能輕易地下殺手，可是——”
可我發現我辦不到，只要想象那個場景，我就會感到難過。
“因為菲格拉是擁有感情的人類，不是布加拉提的武器。”粉色的少女摟住我的肩膀，“我想布加拉提知道這件事會很高興。”
“布加拉提先生會高興？他應該會失望才對……”
我明明那樣信誓旦旦地說過，我是布加拉提先生的「家具」，我要為他實現願望，可是，我甚至連殺死傷害他的敵人都做不到。
“他會不會高興、又會不會失望，你等他醒來親自問問他就好了。”特莉休摸摸我的頭，“現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覺，等醒來的時候，喬魯諾他們就會回來了。”
我點點頭，趴伏在她腿上，很快沈入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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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了過去的事，夢見了母親。
這是我第一次回憶起母親，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卻註意到了她的眼神。
冷漠的、厭惡的、嫌棄的。
但這些眼神不是給我的。
時至今日我才恍然發覺，她看我的時候，其實看的一直都是父親的影子，我和他那麽相像，卻又那麽不同，而她清楚地知道，她再也無法回到他的身邊，甚至再也無法看到他哪怕一眼。
我又回想起那天清晨見到她屍體時的樣子，手臂上青青紫紫的註射痕跡，針紮下去的時候應該很疼吧——可她卻是帶著笑容死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毒|品帶來的幻覺讓她看見了舊日輝煌的時刻，又或許時幻想著自己死後就能再見到父親。
那普奇先生眼中的我，是我嗎？
還是“迪奧的女兒”？
他所給予我的一切，是在滿足我的願望，還是在滿足自己“幫助了迪奧的女兒”的內心？
可即便弄清楚這些，即便他對我的只有利用和利益交換，我還是不希望他死去。
就算把決定權交給空條承太郎……我也不希望他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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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我在醫院等到了空條承太郎。
其實喬魯諾和納蘭迦、福葛他們是一起來的，但喬魯諾很快把他們全都帶走，特莉休也把波魯納雷夫拉走，把空蕩蕩的走廊留給我們兩個人。
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相當有壓迫感，容貌的輪廓和喬魯諾有些相似，看起來是不茍言笑的類型，但他很有禮貌地指著靠墻的座位，讓我先坐下，然後還給了我布加拉提先生的兩張光碟。
我將整理好的、裝在盒子裏的全部替身光碟都遞給了他。
“這是我和普奇先生共同犯下的罪行，有一些替身原本的主人還活著。”
我說。
“我還可以給你幾個安全屋的地址，還有綠海豚監獄，普奇先生在那裏做神父，應該也把一些光碟藏在了那裏，可能還把一些碟片給了那裏的犯人。”
空條承太郎接過盒子，靜靜看了我一會，沒有說話。
“……我的腦袋裏其實還有一張光碟，但那張我不能交給你。”我低下了頭。
一旁的男人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得不可思議的笑容。
“喬魯諾告訴我了。”他說，“我沒有奪走你的東西的打算，你沒有做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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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聽見他說，“你不是保護了想要保護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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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不用了。”
停了一會，我才補充上一句：“謝謝你。”
無論是為了奪回布加拉提先生碟片的事，還是為了留下普奇先生性命的事。
他掃了一眼我小心翼翼捏著的碟片，忽然又扯了扯嘴角：“去給他插回去吧，你已經徹底自由了。”
我幾天前才對波魯納雷夫說過“你重獲自由了”，現在，他的同伴空條承太郎卻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嗯。”我點了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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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格拉？我好像睡了很久……你在哭？發生了什麽事？”
布加拉提先生撐著身體坐起來，我小心地把準備好的水遞給他，又發短信叫喬魯諾他們過來。然後才在床邊坐下，握著他的手擦去自己眼角的水痕。
“布加拉提先生，我的聖誕老人不見了。”我回答說。
他便笑著揉了揉我的頭，像是初遇時那樣，將不知道從哪裏變出的一顆糖果遞到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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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也不是突然變感性了，她就是突然閑下來無所事事找不到任何行動目的，因為茸把她本來想做的工作搶走了，然後她就思考了一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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