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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所以,到底真是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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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所以,到底真是假不好……

所以, 到底真是假不好決斷,但,綜合高俊不合常理的做法,諸君們還是有所懷疑。

張與維輕笑一聲, 他行得端坐的正, 根本不屑此小人行徑誣陷高俊。完全不顧諸多懷疑目光,朝著禦書房等著面聖。

韓喜手裏攥了一把紙條不知道怎麽和鴻景帝說, 左右為難之際, 只得揣著袖子裏。上去給鴻景帝伺候梳洗, “皇上,外頭大臣們早早侯在禦書房, 皇上明君之相, 天佑我景朝。”

鴻景帝:“……”頭好痛,“去將崔珩請過來。”

“是。”

之前還想著韃子必會派來使講條件,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類境況, 可這回完全不同。

若是崔珩觀天象能窺得景朝此番險境能否渡過,那麽就不理那幫蠻夷,只要態度好些, 給他們些銀錢糧食的也無礙。

崔珩被進寶半夜三更踩醒的, 那胖貓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山珍海味, 連皮帶骨的怎麽也跟個小豬體格子似的,沈得很。

兩眼只抓了一團黑影, 便再也尋不見, 外頭‘轟隆隆’鬧的人心煩。晉王也是活膩味了, 你就那幾顆炮彈,就算是日日攻城,得了皇位又能否服眾?

要想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只一條得位不正,文人墨客罵不死你。

正尋思呢,外頭韓喜說皇上有請,崔珩心道:得嘞,好戲終於開場了!

二人趕到小朝會的禦書房,鴻景帝直接問說:“今日大家急於建言獻策麽……一個兩個的,都來的這麽早。說吧,都說說吧。”

張與維:“皇上,高俊勾結晉王,通敵韃子,秘謀篡位!請皇上下令治罪高俊。”言罷,就將手中的紙片呈給鴻景帝,“陛下不算老邁,可您定要斟酌再斟酌,莫要被高俊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李奉山:“……”瞧瞧吧,把張與維逼成這樣,就差說皇上色令智昏了,當然,此色非彼色!景朝完了!

算算時間,高俊還沒進宮呢。他忙活一夜刑訊逼供,總算把心放肚子裏,整了整官服就往皇宮裏頭趕去,忙死他了。

剩下的就是看溫等眾人能不能活到定罪了,畢竟他是親自下了命令用刑,兵部那幾塊料給折磨的都沒了人樣了。

可謂是讓說什麽就說什麽,認罪狀上面羅列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刑部在審幾遍,這幾人閉著眼也能將通敵罪證一條條背出來。

得意洋洋的高俊趕到禦書房就發現不對勁,瞥了眾人一眼,就要將武庫司通敵罪狀呈給皇上,更沒註意詭異氣氛裏給他眨眼的手下官員。

張與維直接將手中沒遞上去啊的紙片甩到高俊臉前:“高大人,不解釋一二麽?你堂堂一朝尚書,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高俊:“……”我解釋什麽?你一個平起平坐的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不理你就等著幹票大的!

誰能想到,他仔細看了紙片上的內容,臉色倏然變得煞白一片。

包括鴻景帝在內的眾人,此時觀他面色,其中都都認為高俊有八成不對了。不管這是不是黑鍋,背不背都不由鴻景帝說了算的。

高俊好半天才有反應,急忙看鴻景帝:“皇上,這是誣陷!”這幫酸儒們是發現了什麽不曾?短短一夜怎麽都變了?

崔珩看鴻景帝,游移不定的樣子,心中一動,隨手甩了甩手中的拂塵。

是的,到時候了,看看我,快發現我!

身份限制太多,平白無故哪能給人安上罪名?於是,借著天機混著此時亂象好歹能說出個一二。

鴻景帝果然發現他:“今日該行扶乩了。”他不信!還是有私心,變相護住高俊的同時,也免了諸官一味吵嚷。

於是崔珩走到早就準備好的香案前,乩筆與乩盤擺放有序,垂直懸掛;旁邊唱鸞與錄生侯在一旁,待到儀式完成,崔珩口吐咒語焚香請神。

諸位官員一眨不眨盯著眼前這場扶乩術,過了好半日,儀軌結束。

只見沙盤上出了七個字:高勾晉通敵韃子。

鴻景帝帶著眾人走到沙盤前,目光驟然一縮,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都說的通了,紙條和沙盤上的字像淩遲的刀,讓高俊抖成篩子。

他不甘心,哭喊著‘冤枉’,鴻景帝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只看了崔珩一眼,就擺手讓人將高俊帶下去。

內憂外患在即,不管是否佐證晉王摻合其中,頭等大事就是將韃子趕出京畿。

距離送信出去已經過了十天,這十天大同總兵尹嵩快馬加鞭著五萬兵士,趕往京畿救駕。

陳元豐的對面坐著晉王與皇無極,晉王陰測測的眸光,盯著來人瞧個不停。

若不是皇無極不肯帶頭殺上城墻,說不得京畿皇宮的皇位他已經坐上了。

陳懷舟這人還是在高俊給他的書信裏,出現過兩次的名字,此人果然是個廢牙的,骨肉硬的很。

只身闖入營帳,不帶怕的。

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頭,越是這樣越有豁出一切的架勢,說不定能博個前程。

而現在,兵心渙散,面對尹嵩帶來的五萬兵士,自己這方已然輸了陣腳。

但就是死,也得拉上墊背的,比如眼前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皇無極叫囂:“退兵不是不行,但你們景朝皇帝得賠我們清部落損失,塔山以北得劃成我清部落,另外,白銀、布匹、生鐵、茶葉還有女人!”

陳元豐對這位可謂一點都不客氣,睥睨的眸光掃了他一眼:“草原是大,但冬日裏頭不輕易挪窩兒,隨著經驗豐富的牧民還是能尋到一二的。我景朝圍剿殺戮不及你們清部落卑鄙半分,你們不拿牧民當人,只管當奴才對待,你猜,我們對牧民的友好,許諾他們入駐我遼東黑土地。一傳十十傳百,你們彈丸之地的帳篷家底兒,會不會被抄了底呢?”

皇無極:“……”景朝文官一向都是文弱書生,怎麽這個這麽陰險呢?

旁邊兒晉王早就陷入困獸狀:我要殺了鴻景帝,我要做皇上!韃子背棄在先,他們該死!我要殺人,對,我得弄死皇無極,讓景朝立於清部落仇視的局面!

簡單的帳篷裏,候著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隨從,一半是皇無極的半禿頭小辮子,一半是晉王的貼身高手;只有陳元豐這個來去自如不怕死的,僅帶了個薛行風。

皇無極雖桀驁,但還是警覺後怕起來,景朝文官雖文弱,但大部分都很有氣節,並且他們秉承君子之道,不會吹牛逼。

說不定遼陽總兵和遼東將士,於今日已經攻入他們清部落。

他也沒顧上旁邊兒已成敗軍之首的晉王,朝著跟前杵著的小辮兒男隨從招手,嘰裏咕嚕一頓安排。

博學的陳元豐聽懂了,又警告說:“你們派出去,往回押送我朝百姓的隊伍,已經給截在遼陽。堂堂部落首領,居然行此奸佞小人行徑。又偷又搶,真是為世人所不齒。”

不開化的蠻夷,跟山裏的賊匪的一般無二,除了燒殺搶掠還沒有人倫,這種蠻夷遲早死在畜生行徑上!

說完,他就拱拱手,對著薛行風示意:走!

皇無極被氣的,合著這一趟白忙了?根本無暇顧及他的冷言嘲諷,就要找晉王算賬。

薛行風快步護著陳元豐,退出十幾步之外,而剛才那處皇無極的位子,已經被晉王手中的刀砍了數下。

帳篷裏血水四濺,皇無極被砍掉了一條胳膊,鼻子削掉了一大半,渾身上下血跡淋淋,根本就分不清臉上的五官。

伴隨哀嚎和刀入皮肉的聲音,薛行風又護著陳元豐跑出去老遠。

晉王的手下本就心神不定,如今看著主帳亂了起來,更是亂了軍心。

有跑的,有和韃子殺成一片的,整個場面殘忍到極限。

尹嵩派人一直盯著前方動靜,看著陳元豐全須全影跟著回來,才松了口氣。

陳元豐湊近他,將那裏頭的亂象交代給尹嵩:“哎,他們這樣做,起碼不會殃及家中妻兒老小,總算在死前滅了韃子,功過相抵留個全屍。”

“是!”

謀反的罪名極重,都不是死那麽簡單,參與者都得被誅族!

皇無極帶著十幾個草原小辮子狼狽逃走,就算是死不了,也沒個好活。

晉王被兵士護著也受了重傷,亂起來之際,貼身手下拼死也要將他帶走逃命。

結果,他用藏在身上的短刃戳進胸口,結束了自己。

和順十九年冬,臨近年關,陳元豐總算胡子拉碴的回到了家中。

林招招的肚子已經六個月大,她正在竈間指揮杏兒揭掉竈王像,香燭貢品以及糖瓜都擺滿了竈臺上。

林招招親手點了香,而後跪在蒲團上,口裏念念有詞:“竈王爺在上,您老上天可要言我家好事!保佑我陳家平安和樂、家宅安康;另外,您老今兒個給我托個夢吧,看看我家那口子還活著麽?”

杏兒,和廚房的婆子都跟著自家夫人,恭恭敬敬磕了頭,也念念有詞:“保佑我家大人活著!”

外頭,陳元豐:“……”壞了,忘了給她送信了。

林招招笨拙的被杏兒扶起來,也不過就是一轉身,與外頭的陳元豐來了個四目相對!

陳元豐盯著林林招的圓滾滾肚皮,雙眸濕潤,上前兩大步,直接將她箍在懷裏:“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罪了。”

林招招先是懵逼,隨即拳頭招呼這個混蛋,嚇死她了。

收到城外兵敗的消息都小半個月了,楞是沒有一點音訊。她一個唯物主義的人,每日裏,除了燒香磕頭祈願,就是吩咐虎娃和賴管事滿處打探消息。

也是怪了,無論怎麽打聽,就是沒有他的消息。

就連跟著一起去遼東的人都不見蹤影,她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其實真不怪她打聽不著,陳元豐和耿奎一行人當日隨著大同總兵進宮面聖,主要說明情況。

再者,怕林招招擔心,也沒送口信,就想著面聖結束就回家。

誰知,出了些變故。

鴻景帝暴怒,下令重審武庫司火器一事。雖然沒有用刑,但是去遼東的一行人,還是在刑部牢獄關了半月有餘。還好,宋詰回朝後,快速定了案件罪責人員。

陳元豐和耿奎真屬於被殃及的池魚,並且還立了功,皇上雖然沒獎勵這幫人,但也沒治罪他們玩忽職守。

總算,官位保住了。

人也沒缺胳膊少腿,林招招在炕頭一寸一縷檢查自家男人的身體。

很好,還算沒破相。

不然,真會休了他,誰讓她當初看上了這人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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