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 窒息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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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窒息的快感
◎她沒有反抗，她渾身顫抖，她的心臟劇烈震顫。◎
溫禮沒想到宋梁竟然完全不顧及場合，並且已經是魚死網破的態度，畢竟當初是他向警方撒了謊，幫溫禮洗脫了嫌疑。
在最開始的詫異之後，溫禮表情就變得平靜，甚至從容地摘下了口罩。
張喻擔憂地看向溫禮，再看回宋梁時，一貫開朗和善的他臉色瞬間陰沈下來，與以往的氣質絲毫不同，甚至壓迫感極強。
溫禮說道：“是我，怎麽了？有人規定仿生人的前任主人不能來參觀他嗎？”
尤寧抱臂上前，高傲地揚起下巴，沖著安保人員說：“他是我帶來的，放開他。”
安保人員面面相覷，似乎是權衡了許久，還是沒有敢得罪這位大小姐，於是松開了宋梁的胳膊。
宋梁冷笑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再將褶皺捋平。
他說道：“你是不是應該把主人這兩個字去掉，據我所知，你們感情深厚，在他被抓走之前婚期將近呢。”
溫禮反將一軍：“你的意思是你向警方作了偽證嘍？”
溫禮沒有點破當時的情況，只是輕飄飄這麽反問一句，宋梁的臉色已經青一塊紅一塊，尤寧疑惑地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宋梁。
看來這件事，尤寧還不知道。
溫禮勾唇，走向尤寧。
她身上衣物廉價，臉色素白，卻硬是有了壓人的氣勢。
尤寧在溫禮的目光中，竟然不由得後退幾步。
但是很快，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該懼怕溫禮，這裏是研究所，溫禮絕對不可能對她做什麽，尤寧又大著膽子上前兩步，瞪大眼睛和這個前不久還拿刀子抵在她脖子上的瘋女人對視。
“看來你還不知道。”溫禮說道。
尤寧歪著頭：“什麽？”
針鋒相對的氣氛卻被戒嚴的警報聲打斷，一群穿白褂子的研究人員走向關押溫則的地方，身後跟著一大串安保人員。
出事了，一定是溫則。
溫禮扭頭便要跟著沖過去，卻仍舊被安保人員攔下。
“發生了什麽？！”溫禮吼道，順手將渾身肌肉的大塊頭推到一邊，自己則義無反顧地沖向走廊。
張喻甚至沒來得及攔住她，就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層層防護門後。
她還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這麽失態過，但是此時，她已經顧不上別人驚詫的目光了。
那些人議論紛紛、竊竊私語，張喻的餘光瞄到有人似乎是在報警，皺起眉頭正要幹涉，警方卻已然到來。
持槍的警察掃描著人群中每一張人臉，引發了人群的騷亂，尖叫著向後退去。
警察問道：“溫禮、宋梁、張喻、尤寧，跟我們走一趟。”
宋梁攙扶著尤寧出列，尤寧的臉色看上去灰撲撲的，唇色發白，以她這樣金貴的身份，大概活到這麽大還沒有被警方這麽對待過。
宋梁臉色也很差勁，尤寧在害怕中，還不忘指責宋梁。
但是警察卻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似乎完全不把這些有錢有勢的人放在眼裏，這是很奇怪的，政府和公司沆瀣一氣，按理說警察不敢如此對待這些富家公子小姐，但他們確實這麽幹了。
這說明，涉及到溫則的事情，任何人的特權都不管用，因為他已經威脅到了全人類。
張喻則是閑庭信步從人群中走出來，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卻泰然自若。
“還有一個人呢？”警察看向後面的人群。
小男孩顫抖著擡起指頭：“那個姐姐……她跑去裏面了。”
家長連忙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後面塞了塞。
特警撥開人群，朝裏走去。
或許是因為情況太過緊急，所有的研究人員和安保人員都如臨大敵一般盯著前方的門，一道道門被打開，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悄然綴在最後的溫禮。
走到最後，全透明的房間裏空無一人，各種顏色的數據線紛亂地垂落在地上，監控設備全部被破壞，已經無人知道溫則的去向。
他到底能去哪裏？
研究人員和安保人員都陷入了沈默，這個地方沒有任何其他的通道，每一道門都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甚至牢牢地鎖著。
溫禮躲在門後，正打算離開，卻被一個眼尖的安保人員看到。
“那裏有人，抓住她！”
溫禮立刻朝外跑去，由於更換過內骨骼，她的速度很快，安保人員壓根無法企及。
她心中仍尚存一絲僥幸，但前方也傳來紛亂的腳步聲，人數不少。
溫禮的心沈了下來。
轉過一道防護門，她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向門後。
這裏竟然是一個隱藏的逃生通道，也許是因為研究人員大部分來自公司，對這裏並不熟悉，所以不知道這裏還有這樣一道樓梯。
樓梯間裏一片黑暗。
溫禮的嘴巴被緊緊捂住，身體被後面的人緊緊控制著，逃跑時心臟跳動的頻率甚至不及此時的萬分之一。
她感到一種黏膩的目光牢牢扒在她的後腦勺上。
她沒有反抗，她渾身顫抖，她的心臟劇烈震顫。
因為捂著她嘴巴的手，身後高大的身軀，正是熟悉的溫則的冰冷味道。
門外腳步聲匯合到了一起，溫禮屏住呼吸，緊張地捏住溫則的手。
幸好兩撥人短暫地交換信息之後又離開，溫禮這才松了口氣，正要放開溫則的手，卻被他用力握住。
似乎有兩種矛盾的力量在他心裏糾纏，溫禮能感覺到他對她的想念，但他像是懲罰一樣咬住溫禮的耳朵。
溫禮渾身一顫。
他質問：“你是和他們一起的，還是來救我？”
溫禮沈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確是要救溫則，但絕對不能是今天。
他又開口：“張喻，總跟在你旁邊，總和你一起吃飯，他是你的新歡嗎？”
溫則的手漸漸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又收緊。
他是怎麽知道的？
還是說，這麽多天以來，她感受到的註視並非錯覺，是他真真實實、時時刻刻在看著她？
溫禮感到一絲窒息的快感。
“我只愛你。”
耳邊卻傳來哂笑：“我不信，除非你現在跟我走。”
溫禮拼命呼吸著溫則周身冷冽的味道，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她不能跟溫則走，至少不能是今天。因為今天她是借了張喻的關系，假裝成張喻的助理混進來的。
如果此時和溫則走了，張喻一定會被她連累。
張喻幫了溫禮那麽多，溫禮自覺不能這麽對不起張喻。
“不行。”她輕輕說。
溫則發出笑聲，但卻是泛著寒意的笑。
他低頭埋在溫禮的頸窩裏，溫禮忍不住偏頭靠上去，以為他是理解她。
而溫則，張口在她的脖頸上烙下牙印，溫禮吃痛，眼淚卻飆了出來，她深知，那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快感。
隨後，溫則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續命的氧氣，也像是要靠著這一口氣，永遠地銘記住溫禮的味道。
溫禮什麽也沒來得及解釋，走廊裏的腳步聲再次紛雜起來，是研究所的人找了回來，樓梯間的隱藏門被踹開，外面亮白的燈光驀然照射進漆黑的樓梯間。
這裏唯有溫禮一個人，蹲在墻角，她拿手捂著眼睛，阻擋突如其來的光線的照射，咬著下唇，楚楚可憐，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抱頭站起來！”警察用槍對著她。
溫禮抖抖索索地起身：“001跑了，我親眼看到的……”
警察一揮手，一部分人順著樓梯間去探查，剩下兩個人則是把溫禮押回了警局。
溫禮經過幾個昏暗的審訊室，在那裏面，窗口不隔音，她聽到張喻溫文爾雅的聲音，透過透明窗口，張喻甚至還在不慌不忙地笑著，似乎完全無所畏懼。
警察將她帶進一間又黑又小的審訊室，她被押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手銬將她的雙手扣在兩側。
審訊開始，對面的警察表情冷漠，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溫禮，像是要把她內心所承受的秘密全部拷問出來。
“你和宋梁什麽關系？”
“他是我前男友。”
“他剛剛翻供，承認之前為你開脫罪名是念在往日情分，實際上你並不是內應，而是真正地愛上了仿生人001，並且要和他結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包庇重犯？”
“不好意思警官，我不知道宋梁為什麽改口，但是事實上，我也是受害者。”溫禮聳聳肩，“也許是他的新女友指使他的也說不定。”
警察不動聲色，但他的眼神很顯然透露出，他並不相信溫禮的說辭。
“為什麽要偽裝成張喻的助理？”
“那不是偽裝，我的確是臨時充當他的助理，以我的身份，為張喻當助理是很合理的吧？”
“那你為什麽最後跑進實驗室，你難道不知道未經允許不準進入嗎？”
“我聽到發生了騷亂，發生騷亂的時候，你難道不想過去看一看，試圖幫忙嗎？”
“嗯，那麽你幫上忙了嗎？或者說，你實際上是為001提供了幫助？”
“我至少幫你們指認了001逃走的方向，不算幫忙嗎？”
“你很有意思，敢對我用蘇格拉底式提問的結構，就算你不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我也有辦法。”警官突然卸下冷冰冰的面容，沖著溫禮笑了笑，卻讓溫禮不寒而栗。
很快，從外面又進來一個警察，他手上拿著一個類似於頭盔的東西，只不過是網狀材質，他將那東西戴在了溫禮的頭上，一個個連接著數據線的冰冷的小吸盤牢牢貼在溫禮的頭上。
溫禮心裏一涼，測謊儀。
“我已經在盡力配合，沒有必要用測謊儀吧？”
“我相信你很配合，但我們需要驗證，你剛剛說的究竟是真是假，讓我們再來一遍，就能知道答案。溫馨提醒，如果撒謊了，測謊儀會連通你的座椅，將你電擊，那滋味可不好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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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件事，尤寧還不知道。
溫禮勾唇，走向尤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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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寧在溫禮的目光中，竟然不由得後退幾步。
但是很快，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該懼怕溫禮，這裏是研究所，溫禮絕對不可能對她做什麽，尤寧又大著膽子上前兩步，瞪大眼睛和這個前不久還拿刀子抵在她脖子上的瘋女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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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問道：“溫禮、宋梁、張喻、尤寧，跟我們走一趟。”
宋梁攙扶著尤寧出列，尤寧的臉色看上去灰撲撲的，唇色發白，以她這樣金貴的身份，大概活到這麽大還沒有被警方這麽對待過。
宋梁臉色也很差勁，尤寧在害怕中，還不忘指責宋梁。
但是警察卻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似乎完全不把這些有錢有勢的人放在眼裏，這是很奇怪的，政府和公司沆瀣一氣，按理說警察不敢如此對待這些富家公子小姐，但他們確實這麽幹了。
這說明，涉及到溫則的事情，任何人的特權都不管用，因為他已經威脅到了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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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渾身一顫。
他質問：“你是和他們一起的，還是來救我？”
溫禮沈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確是要救溫則，但絕對不能是今天。
他又開口：“張喻，總跟在你旁邊，總和你一起吃飯，他是你的新歡嗎？”
溫則的手漸漸下移，落在她的脖子上，又收緊。
他是怎麽知道的？
還是說，這麽多天以來，她感受到的註視並非錯覺，是他真真實實、時時刻刻在看著她？
溫禮感到一絲窒息的快感。
“我只愛你。”
耳邊卻傳來哂笑：“我不信，除非你現在跟我走。”
溫禮拼命呼吸著溫則周身冷冽的味道，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她不能跟溫則走，至少不能是今天。因為今天她是借了張喻的關系，假裝成張喻的助理混進來的。
如果此時和溫則走了，張喻一定會被她連累。
張喻幫了溫禮那麽多，溫禮自覺不能這麽對不起張喻。
“不行。”她輕輕說。
溫則發出笑聲，但卻是泛著寒意的笑。
他低頭埋在溫禮的頸窩裏，溫禮忍不住偏頭靠上去，以為他是理解她。
而溫則，張口在她的脖頸上烙下牙印，溫禮吃痛，眼淚卻飆了出來，她深知，那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快感。
隨後，溫則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續命的氧氣，也像是要靠著這一口氣，永遠地銘記住溫禮的味道。
溫禮什麽也沒來得及解釋，走廊裏的腳步聲再次紛雜起來，是研究所的人找了回來，樓梯間的隱藏門被踹開，外面亮白的燈光驀然照射進漆黑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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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開始，對面的警察表情冷漠，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溫禮，像是要把她內心所承受的秘密全部拷問出來。
“你和宋梁什麽關系？”
“他是我前男友。”
“他剛剛翻供，承認之前為你開脫罪名是念在往日情分，實際上你並不是內應，而是真正地愛上了仿生人001，並且要和他結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包庇重犯？”
“不好意思警官，我不知道宋梁為什麽改口，但是事實上，我也是受害者。”溫禮聳聳肩，“也許是他的新女友指使他的也說不定。”
警察不動聲色，但他的眼神很顯然透露出，他並不相信溫禮的說辭。
“為什麽要偽裝成張喻的助理？”
“那不是偽裝，我的確是臨時充當他的助理，以我的身份，為張喻當助理是很合理的吧？”
“那你為什麽最後跑進實驗室，你難道不知道未經允許不準進入嗎？”
“我聽到發生了騷亂，發生騷亂的時候，你難道不想過去看一看，試圖幫忙嗎？”
“嗯，那麽你幫上忙了嗎？或者說，你實際上是為001提供了幫助？”
“我至少幫你們指認了001逃走的方向，不算幫忙嗎？”
“你很有意思，敢對我用蘇格拉底式提問的結構，就算你不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我也有辦法。”警官突然卸下冷冰冰的面容，沖著溫禮笑了笑，卻讓溫禮不寒而栗。
很快，從外面又進來一個警察，他手上拿著一個類似於頭盔的東西，只不過是網狀材質，他將那東西戴在了溫禮的頭上，一個個連接著數據線的冰冷的小吸盤牢牢貼在溫禮的頭上。
溫禮心裏一涼，測謊儀。
“我已經在盡力配合，沒有必要用測謊儀吧？”
“我相信你很配合，但我們需要驗證，你剛剛說的究竟是真是假，讓我們再來一遍，就能知道答案。溫馨提醒，如果撒謊了，測謊儀會連通你的座椅，將你電擊，那滋味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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