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 人體改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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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人體改造中
◎“是呀，我們今晚在福滿公園見好不好？我有事情拜托你。”◎
溫禮心力交瘁，即使這會知道了背後的真相，卻也懶得和宋梁這個蠢貨多說。
她扶著墻壁，臉色幾近蒼白，像是隨時要倒下一樣，卻倔強地指著別墅大門：“滾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溫溫，是我救了你啊，你怎麽不識好歹。那仿生人一直潛伏在你身邊不知道有什麽目的，你沒看到今天來了多少警察、批了多少武器？聯盟都在害怕呢，他真的很危險，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鬼迷心竅了！”
宋梁想上前攙扶，卻被溫禮呵斥住：“還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宋梁似乎有些郁悶，為什麽他做了一樁好事，將溫禮從危險當中拯救出來，溫禮卻如此不領情？
他攤開手，無奈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只不過，溫溫，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對你最好的人，你要相信我。”
溫禮不說話，只是瞪著他走出大門，隨後狠狠關上大門。
屋子裏空空蕩蕩，只有掃地機器人傻乎乎工作的聲音。
溫禮失去了支撐，一下子倒在地上，傻頭傻腦的掃地機跑過來，撞著她的腳踝。
潔白的婚紗靜靜擺在客廳一角，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可是偏偏在今天，新郎被抓走了。
溫禮覺得上天跟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在垃圾堆旁邊意外撿到一個那麽好的溫則，卻又在最幸福的時刻讓她失去溫則。
溫則怎麽可能去想著毀滅人類，他明明心裏眼裏都只有溫禮一個人？
溫禮忍不住笑出聲，她的笑聲充滿了嘲諷和頹敗。
人類，還真是自卑、自戀又自傲的一種生物呢。
她躺在地板上，沙發下躺著一個小小的黃色袋子，溫禮爬過去，伸手將袋子夠出來。
是溫則買的藥膏。
溫禮的情緒瞬間崩潰，眼淚像決堤一般瘋狂地往外湧，就好像怎麽流都流不幹似的。
她躺在地上很久，直到掃地機器人又碰了碰她的手。
“你好，請不要一直躺在地上。”
掃地機器人說。
溫禮摸了一把臉，眼淚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條條的痕跡，隨後又沒入她的頭發裏。
好像沒錯。
請不要一直躺在地上。
溫則被抓走了，他在這個世界上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了。
她不能一直躺著哭，她得起來，得去救溫則。
溫禮想到這裏，雙手撐著地，半死不活地爬了起來，順便摸了摸掃地機器人的腦袋：“我得去把溫則救回來。”
可她，手無寸鐵。
更何況當今所有被研發出來的武器都威力極大，一顆小子彈就可以輕松夷平一個國家，所有的熱兵器全都被聯盟政府嚴格管控了起來，連軍隊都不能輕易拿到。
既然沒法從武器上下手，那只有一條路了。
溫禮將別墅掛在房產中介那裏，自己則以最快的速度在貧民窟找到一個合租室友，房租低得離譜，當然，環境和房租很匹配。
溫禮數著賬戶裏賣別墅得來的錢，要不是賣得急，還能更多一些。
她嘆了一口氣，一巴掌拍死了一直竄過去的老鼠，拎著尾巴丟到了窗戶外。
果然是形勢逼人成長，要是以前的溫禮，看到老鼠的第一時間已經尖叫起來。
但是現在，她腦子裏只有救出溫則，多一分害怕的情緒都是在消耗精力。
帶著這筆錢，她去了黑市——給溫則辦理身份證的那家店。
老板看到她的時候絲毫不覺意外，反而挑了挑眉，像是早預料到有此一遭似的。
“這次需要點什麽？”老板倚著櫃臺，沖著溫禮眨眨眼。
“骨骼改造，裝幾個機械義體，能做麽老板？”溫禮問道。
老板直起身子，繞著溫禮轉圈，將她渾身都打量了一遍，隨後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妹妹，你是說，你要裝機械義體？”她俯身，看著溫禮的眼睛，而溫禮眼神堅定。
老板長臂一伸，從櫃臺裏拿出一沓紙：“真要裝的話，協議簽一下。”
溫禮略略一看，大概就是免責聲明，例如出現手術失敗或出現排異反應概不負責之類的。
她猶豫了一瞬，溫禮是看過貧民窟那些被免費義肢折磨的人的慘狀的，她想起謝平鮮血淋漓難以直視的斷口，萬一她也……
可是她又想起溫則被帶走的時候，眼裏濃濃的失望和不舍。
沒有萬一，就算有萬一，她也只能自認倒黴。
她咬咬牙，簽下協議並支付費用，賣別墅的錢所剩無幾。
無論如何，哪怕發生意外，她也只有面前這一條路能救得了溫則。
老板收了協議，打開一扇小門。
溫禮走進去，裏面昏暗無比，只有運作的機器透出幽藍色的光芒。
老板拉開燈，白熾燈亮起的瞬間，對面墻上掛了整整一墻的機械義體，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躺上去吧。”老板提出一個工具盒。
溫禮聞言，躺上狹窄的手術床，那床上鋪著藍布，卻似乎並不是一客一換，因為還殘留著上一個人濺出來的斑斑點點的鮮血。
她心裏打鼓，嗓子也有些發緊，卻攥緊拳頭：“準備好了。”
手術燈拉近，晃得溫禮眼暈。
她閉上眼睛，老板將她擺成側臥的姿勢，一根尖利的針紮進她的脊柱，隨後，溫禮失去了意識。
溫禮是被痛醒的。
麻藥勁兒在慢慢消失，痛感統治了溫禮的神經，害得她恨不得當場死掉。
老板正坐在一旁，看她醒了，便起身道：“按照你的要求，內骨骼全部強化，腿部安裝了外骨骼，手臂更換為機械義體。”
溫禮臉色蒼白，她試著動動胳膊和腿，大滴大滴的汗珠就緊接著不斷往外冒。
“能再打點麻藥嗎？”
“不行，術後十二小時我要對你進行觀察，如果出現任何不良反應，我得搶救你。”
“太痛了算不算不良反應？”
店外來了客人，老板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不算，只是正常反應。”
門被關上，房間陷入幽藍。
溫禮的太陽穴突突突跳著，只覺得生不如死一般。
溫則呢？他現在還好嗎，她的痛苦能抵得上他的千分之一嗎？
溫禮倒有些故意懲罰自己的心思了，覺得自己的痛都是應該的，是在贖罪。
因為宋梁，溫則才被抓走。
而歸根究底，都怪她當初沒有保護好溫則，讓宋梁見到了溫則，對，都怪她。
這麽想著，身上的痛倒也不算什麽了。
溫禮整個人泡在汗裏，意識昏昏沈沈，恍惚間看到儀器光芒明滅了幾下，而檢測顯示屏的攝像頭亮起，一個猩紅的小點，倒像是有人隔著屏幕在看她似的。
溫禮痛得昏睡過去，陷入混沌之前，她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讓她安心的聲音。
……
“嘿，醒醒。”
有人搖晃著溫禮。
溫禮再次睜眼醒來，好一大會兒眼前都是模糊一片，好不容易才聚焦。
老板這才捂著胸口，松了一口氣：“還以為你死了，那我可要惹上大麻煩了。”
“別在這躺著了，去旁邊的房間吧，我這有新的客人要做手術。”
溫禮嘴唇蒼白，點點頭。
起身，渾身卻好似針紮一般，是一種十分尖銳的疼痛。
僅僅這麽一個動作，她渾身又被汗水浸濕。
老板卻渾不在意：“不用的時候可以把外骨骼拆了。”
溫禮躬身去拆，整條脊柱就好像有人拿鞭子抽打，又好像馬上要一節節斷開一樣，痛得她差點再次昏過去。
“行行行，我幫你拆，你這姑娘真夠硬氣的。”
老板說罷，低下身輕輕摁下鎖扣，外骨骼便哢噠一聲解下，隨後自動團成兩個輕便的、方便攜帶的形狀，輕薄又小巧，絲毫沒有方才在腿上時張牙舞爪的樣子。
溫禮道了聲謝，聲音幾乎已經微弱得聽不到，她接過外骨骼，打著赤腳朝小房間走去。
房間很黑，裏面的陳設僅有一張小床，和一套監測生命體征的設備。
溫禮摸著黑躺到床上，額角打綹的頭發啪嗒啪嗒往下掉著汗珠。
閉上眼睛，她回想起那會快暈倒時聽到的聲音——像溫則的。
她的唇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卻又沒力氣扯動嘴巴。
她一定是太擔心溫則了，才會幻聽到溫則的聲音。
不知道溫則現在怎麽樣了，被關在哪裏，有沒有人虐待他……他還活著嗎？
溫禮的手指跳動了一下，像是被這想法嚇到。
眼淚不禁流出，混雜著汗水，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印子。
沒有時間了，沒有留給她休息恢覆的時間了，每多休息一秒鐘，溫則就多一分失去生命的可能。
溫禮估算著時間，此時距手術結束差不多也過去十來個小時了，如果真有不良反應，要發生早發生了。
手術大概率還算成功，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問題。
現在更重要的，是去找到溫則，救他。
她忍著劇痛站起來，將外骨骼重新戴上。
雖然渾身都在痛，痛得像是要死了一樣，但是溫禮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素質翻了至少五倍。
當初溫則換著花樣給她做東西吃，營養均衡地補了幾個月，看上去卻還是單薄羸弱，那是因為從小就欠下的病根難以補救。
而現在，她的身體明顯結實了不少，並且她還沒有完全恢覆，溫禮甚至覺得，鼎盛狀態的她可以單挑十只壯年老虎。
義體手臂從外觀上看仍舊纖細，但只有溫禮知道，那手臂的力氣有多大，可以輕松捏碎一個人的頭骨。
原先溫禮十分厭惡黑市這種場所，幹的全都是非法的買賣，來往人員也都魚龍混雜。
但是現在，她卻無比感謝黑市，在外面是絕對裝不到這種義體的。
能增強人體力量的義體研發已經非常成熟，但被嚴格管控，一般只用於軍隊，普通人只能接觸到普通的、僅能代替原本肢體功能的義體。
溫禮走了兩步，外骨骼帶來的增益令她驚喜萬分。
她悄悄推開門，老板正全副武裝，戴著防護鏡做手術，溫禮正好在她的視線盲區。
在外骨骼的增益下，溫禮從小房間到門口，幾乎沒用上兩秒鐘，並且悄無聲息。
老板動作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
溫禮心急如焚，從櫃臺下拿出托老板幫忙保管的包，打開手機，新聞卻沒有報道任何關於仿生人被捕的事情。
這麽來看，她只能從宋梁那裏去打聽消息了。
溫禮撥給宋梁，電話很快接起，那頭宋梁似乎很高興接到溫禮的來電，高興地問：“溫溫，你終於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你能打給我我太高興了，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溫禮垂下眼簾，眼神裏盡是冰冷，卻用甜膩膩的聲音開口：“是呀，我們今晚在福滿公園見好不好？我有事情拜托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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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溫，是我救了你啊，你怎麽不識好歹。那仿生人一直潛伏在你身邊不知道有什麽目的，你沒看到今天來了多少警察、批了多少武器？聯盟都在害怕呢，他真的很危險，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鬼迷心竅了！”
宋梁想上前攙扶，卻被溫禮呵斥住：“還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宋梁似乎有些郁悶，為什麽他做了一樁好事，將溫禮從危險當中拯救出來，溫禮卻如此不領情？
他攤開手，無奈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只不過，溫溫，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對你最好的人，你要相信我。”
溫禮不說話，只是瞪著他走出大門，隨後狠狠關上大門。
屋子裏空空蕩蕩，只有掃地機器人傻乎乎工作的聲音。
溫禮失去了支撐，一下子倒在地上，傻頭傻腦的掃地機跑過來，撞著她的腳踝。
潔白的婚紗靜靜擺在客廳一角，他們明天就要結婚了，可是偏偏在今天，新郎被抓走了。
溫禮覺得上天跟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在垃圾堆旁邊意外撿到一個那麽好的溫則，卻又在最幸福的時刻讓她失去溫則。
溫則怎麽可能去想著毀滅人類，他明明心裏眼裏都只有溫禮一個人？
溫禮忍不住笑出聲，她的笑聲充滿了嘲諷和頹敗。
人類，還真是自卑、自戀又自傲的一種生物呢。
她躺在地板上，沙發下躺著一個小小的黃色袋子，溫禮爬過去，伸手將袋子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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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的情緒瞬間崩潰，眼淚像決堤一般瘋狂地往外湧，就好像怎麽流都流不幹似的。
她躺在地上很久，直到掃地機器人又碰了碰她的手。
“你好，請不要一直躺在地上。”
掃地機器人說。
溫禮摸了一把臉，眼淚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條條的痕跡，隨後又沒入她的頭發裏。
好像沒錯。
請不要一直躺在地上。
溫則被抓走了，他在這個世界上能依靠的就只有她了。
她不能一直躺著哭，她得起來，得去救溫則。
溫禮想到這裏，雙手撐著地，半死不活地爬了起來，順便摸了摸掃地機器人的腦袋：“我得去把溫則救回來。”
可她，手無寸鐵。
更何況當今所有被研發出來的武器都威力極大，一顆小子彈就可以輕松夷平一個國家，所有的熱兵器全都被聯盟政府嚴格管控了起來，連軍隊都不能輕易拿到。
既然沒法從武器上下手，那只有一條路了。
溫禮將別墅掛在房產中介那裏，自己則以最快的速度在貧民窟找到一個合租室友，房租低得離譜，當然，環境和房租很匹配。
溫禮數著賬戶裏賣別墅得來的錢，要不是賣得急，還能更多一些。
她嘆了一口氣，一巴掌拍死了一直竄過去的老鼠，拎著尾巴丟到了窗戶外。
果然是形勢逼人成長，要是以前的溫禮，看到老鼠的第一時間已經尖叫起來。
但是現在，她腦子裏只有救出溫則，多一分害怕的情緒都是在消耗精力。
帶著這筆錢，她去了黑市——給溫則辦理身份證的那家店。
老板看到她的時候絲毫不覺意外，反而挑了挑眉，像是早預料到有此一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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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改造，裝幾個機械義體，能做麽老板？”溫禮問道。
老板直起身子，繞著溫禮轉圈，將她渾身都打量了一遍，隨後放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妹妹，你是說，你要裝機械義體？”她俯身，看著溫禮的眼睛，而溫禮眼神堅定。
老板長臂一伸，從櫃臺裏拿出一沓紙：“真要裝的話，協議簽一下。”
溫禮略略一看，大概就是免責聲明，例如出現手術失敗或出現排異反應概不負責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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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萬一，就算有萬一，她也只能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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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哪怕發生意外，她也只有面前這一條路能救得了溫則。
老板收了協議，打開一扇小門。
溫禮走進去，裏面昏暗無比，只有運作的機器透出幽藍色的光芒。
老板拉開燈，白熾燈亮起的瞬間，對面墻上掛了整整一墻的機械義體，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躺上去吧。”老板提出一個工具盒。
溫禮聞言，躺上狹窄的手術床，那床上鋪著藍布，卻似乎並不是一客一換，因為還殘留著上一個人濺出來的斑斑點點的鮮血。
她心裏打鼓，嗓子也有些發緊，卻攥緊拳頭：“準備好了。”
手術燈拉近，晃得溫禮眼暈。
她閉上眼睛，老板將她擺成側臥的姿勢，一根尖利的針紮進她的脊柱，隨後，溫禮失去了意識。
溫禮是被痛醒的。
麻藥勁兒在慢慢消失，痛感統治了溫禮的神經，害得她恨不得當場死掉。
老板正坐在一旁，看她醒了，便起身道：“按照你的要求，內骨骼全部強化，腿部安裝了外骨骼，手臂更換為機械義體。”
溫禮臉色蒼白，她試著動動胳膊和腿，大滴大滴的汗珠就緊接著不斷往外冒。
“能再打點麻藥嗎？”
“不行，術後十二小時我要對你進行觀察，如果出現任何不良反應，我得搶救你。”
“太痛了算不算不良反應？”
店外來了客人，老板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不算，只是正常反應。”
門被關上，房間陷入幽藍。
溫禮的太陽穴突突突跳著，只覺得生不如死一般。
溫則呢？他現在還好嗎，她的痛苦能抵得上他的千分之一嗎？
溫禮倒有些故意懲罰自己的心思了，覺得自己的痛都是應該的，是在贖罪。
因為宋梁，溫則才被抓走。
而歸根究底，都怪她當初沒有保護好溫則，讓宋梁見到了溫則，對，都怪她。
這麽想著，身上的痛倒也不算什麽了。
溫禮整個人泡在汗裏，意識昏昏沈沈，恍惚間看到儀器光芒明滅了幾下，而檢測顯示屏的攝像頭亮起，一個猩紅的小點，倒像是有人隔著屏幕在看她似的。
溫禮痛得昏睡過去，陷入混沌之前，她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讓她安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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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再次睜眼醒來，好一大會兒眼前都是模糊一片，好不容易才聚焦。
老板這才捂著胸口，松了一口氣：“還以為你死了，那我可要惹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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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這麽一個動作，她渾身又被汗水浸濕。
老板卻渾不在意：“不用的時候可以把外骨骼拆了。”
溫禮躬身去拆，整條脊柱就好像有人拿鞭子抽打，又好像馬上要一節節斷開一樣，痛得她差點再次昏過去。
“行行行，我幫你拆，你這姑娘真夠硬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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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道了聲謝，聲音幾乎已經微弱得聽不到，她接過外骨骼，打著赤腳朝小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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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摸著黑躺到床上，額角打綹的頭發啪嗒啪嗒往下掉著汗珠。
閉上眼睛，她回想起那會快暈倒時聽到的聲音——像溫則的。
她的唇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卻又沒力氣扯動嘴巴。
她一定是太擔心溫則了，才會幻聽到溫則的聲音。
不知道溫則現在怎麽樣了，被關在哪裏，有沒有人虐待他……他還活著嗎？
溫禮的手指跳動了一下，像是被這想法嚇到。
眼淚不禁流出，混雜著汗水，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印子。
沒有時間了，沒有留給她休息恢覆的時間了，每多休息一秒鐘，溫則就多一分失去生命的可能。
溫禮估算著時間，此時距手術結束差不多也過去十來個小時了，如果真有不良反應，要發生早發生了。
手術大概率還算成功，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問題。
現在更重要的，是去找到溫則，救他。
她忍著劇痛站起來，將外骨骼重新戴上。
雖然渾身都在痛，痛得像是要死了一樣，但是溫禮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素質翻了至少五倍。
當初溫則換著花樣給她做東西吃，營養均衡地補了幾個月，看上去卻還是單薄羸弱，那是因為從小就欠下的病根難以補救。
而現在，她的身體明顯結實了不少，並且她還沒有完全恢覆，溫禮甚至覺得，鼎盛狀態的她可以單挑十只壯年老虎。
義體手臂從外觀上看仍舊纖細，但只有溫禮知道，那手臂的力氣有多大，可以輕松捏碎一個人的頭骨。
原先溫禮十分厭惡黑市這種場所，幹的全都是非法的買賣，來往人員也都魚龍混雜。
但是現在，她卻無比感謝黑市，在外面是絕對裝不到這種義體的。
能增強人體力量的義體研發已經非常成熟，但被嚴格管控，一般只用於軍隊，普通人只能接觸到普通的、僅能代替原本肢體功能的義體。
溫禮走了兩步，外骨骼帶來的增益令她驚喜萬分。
她悄悄推開門，老板正全副武裝，戴著防護鏡做手術，溫禮正好在她的視線盲區。
在外骨骼的增益下，溫禮從小房間到門口，幾乎沒用上兩秒鐘，並且悄無聲息。
老板動作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
溫禮心急如焚，從櫃臺下拿出托老板幫忙保管的包，打開手機，新聞卻沒有報道任何關於仿生人被捕的事情。
這麽來看，她只能從宋梁那裏去打聽消息了。
溫禮撥給宋梁，電話很快接起，那頭宋梁似乎很高興接到溫禮的來電，高興地問：“溫溫，你終於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你能打給我我太高興了，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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