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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方圓十裏銀裝素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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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方圓十裏銀裝素裹,畫……

方圓十裏銀裝素裹, 畫面定格在美景之中。

可諸人還是覺得瘆的慌,哪有不見一活物的村子?陳元豐面上很謹慎,什麽多餘的話都不敢流露。只是安撫住眾人,先找戶人家暫時歇歇腳。

人累馬乏, 加上車夫一共九人。

安全第一, 大家也沒有高低貴賤,都擠在一處院子。

王善家引火點了柴禾就要燒炕, 並且他剛才也走了一圈, 發現家家戶戶沒有吃的之外, 一件帶鐵的器具都沒有。於是,他將這個發現稟告給陳元豐。

陳元豐沒有背著耿奎, 二人對視一眼:鐵!

旁邊兒的青岑也跟著點頭, 是的,鐵!家家戶戶竈臺都是空蕩蕩的, 就連開春下地刨地的鋤頭和刀具都沒有一把。若說是村民都逃荒去了, 那也不成立。

甚至有幾戶人家還有棉被和棉衣,被窩都是散亂在炕上。大冷的天,普通人家僅僅勉強維持溫飽, 恨不得全家老小只擠在一床被子, 哪有不將禦寒的衣服套身上的?

這說明什麽?說明半月之前, 夜深人靜的時候,睡的正香的村民被從被窩裏揪出來的……

耿奎臉色難看, 他多半是氣的:“真沒想到, 距離京郊附近居然有匪患!匪頭子活膩歪了!怕是這莊子的人都沒了……”

陳元豐有個更大膽的猜測, 但,此時不是要說的時候,心中很是擔憂還在京畿的招招。

林招招看著主街道嘈雜一片, 沒多久就傳來甲胄配劍鋌哐。她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杏兒沒見過這等慌亂場面,緊張的一直問怎麽辦?

林招招不由自主托住肚子,問旁邊兒虎娃:“給我把刀!”

虎娃:“……”他頭上也嚇出來一身汗,“夫人……我可以護你周全。”

“別叭叭!”林招招看虎娃,上去就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短刀,“別出聲,拿出吃奶的勁兒給我往家跑!”

言罷,她提著短刀就開始跑,根本不顧地上還沒清掃的雪。後頭賴管事一見這情形,拉著杏兒也跟上,最後虎娃朝後頭看了一眼四散奔跑的百姓,也跟著追了上去。

這會子林招招根本就不敢松懈下來,韃子殺進皇城根兒,一點風聲都沒有,就說明真如她猜想的一般,晉王就是那個裏應外合的內奸!

不好判斷對方短時間內是否能殺進皇城,但,肯定也不會被他輕易拿下就是了。她得回家裏,回去在慢慢斟酌。

許是一個孕婦拎著刀跑的太兇悍,手無寸鐵的慌張人們見了就躲,再一擡頭,就到了自家角門。

這一會子被外頭驚慌動靜給吵到的婆子,開門正打算瞧瞧,剛開了條門縫,就見著自家夫人兇神惡煞拿刀照著門口就躥過來。

唬的婆子雙目圓瞪,林招招顧不得解釋,朝著後頭快速跟上來的虎娃就問:“杏兒和賴管事呢?”

“後頭呢,我剛瞧了後頭的軍士,瞧著威風赫赫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禦敵。”

邊上的婆子看了狼狽的夫人和虎娃一眼:什麽意思?

林招招攥緊短刀,“去前頭院子吩咐下去,任何動靜都不許開門看熱鬧,將門閂結實。”

“是,是,是。”

周圍還是哭天喊地,驚嚎哀嘆。

虎娃小聲提醒:“夫人,怕是大人這兩日就快回來了,如今城外還不知道是一番怎樣的光景。韃子能殺進皇城根兒根本就少見,據我所知,還是在遼東傷重回京養傷的老兵士口中講起過。這幫韃子只是長得彪悍,卻打不過咱們景朝的火器,一直都是鳥悄兒的在草原上撿馬糞。”

原先是撿馬糞羊屎蛋蛋,可如今頂不住家賊難防啊。帝王成日裏信佞臣,忙修道,哪裏會想到,他的後院被佞臣和對家給抄了底了。

林招招還是不敢小覷此次這場通敵叛亂:“你也說是原先了,這個時候閉嘴,莫要討論此事,當心禍從口出。”她對皇位之爭不感興趣,但是影響到自身生活就要謹慎。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是晉王還是鴻景帝,那都是玩政治的,這個時候還是別做那倒黴蛋。

估計,坐在皇上上的比誰都急,至於是談還是戰,做皇帝的也當不了家。畢竟虎視眈眈的晉王不會蠢到明目張膽聯合外敵殺自家,林招招知道晉王打算,可是朝臣們不知道啊。

就是高俊,怕是也就知道點皮毛,他雖然奸,可沒想著換主子的打算。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耗,只要不被攻破城門,耗也能把韃子耗敗。

正尋思著呢,就聽見杏兒和賴管事叫喊快關門。

她擡眼看去,就見佩刀的軍士朝著自家胡同方向走了過來,虎娃扶住二人,林招招利索關門閉戶。

果然,那頭兵士的漸近腳步又遠去,四人齊齊松了口氣。

杏兒哭哭啼啼:“夫人,韃子殺進來,咱們怕是沒有個好活。我還沒活夠呢,我不想死。”

林招招:“……”怕是韃子還沒有殺進來的本事,個人有個人的想頭,晉王利用高俊,用火器捆綁了韃子。可韃子就真想幫著晉王奪位?瘋了吧,他們搶東西搶人渾水摸魚,外加和鴻景帝談貿易互市差不多。

是的,真如她分析的差不多。

城外營帳中,晉王鐵青著臉,質問對面取了漢人名字的皇無極:“為何不攻城?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助我成事之後,重新劃定邊界和人口,將塔山化為你方地盤。”

皇無極坐在對面,扔了手中的斷箭,然後怒不可遏,“你還問我為何不攻城?你看看,這就是你許我的箭簇!你手底下人用火器,我們草原漢子都是弓箭……”他又撿起地上的斷箭,質問道:“幸虧我們沖鋒的人不傻,若不然,白白打頭陣送了死。”

也就是說,你言而無信在先,還反過來怪我了?

就算是利用我將鴻景帝給宰了,也得拿出成倍的利益不是麽?

一時間,晉王就要暴怒而起,你不沖,我怎麽辦?鴻景帝雖然怠政,但他絕不是傻子,更遑論京畿中還有宋詰諸位老政客油子。

但凡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說不定被踢出權利中心的宋詰又得被請回去。靠著高俊那個吃裏扒外的在朝中攪和,根本就靠不住。

時間越長越耗不起,必須趕在援兵來之前,攻下京畿。

“來人,傳令下去,將火炮架好,鴻景帝得位不正,人人得而誅之!”

“殺——殺——殺——”

林招招抱著進寶遲遲不肯入眠,陳元豐沒有音信,擔憂他的安危,城外光景必是亂成一團。

試想一下,若是晉王也在城外,那麽半夜三更是最好攻擊城池的時辰。韃子可以臨陣脫逃,可箭在弦上的晉王必是拼個你死我亡的。

她還這麽想著,被‘轟隆隆——’一聲震住。

隨即遲到的餘波震的屋頂抖動,伴伴嚇了一跳,直接躥到了炕頭,倒是懷裏的進寶兩只棕瞳如鈴鐺,精神的不得了。

晉王,果然在城外!

皇宮。

鴻景帝看身邊的韓喜,韓喜朝高俊做了個請的手勢,是談是戰給個意見吧!

對面坐著的張與維垂下眼瞼,對著高俊恨的咬牙切齒,又被這狗東西擺了一道。下半晌明明說好派人出城迎戰,結果高俊這廝非要義和。

偌大的一個景朝,居然怕那蠻族韃子,朝廷的脊梁都給撅折了。

高俊心亂如麻,他根本就沒摸準晉王搞什麽名堂,明明說好的騷擾遼東,將他的眼中刺們給一個一個拉下馬。

結果,韃子怎麽就殺進了皇城根兒?

如今在此攪和,就是打著都別想摘幹凈的局面鬧的,不管如何,拖著。

高俊朝對面坐著的眾人一個一個掃去,看了看陸昭晦暗不明的樣子,開口道:“皇上,不若讓陸大人出城見見那蠻子首領皇無極,與身份上,他是您奶兄,最具代表性。”

張與維猛的睜開眼睛,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和高俊對上,“若說最具代表性的還是高大人你啊,你不光身份上合適,最了解皇上心思的也是你。”

陸昭朝這個半拉岳父投去感激一瞥,這才開口:“高大人請你謹慎開口,滿朝上下,也就是你平時主意最多,也最擅長做決定。談判這種傳達重要決策的時候,我一個武粗,也沒有你能言善辯。現在,為了局勢著想,你總不好縮著頭當烏龜,又仗著皇上對你的寵愛,想漁翁得利,根本就不想為天下人謀福祉。”

“一派胡言!”

“我一派胡言?不然,大家都商量定了主戰,你偏偏當起了唱反調的那個。當縮頭烏龜不算,還算計著讓我一個武粗去談兩國大事,你安的什麽心?”

說完,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就算惱恨我與你家不結兒女親家,也不至於在這麽要緊的事上算計我。誰像你似的,成日裏除了揣測這個,陷害那個的。我堂堂北鎮撫司,自問做事光明磊落,敢做敢當!在座的諸位也做個見證,我與姓高的勢不兩立!”

言罷,就要上去啐高俊那老貨,旁邊兒的李奉山上前伸手攔住: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動手打嘴仗?

好不容易將兩方分開,上首的鴻景帝面色可以說是極其難看,不說為國分憂,倒是一個比一個會抽冷子。

“轟隆隆——”

對罵的兩波都停下來了,韓喜‘哎呦’了一聲,急忙上前扶穩鴻景帝,外頭正在攻城墻!

眾人:韃子為什麽有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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