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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犯病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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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犯病了似的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溫禮找回了一絲理智,可是現在除了下去阻止他們,還有什麽其他辦法呢?

“這裏面有沒有你認識的人?給他們打電話。”李大白說。

溫禮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裏翻找,她沒有保存過居民的號碼,而李恒的聯系方式也被她在離職之後刪除。

她懊惱地用力按著手機。

“別著急,一定有辦法。”溫禮喃喃自語。

腦袋裏靈光一閃,她找到手機本地的文件,還有當初收集的居民信息,從裏面她找到了謝平的號碼,她欣喜若狂,連忙撥打過去。

她看到樓下舉著橫幅的謝平用一只手從兜裏掏出手機,溫禮充滿希望地盯著他的動作,而後,謝平掛斷了電話,繼續吶喊。

溫禮罵了一句什麽,再次撥過去。

這次謝平接了,他怒吼一聲:“老子在忙,別他x再打來了!”

溫禮也扯著嗓子:“溫禮!是我!我是溫禮!別掛電話!”

“溫區長?”

“對,我看到你們在游行。”溫禮語速飛快,“快停下這活動,想想辦法,帶人們回到貧民區去,難道你們看不到後面拿槍指著你們的警察嗎?”

“當然看到了,有本事就開槍殺了我們,一群沒良心的混蛋!”謝平情緒激動,拖著半條好腿越走越快。

溫禮深吸一口氣,努力組織自己的語言:“聽著,你們的游行沒有經過政府的批準,是不合法的,他們有權逮捕你們。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連累你們,我請求你們,現在就回去!”

謝平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沖著電話說:“溫區長,我們都是自願的,這群王八蛋欺人太甚,一直以來他們都不把我們當人看,只有你為貧民區做了點事情,我們想讓你回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游行示威了!”

“你……”溫禮話還沒說完,謝平直接掛了電話。

溫禮不知所措地舉著電話,還不等她放下手機,樓下傳來砰砰的兩聲槍響!

她的嘴唇瞬間沒了血色,撲到窗邊往下看,有人被打中了腿部,血流不止,正是剛剛沖進店鋪打砸的那個人,他倒地不起,捂著腿嚎叫。

原本秩序井然的隊伍瞬間散開,有的人驚慌失措地跑開,一部分人上前查看傷情,另外一部分則是更加憤憤不平,甚至一邊喊著一邊沖向警察,竟然試圖奪走槍械!

溫禮連外套都來不及套,也顧不上會不會被記者找到,直接沖下樓去。

“嘿!大家!我在這裏,我是溫禮,大家能不能冷靜下來聽我講!”

溫禮叉著腰站在臺階上,但是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她即使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去喊,跟亂七八糟的叫喊聲比起來也顯得聲如蚊蟲。

眼看情勢已經緊急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溫禮左右四顧,沖向一個拿著槍指著貧民區居民腦袋的警察。

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是沒有接受該人體改造手術的普通警察能比的,對於他來說,只是一瞬間,這個女人就出現在他眼前,奪走了他的槍械,並放倒了他將他牢牢踩在腳下。

溫禮狠狠踩了一腳,他痛得哀嚎,她俯身,惡狠狠地說:“誰允許你開槍的,狗東西!”

而後,她沖著天空連開了好幾槍,這震耳欲聾的槍聲才終於讓騷動的人群註意到她。

“那邊的警察,放下你們的槍。”溫禮把自己的槍也丟在地上,避免誤傷,“現在,大家聽我說。對於大家的記掛我非常感激,我知道,大家認可我這個區長,想讓我回去。但是,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身為區長應該做的,你們沒有必要因為這些就喜歡我……”

溫禮笨嘴拙舌,說到一半,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大家現在就回家去好嗎?”她苦口婆心地勸說,但是沒有一個人肯聽。

已經有記者聞風而動,舉著話筒跑向溫禮,李大白一把拽著溫禮跑進酒店,關上玻璃門,記者被隔絕在外面,看無法進入酒店,就轉而抓著貧民區居民們開始為難。

溫禮想再出去,被李大白勸住:“別去別去,讓張喻過來幫忙。”

“張喻……好吧,我給他打個電話。”溫禮拿出手機,但是很久過去只有一陣忙音,溫禮無措地掛斷電話。

“沒接嗎?”李大白問。

溫禮搖搖頭,看向外面,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還是我去吧。”

然而她的手才搭到門上,準備推門出去,外面的人已經被黑壓壓的武警密密實實地圍了一圈,連記者都沒能幸免,被一齊押解到車上,帶往南城警署。

人頭攢動,溫禮焦急地看著警察把一個個居民押走,卻在裏面看到那張並不引人註目的臉,那人跟她對視一眼,很快就移開目光,溫禮想再看清一些,他卻已經上了車。

但是溫禮可以確定,就是他,那個戴黑框眼鏡的記者,為什麽總是有他的身影?

他並沒拿著采訪的工具,身後也沒跟著攝像,他是和其他記者一樣剛剛趕到,還是說他已經潛伏在居民裏很久了?

李大白抓著溫禮上樓:“收拾東西退房,這裏不能住了,咱們還是換一家安全一點。”

兩個人迅速收拾了行李,重新找了一家酒店辦理入住,溫禮心裏還在為第一晚浪費的房費肉疼,那邊李大白已經豪爽地大手一揮,付了新酒店的房費。

溫禮阻攔的手被李大白拍了一把,她說道:“行了行了,我媽剛給我打了錢,這麽幾天的房費還沒有零頭多。”

“好吧……我之後還你。”溫禮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地說。

李大白倒是渾然不在意:“無所謂,喝酒喝酒!看在我付了房費的份兒上,你得品嘗我做的調酒。”

溫禮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這一晚上,溫禮被李大白折騰得胃都不是自己的了,酒的量不大,每杯酒品了一口,但原料組合詭異得可怕,味道實在不敢恭維。

“好了、好了……不能喝了。”溫禮打著飽嗝,醉眼朦朧,扶著墻搖搖晃晃往外走,“再喝真醉了。”

溫禮其實還沒到醉的地步,但也差不多有點暈乎了,她一邊往外走,心裏還惦記著那個記者的事情,於是給張喻發語音,說了這件事。

她想問問張喻有沒有什麽門路,問問警署裏的警察,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但是她心裏七上八下地等了很久,張喻也沒有回覆。

因為張喻此時正在醫院,他焦急地轉來轉去,一旁的長椅上坐著張楚維,淩弋也在,而林天正在手術室裏。

他們已經在這裏等候了一個多小時,張楚維找了南城頂尖的醫生,淩弋帶來了助手和最前沿的技術,但是這場手術能不能成功還未可知。

對於張喻來說,這是一次賭博,他不得不以父親的生命為賭註,去相信淩弋這個卑鄙的陌生人,他毫無辦法。

張喻的秘書突然拿著一部手機過來,張喻接過手機,把手機孔湊近耳朵跟前,正要播放語音,就被大步走過來的淩弋搶走了手機。

他臉色陰沈地看了一眼手機內容,將手機拋回張喻助理手中,而後擡頭盯著張喻,瞳孔像是一個黑漆漆的能把人吸進去的漩渦:“對於生意人來說,講誠信很重要。小張總,難道這也要我來教你?”

張喻面色灰敗,走到手術室門口,滑坐在地上,抱著頭等待手術結束。

張楚維皺了皺眉頭,她很不喜歡別人這樣對她的家人說話,但是就目前來看,她和這位淩總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她也沒有吭聲。

淩弋讓助理守著,他驅車離開,張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當然知道他現在要去做什麽,但是他什麽也不能為溫禮做,也無法阻止淩弋去找溫禮。

張楚維走到張喻面前,拍了拍他的發頂,算是一種安慰,但是當張喻擡頭看她,她又避開了那目光。

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就像淩弋所說的,他必須要信守承諾。

溫禮都打算睡了,卻又有人敲門。

溫禮楞了楞,難道是張喻嗎,可是她明明還沒告訴張喻自己住在哪家酒店。

她起床拉開門,門外又是那張不討喜的臉,溫禮的臉瞬間黑下來,抱著臂問:“又是你?你三番兩次查我的入住信息,已經侵犯了我的隱私權,我完全可以報警抓你。”

淩弋自己往裏走:“好啊,溫小姐報警吧,如果報警能讓你知道那個記者的真實身份的話,我還可以幫你報警,需要嗎?”

溫禮驚疑地看著他篤定地身影,他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他連她和張喻的對話都監視了?

“你是不是又想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淩弋見她楞楞地站在原地,走上前將她拽進門內後關上門。

溫禮氣得瞪圓了眼睛:“還能怎麽知道的,用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呸,不要臉!”

淩弋被氣笑了,本想告訴溫禮事情的真相,但是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畢竟溫禮那麽……信賴張喻。淩弋想到這的時候心裏泛起一陣煩躁的酸。

於是他說:“很下三濫嗎?怎麽你男朋友監視你的時候,你就不覺得他下三濫呢?”

溫禮沒想到他連這都知道,更加惱火,直接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踩了他一腳,說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沒想到,這話一出,淩弋反而悶聲笑起來,像是怎麽忍也忍不住似的。

溫禮用詭異的眼神盯著他。

笑夠了之後,他突然將溫禮拉進懷裏,頭埋進溫禮的頸側,犯病了似的深深吸著溫禮身上的味道。

而後,他好像心情很好,因為他的語調是上揚的:“記者的事我去查,別擔心。”

說完他就開門走了。

溫禮撓著頭,這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到底犯了什麽病?

【作者有話說】

更得有點兒慢,怪不好意思的,讀者寶們可以攢攢再看。[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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