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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難得出門赴宴,就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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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難得出門赴宴,就要好……

難得出門赴宴, 就要好好倒飭倒飭,休沐日正好在家的陳元豐,在家帶滿滿。

杏兒給林招招換了個新發髻,她照照鏡子很滿意, 回頭對哄孩子的陳元豐比劃, “這兩對耳墜子哪個好看?”

陳元豐頭都沒擡,手裏搖著撥浪鼓, “都好看!”他是真的分不清什麽跟什麽, 反正只要她戴著, 就是美的沒邊兒。

林招招翻了個白眼,“大直男!”還是選了一副翠色水滴狀的耳飾, 她胖了一圈, 這個形狀可以修飾臉型。

上好口脂,起身走到爺倆旁邊兒, 一人啵了一口, 擺擺手走人。

杏兒捂著眼睛,趕忙跑走:夫人又沒正形了。

榻上的爺倆笑得一個比一個傻,倒是陳元豐心裏想:也就這次能和平赴宴了, 最近朝堂上, 張與維針對自己的厲害。

雖然還不到與他平起平坐, 但,這人為了下屆首輔位子是他坐, 不容許出現任何變故。

只要有威脅的, 統統當作假想敵, 不給出頭的機會。

如今的陸昭,整個人陰沈的很。就算有在青州共同處事的情分,對自己而言, 他也不留情面。

比如昨兒,他陰測測的突然問起紀珧,問如今還在道觀陪妙靜的事。自己借口不甚清楚給搪塞過去,顯然他又想翻舊賬,覺得自己多餘將紀珧接走,才導致今兒這個局面。

是人是鬼,真就眨眼間的事。他自己有病不能人道,上過手的,就得給他立貞節牌坊,這不就是成了厲鬼了麽?

所以,虎娃要想同紀家結親,還得且等呢。

林招招坐著馬車堵在陸宅胡同口,撩開車簾望去,前頭堵了好些輛馬車。幸而後頭還沒有車堵著,就安排虎娃家去,等著宴席結束來接她就成。

於是,就被杏兒扶著下了馬車,沒有多遠,走著進去得了。

“夫人,您瞅瞅這排場盛大的,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麽多家來道賀的呢。”杏兒笑聲裏,掩不住興奮嘀咕。

林招招心說:能不盛大麽?當今朝中最高調的兩家結親,就算是城南商賈還托人給送禮呢。不說別的,就說自家隔壁鋪子,也是南邊的商人,他就是托賴管事,想搭上關系,去北邊販皮貨買賣。

元家留在京裏的都是婦孺,爺們兒都跟遼東常駐,故而就想通過陸昭的路子。哪怕有封信,到了那頭也是有保障的。

“矜持點,出門在外,可別留了話柄給人。”

“誒,記得了。”

杏兒就這點好,聽話!

既然是陸錦繁請的她,那麽就由著婆子往她的住處領。誰知,路過廳堂的時候,圍在眾多夫人中心的居然是張含碧。

林招招驚訝,不動聲色問領路的婆子:“陸夫人忙著呢?”

婆子:“……”這我該怎麽說?夫人都病了好久了,怕是床都起不來,今兒頭晌夫人屋裏頭的丫頭還抱怨,說是夫人起不來床,便宜了張姨娘。

林招招又不傻,看著婆子欲言又止,便不再過問。一家有一家的鍋底灰,高低也就是吃頓飯,和元氏碰不著就是了。

由婆子引進陸錦繁的院子,林招招進屋就看到,立在衣架上的這大紅喜服。

她更狐疑不定了,這怎麽話說的?總不會喜好都定了日子吧,也太趕了。

講究人家喜服都是提前預定,這套明明就是今年的新式樣婚服,就算現定,時間上也來不及。

顯然,這是準備的匆忙,前襟流蘇只匆匆收了個尾。

陸錦繁倒是喜氣洋洋,沒有新娘子的嬌羞,上來就拉上她的手:“可算見著你了,我就盼著這天呢,整日裏在家裏伺候母親,大半年沒出府了。”

“我也沒出過門,咱們都是各忙各的。”楊知夏撩簾隨後進來,後頭甄媔前後腳跟著笑哈哈,“可不是麽,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究竟忙活什麽,出門的功夫也沒有。”

林招招還是活躍分子,點著幾人:“我忙娃娃,你們忙甚?”瞄著兩人微微隆起的肚子,揶揄打趣。

陸錦繁也不害臊,接了句:“回頭我也得忙了……”

楊知夏和甄媔鬧了個大紅臉,簡直不知道啐哪頭好。

林招招瞄那二人身後的丫頭,她們都抱了個小盒子。今兒又被她預料對了,大家都不約而同提前帶了添箱禮。

婚禮當日,孕婦雙身子,不能和新娘子碰面的。而林招招是因為兩方政見不合,故而,能少見面就少見面,禮到了,日後情分也淡了。

杏兒接收到了夫人的眼色,同另外兩個丫頭一同將手裏的箱子,交給陸錦繁的丫頭。嘴上都抹了蜜,恭喜的話讚不絕口。

說說笑笑掐著開宴席的點,由婆子帶著去了前廳。

不得不說,飯食做的相當精致。

林招招這一桌除了她和甄媔楊知夏,剩下的都是元家女眷,都安排坐在一起,顯然是陸錦繁安排好的。

林招招出來走動的少,故而對元家的女兒們也不熟悉,都是楊知夏與在座的各位做著介紹。

對方也很知禮,一點沒有武將家的樣子,恰到好處的問好,讓氣氛很快融洽起來。

“早就聽說,陳夫人的大名了,錦繁一天到晚的誇你。若不是姑姑鬧病,我們姐幾個就想讓錦繁下帖子,大家夥認識認識了。”開口的這位是元三娘。

林招招正想客氣幾句,誰知,被個熟悉的口吻截住話頭:“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招娘子麽?想不到在青州一個掌櫃娘子,一越成為四品官夫人,你當真是頂好的福氣呢。”

沒錯,說話的正是老熟人,張含碧!

旁邊響起竊竊私語,不外乎就是怎麽一個女掌櫃,就成了官夫人的?

林招招面不改色,將魚刺挑好,放進嘴裏:火候差了點,太鹹了。

晾在一旁的張含碧被駁了面子,剛想在添補幾句,旁邊兒楊知夏打岔兒:“哎呦,這湯挺好喝的,我給您盛一碗?”

張含碧沈默不語,好半天。

誰不知道楊知夏的姑姑是崔家嫡長房的夫人?或許是真的不了解,陳夫人是崔家夫人認得女兒。

但人家出面岔話題了,你在說話著三不著兩,就是主家不對了。

林招招本來不打算理這個命運多舛的女人,這個朝代,能被當爹的給嫁了兩次。

且,第二次陸昭還是個不能用的,不到三十歲,花期正盛的她,也是個可憐人。

可她賤啊,元氏病了,她就開始突出優越感了。並且,有意用身份踩低自己,突出她高貴。

林招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坐在位子上好像上位者一般,並沒有被難堪到。

倒是饒有興趣的一直盯著張含碧,挑了挑眉:“這位是?”

反手給了她個難看,你哪位?

“我——”張含碧沒想到這個招娘子,還和青州一樣滑不溜手,並且一點都沒有覺得身份低人一等。

林招招吃好了,自然也不會給陸家面子,“你不是陸夫人,卻以主人家的身份出來走動。口口聲聲拿身份說事,既然你這麽愛亮身份,那你說說你又是誰?”

至於你問我什麽身份?我解釋的著麽?屋裏頭看熱鬧的也不會去青州查。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我說我是你姑奶奶呢,你敢認嗎?

張含碧最不齒就是妾室身份,可又不得不接住她甩出的難看,只恨恨道:“一個四品官家眷,跟我還擺譜了。”

林招招站起來就往外頭走,“一個二手妾跟我叫板,我要跟你計較,倒顯得正頭娘子跌份兒了。”轉頭就和元家女眷露出歉意一笑:“麻煩表姐妹們和錦繁說一聲,我這就先走了,咱們回見!”

論起不給臉,林招招就不帶猶豫的。

綿裏藏針紮你一下,你也不怕疼,還當是女人們過嘴癮呢。

因此,必須火力猛攻,直言戳心!

不光不給你臉,連陸家臉也給踩地上,什麽玩意兒呢。

我走了,明兒個你要還能出來擺正房夫人譜兒,林字倒著寫!

“林字倒著寫,不還是林?”杏兒大聰明,馬車上直接誇讚夫人姓氏好。

林招招:“……”這臭腳捧得,真不如她的元豐會說。

只要在外頭還走動的官眷夫人,就沒有不膈應小妾這種角色的。林招招這頭一走,後面的也跟著起身離開,一場宴席最後辦的別別扭扭。

張含碧原想榮光一回,沒想到砸了自己的腳,被陸昭訓斥不說,還罰禁足後院,讀道經半年。

倒是元氏聽說之後,拖著病態身體,咯咯咯笑個不停:“該!姓陸的丟人,我就痛快!”

陸錦繁一臉灰敗,“您好好保重身體,父親找張道人算過的,我嫁過去的日子能沖喜。您慢慢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您還得給我撐腰呢。”

元氏喘了半天,才緩過來點氣:“我……我這病,就是……氣的!”言外之意,陸昭不整她,早好了。

嗐,這恨都結成死疙瘩,沒有後悔藥。既然您知道,為何就想不開呢?

其實陸錦繁根本就不想嫁人,若不是為了緩和父母的隔閡,她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但,如今說什麽也晚了,不到一個月就得嫁過去做張家兒媳,希望陸昭看做女兒聽話的份上,對母親別那麽狠。

冬去春來,三餐四季。

眨眼間,滿滿就三歲了。

下了衙的陳元豐,陪著小胖墩兒和不著調的夫人,玩起了一二三木頭人。

當然,他是做裁判的那個,加上伴伴和進寶,連貓帶人玩的不亦樂乎。

最厲害的就是進寶,其次是伴伴,它倆永遠都是恰到好處的動作,不被捉到。

陳元豐看著院子裏頭的石榴樹,越來越粗壯,露出會心一笑。每日裏就盼著下衙回來,這份溫情,才是他最盼望的時刻。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朝局變化愈加叵測。陳元豐已經擢升為吏部尚書,成為宋詰的左膀右臂,當然也招來了很多仇視目光。

其中張與維最為狠戾,但,陳元豐做事圓滑又不留痕跡,一度讓張與維後悔不已。

大意了,早知道這人難纏,在他沒漏頭的時候就該踩死。

可也得宋詰卸任,他在首輔位子倒是越坐越穩,身體調理的也愈發康健了。

並且,放在宋詰身邊的張階,因摔了腿,根本接觸不到宋詰身旁。現在好吃好喝養著,自己也接觸不到核心秘密。

長此以往,他還有個毛的盼頭?這日他找了陸昭,翁婿倆準備來票大的。

陸昭也恨透了宋詰,早幾年宋詰做出一副剛正不阿,讓自己上門道歉難堪不已。

如今,好不容易請了個張道人想介紹給鴻景帝。結果,宋詰一句:莫要毀了社稷根本,給駁了。

怎麽到了自己這裏就是毀了社稷根本了?那崔珩倒是和你師生倆穿一條褲子,哄的皇上眼裏只有你們。

陸昭悶了一口酒,又給張與維滿上,掏出懷裏的丹藥瓶,倒出來兩粒:“這是張道人新煉的,嘗嘗看?”

張與維擺手,端起酒盅仰脖幹了:“我修身養性,不稀罕補的太狠,你留著自己吃吧。”

陸昭一聽這個更窩火,他修身好幾年了,藥丸子沒少吃,根本就不管用。

酒精加持下,一瓶子丹藥都塞進嘴裏,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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