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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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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得解脫

“全世界百億人中,我最喜歡你。”

“好壞的點子。”Rhine瞇了瞇眼, “哥,你不會是看到這個,也用我的春桃符幹壞事了吧。”

kavan敲鍵盤回消息的手迷之停頓, Rhine湊過去盯著面色無懈可擊的kavan看了又看,終於在他眼角發現一絲可疑的弧度。

雖然只有大概兩個上揚相素點的差距。

“好嘛!你果然幹壞事了!”Rhine摁住kavan的肩膀一陣猛晃, “好人你當了!因果算我的!啊啊啊啊啊, 我掐死你!”

“別鬧, 還要工作。”kavan淡笑著說,“還不是養你太費錢了,昨日卦象說東方來財——一份春桃符如果助力隔壁宗家大少爺心想事成,報酬會不可想象的豐厚。”

……

宗寰嘴角腫得厲害,他擡手抹過唇角, 看著緩過來些的郁寒, 顫聲哀求說:“我把你解開,郁教授,你也幫幫我好不好。”

還在不應期的郁寒略有失神地望了眼宗寰, 他此刻藥效未退盡渾身疲軟又受制於宗寰,如果宗寰要強來他也不見得能掙紮得過。

可是, 宗寰居然會選擇請求他。

愛和真心會讓無所拘束的紈絝少爺也學會小心翼翼, 學會尊重和克制己欲。

郁寒幾乎已經相信了, 這次中招不是宗寰故意為之, 但他還是啞聲說:“不幫, 你自己解決。”

宗寰眼睫狠顫, 他已經忍耐到頸脖上青筋都快暴起,企圖平息氣息的深呼吸也燙得嚇人, 卻咬住手腕用痛感讓自己強行冷靜一些。

有眼淚浸到手臂上, 宗寰在細碎的嗚咽中努力自己安慰自己, 卻滿腔委屈不得解脫。

郁寒屈了下膝蓋,脆弱關頭被撞到的宗寰朝郁寒身上跌去,又被郁寒冷漠地一腿踹開。

沒有被體溫傳遞過的地面像極寒之冬一瞬籠罩身體的烈火,身體刮擦和極致溫度差帶來的疼痛之後是風暴一樣席卷四肢百骸的細小電流。

宗寰顫抖著擡眼去看郁寒,眼神可憐得讓人心疼。

半晌後,確認得不到憐憫的宗寰用最後一絲理智支著身子向前爬了些許,然後快速解開郁寒手上的束縛。

他背過身去蜷縮成一團,哽咽著說:“你離我遠點兒,如果我待會兒做什麽不受控制的事,不要生我的氣,打我就好了。”

郁寒揉了揉手腕支起身坐回病床上,宗寰的臉不動聲色地蹭到了郁寒腳邊,像滾燙的熱源一樣貼了上去。

郁寒垂眸片刻,不算用力地擡腳踢開宗寰,卻被宗寰抱住了腿,他眼神居高臨下且冷漠:“松開。”

宗寰像是已經聽不清郁寒的話了,郁寒卻突然俯下身撫過宗寰的臉,溫聲說:“你還想和我一起去桃冠山嗎?”

正攀著郁寒小腿放肆往上爬的宗寰頓了頓,慢吞吞地松開手,他渾身像熟透了的蝦一樣紅,也像熟透的蝦一樣躬著身。

側著頭,仰望著郁寒,宗寰眼淚幾乎要把地板都泅濕一片。

郁寒抽回手,用腳尖勾起宗寰的下巴:“你再乖一點,我就陪你去桃冠山約會。”

宗寰目光顫動,下一秒,郁寒的腳插進他正想有所動作的雙手間,似警告般不輕不重地一踩,宗寰咬著牙悶哼一聲,汗濕了整個後背。

郁寒似乎對玩兒他起了些興致:“你之前說的那些,我同意了。”

……什麽同意了?宗寰銹鈍的腦子半天轉不過來,直到郁寒去拉開房間的窗戶,秋日的冷風灌了進來,凍得身上衣服半掛不掛宗寰一激靈。

他狠狠打了個噴嚏,燒得整個人都有些暈眩,理智卻回籠些許:“你是說,你要跟我回星湖灣那處的公寓嗎?……你,要玩我嗎?”

郁寒平靜站在窗側,身後是連綿雪山與艷陽。

又是那種……該死的渺遠的感覺,宗寰從地上艱難爬了起來,沖上去緊緊抓住郁寒手臂,用力到甚至抓握出淤紅指印。

他啞聲問:“你同意除了自己以外最喜歡我了是嗎?”

郁寒沒有抽開手,反倒另一只手揉了把宗寰淩亂的頭發:“一些沒有辦法辯解的基本事實,其實無所謂我說同不同意。”

“宗寰,全世界百億人中,除了我自己以外,我最喜歡你。”

宗寰心臟狠狠顫動,就算郁寒是玩弄他才說的話他也認栽了。

他眼淚不可控制地掉著,哭得特別特別狼狽,哭著哭著又笑起來,漂亮的臉上神色生動神氣得要命:“你說的,這是你說的——如果你騙我,我會殺了你的。”

“別哭了,醜死了。”郁寒刻薄地說著。

“那你……那你幫幫我,求求你了……”不得釋放的宗寰拽了拽郁寒的手臂,濕漉的眼中盛滿渴求。

郁寒不為所動,只是目光冷冷向下瞥了一眼:“別撒嬌。”

宗寰在郁寒剜刀似的目光下痙攣地顫了顫,他身體疲力地倚著墻往下滑,卻仍緊抓著郁寒的手不放。

他覺得他真的要被郁寒折磨死了,他看著郁寒那張臉眼睫顫爍著低喘,頂著那樣的目光,卻好像不管怎麽努力都還是差一點。

許久後,郁寒輕嘆了口氣。

……

再次回到那套覆式公寓時,總有種舊夢回籠的恍惚感,在暗門後的隔間裏褪了層皮的宗寰此刻戴著分腿器跪在陽臺。

夜色已經很深了。

高大的落地窗盛放下了這座城市的霓虹璀璨,遠處的金融塔閃著奪目得猶如萬花筒鏡片的燈光秀。

宗寰後頸抵著玻璃,有幻色光瀑在他裸露著縱橫鞭痕的背脊上流動,仿偌澆鑄出一副虛妄藍圖。

洗完澡出來的郁寒用毛巾搓著潮濕的頭發,對上陽臺處的宗寰灼切的目光,他拿起吧臺酒櫃前開了的半瓶紅酒走了過去。

“……怎麽樣,我有讓你滿意嗎?”宗寰吃力地笑著問,有光段映亮他的眼睛,明亮異常。

這樣的宗寰是真的很漂亮,能讓聖人動凡心斥一聲妖魅的蠱誘程度,郁寒很難界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被宗寰引誘俘獲。

“你是個很完美的情人。”郁寒這樣評價,他在宗寰身旁坐了下來,背一同抵著那面落地窗,像隔絕了那個讓人溺斃的欲色世界。

郁寒拿起酒瓶仰頭猛灌了幾口,又將紅酒遞向宗寰問,“喝嗎?”

雙手在後背同分腿器的絞鏈銬在一起的宗寰眨了眨眼睛:“可以喝你嘴裏的嗎?”

郁寒輕笑一聲,灌了兩口酒掐著宗寰的下巴渡了過去,唇舌交纏間,辛辣又回甘的酒液在味蕾炸開,郁寒和宗寰像是都從那酒液中嘗到了彼此的味道。

“我現在還記得那杯天使之吻的味道。”郁寒手從宗寰後背滑了下去,拔開了銬鏈的鎖扣,“宗寰,你站在高位太久了,或許沒聽到人說過——你的滋味真的很絕。”

“是啊,只有你敢這麽說,敢說我像魅魔,像艷鬼,但我也只引誘過你一個人品嘗我。”宗寰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猶未盡,“我們真的很配,不是嗎?一樣的辣,一樣的魅,一樣的帶勁。”

“確實很像。”郁寒認可道,他舉起酒瓶喝了兩口又遞給宗寰,像月下坐談借酒隨心暢言的好兄弟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但至少有一點不一樣,我比你心硬。”

“真的嗎?你真的比我心硬嗎?——你只是不對我心軟罷了。”宗寰忍不住嗤笑一聲,出口的話比腦子快,他笑音苦澀,“如果今天你面前中了藥的人換成郁杉試試呢?”

郁寒倒不辯駁,只說:“他不一樣。”

“對啊,都不用他求你。”宗寰悶聲又幹了兩口酒,“甚至不好說那麽可憐的人會是誰呢?你說不定還不如我正人君子呢。”

“沒有這種假設,他中藥就是我中藥。”郁寒搶過宗寰手裏的酒瓶,“宗寰,這不一樣。”

“那你要論證什麽呢?你想告訴我什麽呢?”宗寰眼眶發紅,“告訴我你就是對我不會有憐憫,不會有心軟是嗎?”

“看著我求你的時候爽嗎?今晚玩我爽嗎?在我身上洩郁爽嗎?抽鞭子的時候爽嗎?”

“爽。”郁寒直言不諱,他眼梢上揚,“所以我說你是一個很完美的情人。”

“我知道,喜歡不是愛。”宗寰深吸了口氣,看上去雲淡風輕地說,“我們只要像說好的一樣就行,你利用我你喜歡我,直到我厭倦這個游戲為止。”

“好。”郁寒應道,他似是想起舊事,側頭看向滿身狼藉的宗寰,目光下沈兩分,卻笑吟吟說,“你那天,在那麽多人面前說想把我摁在這扇玻璃窗戶上□□得哭都哭不出來。”

“現在還敢這麽想嗎?”

“自然。”宗寰勾唇,誠實點著頭,“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我們時間還長,總能找到機會的。”

“也是真不怕我把酒瓶直接掄你腦門上。”郁寒一把掐住宗寰的脖子往身後的玻璃窗戶上摜,不算用狠力,但也能聽到砰的一聲撞擊聲響。

宗寰仰著頭,笑得更暢快,他就是故意說挑釁的話的,從他明確知道自己在郁寒心裏有一定地位時,他就不再像先前那樣全然沒有半點安全感般在求愛的下位裏奴顏卑膝。

就在這一刻,遠處金融塔的燈光秀驟然暗下去。

僅餘清冷迷朦的月光籠住兩人,宗寰挑眉:“要零點了。”

郁寒平靜看著宗寰,剛要松開手,宗寰突然低頭咬住郁寒的腕骨,尖齒咬破皮膚時宗寰嘗到了血腥與紅酒混合的味道。

郁寒反手掐住宗寰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松口。”

“你明明特別喜歡我發瘋。”宗寰含混地說著,伸出舌尖卷走郁寒皮膚滲出的血珠。

他松開口,膝行著蹭到郁寒兩腿之間,分腿器金屬環扣在地面拖出斷續的刮擦聲,“每到這種時候,你的心跳都會比平時快兩拍,就像現在。”

落地窗外,夜幕忽然炸開煙花,漫天火樹銀花如星屑點點散開,殘餘的煙霧在夜空中留下幾個字——“中秋喜樂。”

幾乎是下一簇煙花映亮郁寒瞳孔的同一時間,宗寰欺身貼在郁寒耳側說:“郁教授,中秋快樂。”

他們在兩年前的2月相識又在9月分道揚鑣,這是他們一同度過的第一個中秋,宗寰的喜悅都盛放在他亮晶晶的眼睛裏。

宗寰凝視著郁寒有一瞬收緊顫動的瞳孔,揚著笑說:“我們還會一起度過很多個節日,對嗎?”

“想跟我玩吊橋效應?”郁寒不回答宗寰的話,他神色在隨煙花明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琢磨不透。

片刻的寂靜後,宗寰垂下眼睫說:“我今晚能跟你睡嗎?你想給我帶項圈嗎?”

郁寒突然毫無征兆地拎起紅酒瓶將酒澆在宗寰鎖骨凹陷處,冰涼的酒液激得宗寰身子戰栗,卻在下一瞬被郁寒溫熱的唇舌覆蓋。

這個帶著血腥與酒精的吻格外溫柔,像某種隱秘的安撫信號,直到宗寰缺氧到手指蜷縮,才被扯著頭發拉開距離。

“天亮後一起去桃冠山。”郁寒用拇指輕抹掉宗寰唇角的血漬,語調徐緩地說,“把你那些誇張的求愛手段收一收——宗寰,你已經夠討人喜歡了。”

宗寰怔忡地望著郁寒起身的背影,他呼吸加速,抓起還剩底酒的紅酒瓶仰頭猛灌,卻難以平息躁動的心跳。

那暗紅色液體順著頸窩流了他滿身,他像整個人被醇香的烈酒澆透,又被一味引子點燃,身上新鮮的傷痕又癢又疼,卻有種銘心刻骨食髓知味的感覺。

宗寰偏過頭,靠在 玻璃窗上仔細回味郁寒剛才的話,然後扯唇笑了起來,眼中的光再次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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