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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籠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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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囚籠困獸

“乖一點,叫出來。”郁寒舔濕了郁杉的耳垂,在他耳邊告誡地威脅。

齊蹊把安眠藥放在沙發前的桌子上,坐到郁杉旁邊。

郁杉也正好抹完傷藥,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然後動作輕柔地去撩齊蹊的衣服,想給齊蹊的傷處上藥。

齊蹊任由郁杉動作,他的襯衣衣擺被輕輕卷起,露出比郁杉身上更恐怖的於青,郁杉動作微頓。

齊蹊一眼看到了郁杉眼中的心疼,他唇角噙著淺笑,在郁杉那句“抱歉”說出來之前開口:“沒事的。”

聽到齊蹊虛弱牽強的聲音,郁杉目光微冷,不顧郁寒此刻在他腦子裏如何折騰,他伸手將藥膏揉抹在齊蹊腹部,動作輕柔而認真。

齊蹊背靠著沙發,姿態放松,他看著郁杉這副模樣實在享受極了。

其實郁杉一碰傷處他就疼得厲害,連皮肉之下的臟器都在疼,但郁杉睫羽低垂全神貫註地為他擦藥的樣子讓他心動愉悅得體內多巴胺飆升,近乎能麻痹疼痛。

齊蹊盯著郁杉好看的側顏出神,他悄悄地將這張熟悉的面容輪廓一遍又一遍在心裏刻畫著。

直到郁杉手上的動作不小心地一重,齊蹊一聲痛哼後才回過神。

面前郁杉薄唇微抿,神色蒼白虛弱地像是在忍受什麽極端的苦楚,齊蹊目光生寒,知道郁寒又在折騰郁杉。

齊蹊抓住郁杉覆在他腹部的手說:“不用抹了。”

郁杉擡眸看向齊蹊:“弄疼你了嗎?”

齊蹊只搖搖頭:“沒有,要到楚遂之前預約的時間了。”

從桌上拿起鎮靜藥劑彈開玻璃瓶口,而後抽進一次性針管,齊蹊一套動作利索迅速,他拉起郁杉的手腕,將鎮靜藥劑註射進去:“你休息吧,等我工作結束一起回家。”

針頭抵上手腕的瞬間郁寒發瘋得厲害,郁杉手抖了抖,幾乎壓制不住郁寒。

打完這一針的齊蹼緊緊抱住郁杉發顫的身體,聲音安撫溫和:“放松,放松。”

這個擁抱差點讓郁杉被郁寒折磨得疼暈過去,趨利避害規避痛苦幾乎是人性本能,但郁杉這次竟沒有同郁寒退讓的打算。

他在齊蹊的懷抱裏緩了許久,直到鎮靜劑開始起效,同樣是這具身體的意識體,郁寒還沒那個本事不受身體本能困倦的影響,也很快消停下來。

郁杉身體的顫栗逐漸平覆後齊蹊才松開手,郁杉撐著身子往裏屋走去,齊蹊見郁杉躺上休息室的床,正想幫忙關上門,突然想到什麽又走了進去。

齊蹊扯下領帶拉過郁杉的兩只手腕仔細捆了起來:“綁一下吧,不然我怕幾個小時後回來看不到你。”

郁杉的雙手明顯掙紮了一下,但他強行壓下郁寒的反抗,支著困頓的意識說:“腳也可以綁一下,領帶會不會不夠結實,你這兒有鋼鏈嗎?”

他們都對郁寒曾經的危險程度心有餘悸,但辦公室休息室條件有限,齊蹊只找到綁窗簾的繩子,等齊蹊綁好郁杉的雙手雙腳時,郁杉已經在藥效下沈沈睡過去了。

齊蹊看了看郁杉的睡顏,那是一個人最無防備的姿態,他目光從郁杉被束的手腕腳腕一一掃過,喉節滾動,心中有不可控的欲望掀起洶湧浪潮。

齊蹊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果然是個變態。

從事精神醫學這個行業,他遇到過很多躁郁癥或者精神嚴重失常的患者,有時候禁錮是必要的配合治療的手段,齊蹊覺得自己應該沒有捆綁束縛這種小眾性癖。

但是,但是在郁杉身上……齊蹊只覺得自己內裏骯臟,郁杉真的能輕易撩動他的欲望,他只對郁杉一個人有著變態的不可言說的心思。

齊蹊在十一年前就明確知道自己對郁杉超出友情的感情,他那個時候甚至卑劣地因為郁杉父母身亡而竊喜過,因為那樣郁杉的世界就只有他了。

郁杉性格冷漠,社交關系淺薄,身邊只有他一個要好的朋友,他大可以把郁杉私藏起來,再動點手腳,不會讓任何人發現郁杉消失。

兩年前和郁杉同時回A大任教時,齊蹊本來已經有實質性的計劃了,他私下裏在市郊買了一棟別墅,還做了很多讓郁杉能對他產生精神依賴的準備。

但在下手的前夕,齊蹊突然遇到了一個被A市頂層闊少帶來的重度抑郁癥患者。

齊蹊記得那位患者是一名國內頗有名氣的年輕魔術師和電競新星,叫徐然。

但齊蹊見到他時,他那雙魔術師賴以生存的手上布滿了猙獰的刀疤。

A市有不少闊少玩兒得都挺瘋,僅僅是憑外表可見的地方,齊蹊就已經瞬間明白那名魔術師為什麽精神失常為什麽目光空洞得像個沒有生氣的人偶,還伴有應激失憶癥和自我認知障礙。

那闊少長得斯斯文文俊得跟明星似的,言語間卻一股子二世祖的痞氣兒,玩起些控制人摧殘人的手段來也是個狠角兒。

但他似乎把人玩廢了又後悔了,他當初神色頹敗地拉著齊蹊說了幾句算不上懺悔的話,“那麽多朋友在他還拿刀劃傷了我,我面子掛不住當時是火氣真上來了,就只是想讓他聽話些,反正他雙手殘疾了我也能養他一輩子。”

“我根本不知道他反應會那麽誇張,他那晚哭得比我第一次強他還他媽離譜。可後來手傷不是給他找最好的醫生治好了嗎,不就是沒以前靈活了嗎?”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整天覓死覓活地發瘋,我荀越這輩子除了他誰讓我這麽伺候過啊,我當初真把他當祖宗一樣捧著,我對他真的夠好的了。”

“後來就是聽信一兩個朋友的方法,把他鎖在小黑屋裏關了一陣子,也沒多久,他倒是不發瘋了,結果變成了這副讓我發瘋的樣子。”

那名年輕魔術師在齊蹊手下接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齊蹊用了很多努力才將他從失魂失語的狀態拉回來。

但他卻在所有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六樓窗戶跳了下來,若不是樓下剛好有株枝繁葉茂的大樹接住了他,他會成功地在所有人面前慘烈地死去。

不得不承認那是他對荀越一次很腦殘卻又很成功的報覆,那名年輕魔術師跳樓之後便一直昏迷不醒,到現在還在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裏躺著。

齊蹊不想和郁杉走向這種結局,郁杉不是他可以私藏、獨占的玩物,他是他愛的人。

於是齊蹊將自己那些陰暗扭曲的心思全部掩藏起來,他把郁杉捧在心尖兒上護著,用克制而溫柔的那一面小心翼翼地對待郁杉。

齊蹊後來才知道,他舍不得對郁杉做的,在他和郁杉分開的那幾年裏,郁寒已經在郁杉身上做過不止一遍了。

所以齊蹊面對郁寒時,完全無法再秉持自己作為一個心理醫生理應對患者不含個人負面情緒的職業道德操守,他真的一心只想讓郁寒永遠消失。

齊蹊深吸一口氣,他按了按腹部的傷,用疼痛將自己從此刻沸騰難遏的欲望中強行抽離。

身上卸了那股在郁杉面前強撐的勁兒,傷勢的痛楚不可抑制地反噬上來,齊蹊喉間壓下的血氣反湧。

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齊蹊心中一沈,他受的傷似乎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嚴重。

齊蹊用未沾血跡的手碰了碰郁杉的臉,不知道在想什麽,忍著痛過了好一會兒才出去。

睡夢中的郁杉陷入了難得的安寧,但這份安寧並不長久,許久後他似乎被人拽到了一層白茫茫的雲霧中,找不到出路。

郁杉站在原地,看著雲霧中走出的另一個自己,他平靜地喊了聲:“郁寒。”

“好久不見,寶貝。”郁寒一瞬間出現在了郁杉身後,他環抱住郁杉,貼在郁杉耳邊低語。

“我希望再也不見。”郁杉掙了掙,見郁寒的胳膊像枷鎖牢牢禁錮住了他,他語氣有種平靜淡定的歇斯底裏,“郁寒,你為什麽還要出現,你的存在就是在不斷告訴我,我是個瘋子 。”

“我們不就是瘋子嗎?”郁寒譏諷一笑,他咬上郁杉的耳垂,反覆舔.弄,“沒有我,你也是。”

郁杉閉了閉眼睛,他集中精力試圖脫離被郁寒主宰的精神世界。

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格,郁寒在精神世界裏卻總是壓他一籌,在這裏,他幾乎只能任郁寒擺布。

郁寒看著試圖掙紮的郁杉,眼中的笑意和戾氣一點點加重。

他在郁杉衣擺下游走的手越來越放肆,郁寒從郁杉的喉結一路撫摸到腰肢。感受著郁杉柔軟又緊繃的身子,郁寒突然緊緊掐著郁杉的腰窩將人箍在懷裏,他從郁杉的耳垂深吻到脖間,吻到郁杉渾身發顫。

嘗試過卻怎樣都脫離不了精神世界的郁杉面色越來越冷,時隔兩年的困境再次殘忍地將他籠罩,他手心一點點握緊,忍無可忍地說:“滾開,別碰我。”

郁寒被呵斥得一頓,他挑起郁杉露出慍色的臉,頗有些興奮地說:“瞧瞧,這模樣多帶勁兒。”

郁杉趁著身上的鉗制松了一半,側身向後一記肘擊,從郁寒懷中掙脫出來。

郁杉正對上郁寒那張和他一模一樣卻神色陰戾的臉,他被郁寒滲人的目光嚇得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僵持了片刻,郁杉目光微垂,開口問:“郁寒,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放過你?”郁寒笑了笑,神色玩味。

下一瞬,精神世界被全然的黑暗籠罩,像是天燈驟滅,看不到一絲光線。

身周許久都毫無動靜,於是蟄伏的不可窺探的未知危險愈發滋養人的恐懼。

郁杉神經緊繃著,卻突然感覺自己四肢被什麽拽住,他戒備地喊了聲:“郁寒。”

“找到你了——”郁寒興奮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一剎那出現在郁杉耳畔。

再次被郁寒抱住的郁杉咬著牙,整個精神世界都在郁寒的掌控之中,郁寒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哪裏。

但人格間的心理博弈無處不在,郁寒這是在給他下“是他主動暴露位置給郁寒”的心理暗示。

黑暗中,郁杉被郁寒推倒在地,那些拽住他四肢的東西力量收緊,將他牢牢禁錮住。

他像是囚籠困獸,像是砧板魚肉。

“你又要做什麽……”郁杉知道又要發生什麽事情,他語氣帶著難掩的倦怠和無力。

“你說做什麽?”郁寒一腳踩在郁杉胸口上,用腳尖挑開郁杉的衣服,語氣惡劣,“讓我玩盡興了,今天就放過你。”

那些恐怖屈辱的記憶在間隔兩年後再度如潮水般將他淹沒,郁杉不自覺地顫栗,但他越是畏懼,他在精神世界的力量就越是孱弱。

郁寒擡腳在郁杉腿上踩了一腳,然後單膝脆下將膝蓋抵在郁杉雙腿之間。

他打了個響指將郁杉四肢的禁錮放松了些,似乎是想看郁杉做些徒勞無功的掙紮。

郁杉感覺到郁寒欺身壓了上來,郁寒雙手支在他耳側,黑暗中四周全是郁寒的氣息,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個姿勢的危險,但他被鉗制,被包裹,無處可逃。

郁寒的唇吻住了他,郁杉像是擁有著無師自通的高超吻技,郁杉只能被動承受著郁寒的侵占,唇齒間被郁寒的舌玩弄撩撥,郁杉口鼻中全是郁寒的氣息。

郁寒一只手緊扣著郁杉的頭狠狠加深這個吻,他另一只在郁杉身上游走的手從郁杉誘人的喉節一路向下撫摸,肆意點火,似乎企圖讓身下的人和他一樣情動、和他一樣放浪。

但郁杉除了因為記憶中的恐懼而條件反射地發抖外,連喘息聲都不曾洩出來,這個吻除了讓他覺得無力和屈辱以外,沒有任何感覺。

郁杉在心中不斷自我暗示,這只是一場臆想,忍忍就過去了。

郁杉竭力將感官封閉讓意識模糊,可在臆想中被另一個自己羞辱,真的有夠惡心,郁杉覺得他被膈應得兩天都不用吃飯了。

“乖一點,叫出來。”郁寒看著郁杉冷淡的樣子,他瞇了瞇眼,伸出舌尖舔濕了郁杉的耳垂,在郁杉耳邊告誡地威脅。

郁杉不為所動,他不掙紮,也不給予郁寒的撩撥任何反應。

郁寒眉頭一擰,像是被郁杉的樣子激怒了,他神經質地掐住郁杉的脖子,語氣陰戾:“裝什麽裝 ?”

僵持了很久後,郁寒似乎覺得沒意思,他松開郁杉,笑著說:“沒關系,苦頭沒吃夠的話,我們……慢、慢、來。”

被郁寒放出精神世界的郁杉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略有些詫異,他甚至做好了又被郁寒關在精神世界長久折磨的最壞準備,卻沒想到郁寒今天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郁杉側頭望向窗外,月亮和星星升得很高,看外面的天色應該已經很晚了,他不知道齊蹊是不是治療過程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

隱隱的,郁杉心中有些不安。

“怎麽?又在擔心你的小竹馬?”郁寒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腦海中冒出來,語氣嘲弄。

郁杉沒有理會郁寒,他擡頭看了看被綁在床頭的雙手,應該是時間太久了,已經快沒有知覺了。

失了鎮定劑的藥效,這個姿勢的難受就凸顯了出來,他用力掙了掙,沒有用處,反倒將手腕上已經勒出於痕的皮肉蹭破了。

欣賞著郁杉徒勞的掙紮,郁寒嘲諷地笑了下:“瞧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連根領帶都掙不開。”

郁杉神經倦憊地闔上眼,抿著唇回懟著:“同一具身體,你不也同樣的胳膊同樣的腿。”

郁杉此刻的狀態不好,郁寒很輕易便搶過身體的控制權,他面不改色地掙斷綁在手腕上的領帶,而後揉了揉手腕處的勒痕,陰陽怪氣地笑說:“誰跟你一樣力氣小得可憐。”

郁杉沈默地看著郁寒解開腳腕上的繩子,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使用著同樣一具身體,郁寒這瘋子的力氣卻能大得不似常人。

郁寒似乎對手腕上的勒痕很感興趣,他不顧神經末梢傳來的痛感,反覆揉捏著那道血紅的勒痕,語氣甚至有些興奮:“真好看,你這副身子就該多些這樣的痕跡,寶貝,你真得超適合被監.禁被淩虐。”

郁杉被郁寒這瘋子的話嚇到了,他毫不懷疑郁寒有多想對他做出格的事情,即使這也是郁寒自己的身體。

郁杉頓了很久後才開口,他語氣故作平靜地反諷:“……我不知道你還有抖m的屬性。”

郁寒並不在意郁杉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話,他察覺到了郁杉的恐懼,臉上的笑容更加惡劣。

郁寒挑逗地說:“回頭我們試試?歡愉和痛苦都被掌控的快感,你這種禁欲克制的性子嘗過一次後多半會上癮。”

“郁寒,你別太過分。”郁杉一頓,清冷的聲音中帶著難掩的嫌惡和不安。

“我什麽時候不過分過啊。”郁寒笑著,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他看到外面墻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已接近12點。

外面樓道的燈依次滅了,池魚剛好進來熄燈鎖門,她看到唇角勾起的“郁杉”時,明顯微楞了一下:“郁教授,你還在這邊的嗎?”

這個點兒了,齊蹊不可能還在給病人做治療,郁杉很想問池魚齊蹊在哪兒,但他一時間搶不回身體。

郁寒看都沒看池魚,徑直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兒?”根本壓制不住郁寒的郁杉語氣戒備地問著。

“去玩玩兒,夜生活才剛開始啊我的郁教授。”郁寒像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挑逗地說,“順便帶你見見世面。”

出了齊蹊的私人心理醫院,郁寒目光微涼地看了眼一街之隔的中心醫院,但他步伐並無停頓,哼著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說】

我: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齊蹊和郁杉還挺甜。

郁寒:???(擦拭泛著寒光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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