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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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疼痛”
布加拉提先生並沒有推開我，即使我失禮地親吻了他。
他只是扶我坐回原先的位置，蹲在我身前關註了一會兒我的小腿，確認骨頭已經正常恢覆之後，向我提出了送我回家的建議。
我眼神迷蒙地點頭，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你還記得路嗎？”
我小聲應了一聲，從背包裏掏出昨天才簽訂的房屋契約書，遞給布加拉提先生看。
“菲格拉·普奇……你是美國人嗎？我知道你這間公寓在哪。”他將契約書還給我，又把桌上的信封遞給我，“這些你裝好，我會和那附近的警察說明你經歷的事，讓他們多註意那棟公寓樓的情況。”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接過他遞還給我的東西塞回背包裏。
“追你的那些家夥我也會調查看看。”布加拉提先生說。
我歪了歪頭，沒有說話。
今天那些家夥——我已然在最後碰到我那個家夥的身上留下了我的旗幟，我感應得到我的旗幟，無論他跑到哪裏我都能輕松找到他。這種事情不用勞煩布加拉提先生，我會親手制裁他們，當然在殺死他們之前，我也會誠心誠意地向他們道謝。
因為托他們的福，我遇到了仍舊那麽溫柔的布加拉提先生。
布加拉提先生在我面前蹲下，側過頭對我微笑：“上來吧，我背你走。”
心臟再度狂跳起來。
神明——如果這個世界有著神明存在的設定的話，我一定要對他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謝、謝謝你。”
我趴在布加拉提先生的背上，胸緊貼著他的肩胛骨，下巴搭在他的頸側，深吸一口滿鼻腔都是他的味道。
真的……非常感謝你。
·
我在布加拉提先生的背上睡著了。
並非是因為醉酒或是一夜逃亡的疲憊，只是單純地感到幸福和安心。和他靠這麽近，就連平日會讓我感到強烈不適的陽光也仿佛溫柔了許多。
實際上，那一點酒精並不會讓我感到哪怕一點暈眩，我的身體代謝速度非常快，但是女孩子在喝酒之後都會露出那樣迷茫又天真的表情吧？還會做些相當大膽又親近的舉動，這往往是提高攻略對象好感度的方式，雖然發生的場景是白天，沒辦法順勢到粉紅色房間的酒店去過夜，但總歸是不錯的發展。
如果能真的喝醉就好了——意識不清醒的我會做出怎樣的事情呢？會對布加拉提先生直白地說明我心裏那段最深刻也最重要的記憶嗎？又或者，我會完全遵循本能地擁抱他，親吻他，將自己的全部都展現在他面前嗎？
這樣和我胸口相貼的布加拉提先生……聽到我的心跳聲了嗎？
·
我並沒有睡多久，布加拉提先生的腳步停下時我便醒了，大概是潛意識感覺到我不能再和他這樣近距離接觸，我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身體，立即得到他的問候：“菲格拉，你沒事吧？已經到樓下了。”
“沒事……對不起，我剛才睡著了。”
“別在意，頭還暈嗎？”
他進入公寓樓的電梯，按下我家所在的樓層。
“還好。”我小聲說。
我家的門沒有鎖，確切地說因為半夜有人撬鎖進來所以鎖已經壞掉了。布加拉提先生把我放在沙發上後走到門口去打電話，很快又回來告訴我說幫我家換鎖的人下午就會來。
“謝謝你。”
我還能說些什麽來表達對他的感謝之情呢？
“布加拉提先生……”我吞咬著唇，小心地拉住了他的衣擺，眼中蒙著一層水霧，“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他似乎楞了一下，片刻後他搖頭：“不要和我扯上關系比較好，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或是什麽其他麻煩，去找警察。”
我便失落地垂下了頭。
過了幾秒，他的手卻放在了我的頭頂。
“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種人，”他又重覆了一次，“不要和我扯上關系比較好。”
怎麽——怎麽可能呢？
布加拉提先生就是我想象中那種人。
或者說，無論他是什麽樣的人，好人也好壞人也好，就算想要毀滅世界也好——
他都是我的命定之人。
在簡單的告別後，我目送布加拉提先生的背影離去，緩緩站起身，頓時收斂了所有表情。
碟片就用那張吧，我很喜歡的、以自己的一截肢體為代價、瞬間就可以將敵人焚燒殆盡的替身能力，只要提前存檔，無論是我還是敵人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
這真的是非常好用的能力。
我將新的旗幟插在腳下，右手握著自殺用的小刀，以光碟形式插在我腦袋裏的替身團成一團在我身側浮現，伴隨著敵人變成灰燼，我的雙腿和左手同時消失不見，噴湧的鮮血濺入眼中遮蔽了我的視線。因失去雙腿而產生的高度落差讓我瞬間下墜，而在這墜落的過程中，我用小刀劃開了自己的頸動脈。
我在剛剛拿到這張光碟、並用這張光碟的替身能力殺死這替身原本的主人時，普奇先生曾經詢問過我，問我受傷是否會感到疼痛。
這替身的原主人是個背負著沈重仇恨的男人，他的替身是為他死去的妻兒誕生，他曾有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覺悟，但在第一次使用能力而失去一條手臂後，他失去了那本該堅如磐石的覺悟，因畏懼疼痛與死亡而退縮不前，直到某一天遇見了普奇先生，普奇先生奪走了他的替身能力，然後轉交給與這能力完美契合的我。
他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左手臂已經作為使用替身能力的代價被支付，左側肩膀邊緣正像噴泉一樣噴湧著鮮血，聽到他提問，我放下本來準備自殺的小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疼痛……就是那種血條降低的感覺嗎？”
他回答我是的。
“那樣的話是有的，一直都有，受傷就會感到疼痛。”
從母親還在那時開始，受傷的疼痛一絲也未曾減少過。
可是……
“沒關系的，只掉一點血條不會影響我的行動。”
不說我的自愈能力會讓血條漸漸回滿，最重要的果然還是我不會死。
因為不會死，所以無所畏懼。
說到底，游戲而已，我有什麽理由感到畏懼。
【作者有話說】
·遇到打不過的敵人時，其他人：溜了溜了
妹妹：快速自殺
·不給各種光碟起名字了畢竟還要用好多碟且基本只用一次（
翻歌單想替身名太費時啦（別說了你就是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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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先生並沒有推開我，即使我失禮地親吻了他。
他只是扶我坐回原先的位置，蹲在我身前關註了一會兒我的小腿，確認骨頭已經正常恢覆之後，向我提出了送我回家的建議。
我眼神迷蒙地點頭，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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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糊地嗯了一聲，接過他遞還給我的東西塞回背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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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托他們的福，我遇到了仍舊那麽溫柔的布加拉提先生。
布加拉提先生在我面前蹲下，側過頭對我微笑：“上來吧，我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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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布加拉提先生的背上，胸緊貼著他的肩胛骨，下巴搭在他的頸側，深吸一口滿鼻腔都是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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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剛剛拿到這張光碟、並用這張光碟的替身能力殺死這替身原本的主人時，普奇先生曾經詢問過我，問我受傷是否會感到疼痛。
這替身的原主人是個背負著沈重仇恨的男人，他的替身是為他死去的妻兒誕生，他曾有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覺悟，但在第一次使用能力而失去一條手臂後，他失去了那本該堅如磐石的覺悟，因畏懼疼痛與死亡而退縮不前，直到某一天遇見了普奇先生，普奇先生奪走了他的替身能力，然後轉交給與這能力完美契合的我。
他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左手臂已經作為使用替身能力的代價被支付，左側肩膀邊緣正像噴泉一樣噴湧著鮮血，聽到他提問，我放下本來準備自殺的小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疼痛……就是那種血條降低的感覺嗎？”
他回答我是的。
“那樣的話是有的，一直都有，受傷就會感到疼痛。”
從母親還在那時開始，受傷的疼痛一絲也未曾減少過。
可是……
“沒關系的，只掉一點血條不會影響我的行動。”
不說我的自愈能力會讓血條漸漸回滿，最重要的果然還是我不會死。
因為不會死，所以無所畏懼。
說到底，游戲而已，我有什麽理由感到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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