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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霎時亂成一團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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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霎時亂成一團麻! ……

霎時亂成一團麻!

高芷蘭這會兒也回神了, 以往溫和的面具不覆存在,看著林招招和陳元豐:“你們兩個混賬,還不速速領著你院子裏頭的人給我離開,再要混說, 我必是不依的!”

“不依?我倒要問問侯夫人, 你口口聲聲叫嚷這是你侄兒的。”林招招嫌棄的掃了眼衣不蔽體的高丘闊,又指了指雲娘, “您就是要依, 我們還不打算同你扯平呢!你侄子跑進陳家, 和公公小妾通奸怎麽說?”

“你——”

“我沒有!是高芷蘭將我誆過來的!”雲娘盯著高芷蘭,恨不得生啖其肉, “好好好, 高芷蘭你早就看不慣我們母子在侯府裏了吧,逼急了我, 幹脆就將藏了多年的秘密倒出來!”

“都住嘴!”

林招招看向一直變換面色的公公侯爺, 心裏冷笑:哼,你以為今兒都能唬的過去?做夢!

不過須臾,外頭就傳來叫嚷, 一下子就湧進院子一行人。

待到陳士革看清楚來人, 心中一個咯噔:不是已經將保管的人攔下來了, 這些緝捕人員搞這麽大陣仗作甚?

林招招和陳元豐站在邊上,看著穿著捕快的校尉與力士得有十人。她捏了捏陳元豐的手, 二人後退一步, 深藏功與名。

青岑辦事很靠譜, 不光鬧騰的陣仗不小,並且毫不拖泥帶水。單說人多嘴雜著一條,估計明兒醜聞就得傳遍京畿。

陳元豐也是真的適當表現驚訝, 同來人打了個招呼:“何校尉這是……”

這一問,不止讓陳士革和高芷蘭都驚了魂,就連雲娘也哆嗦著光腳從榻上跳下來。

姓何的校尉忙拱手回問:“聽聞兄府上遭了賊人,家人們沒有受驚吧!”剛才只聽到有人報官大聲吆喝說是侯府裏遭賊,故而這才領著幾個能打的兄弟急匆匆趕來。

膽子肥了,多大的狗賊居然偷上了侯府裏。

雖說,如今的武功侯府臭名昭著,可總歸是人家親父子之間的恩恩怨怨。再不濟,家醜不會外揚,出了事一家人還是團結一致。

幾個兵卒盡職盡責不光四下查看,甚至撩開簾子進屋捉賊。

屋裏地上狼藉一片,碗碟茶盞滿地都是。不難想象,剛才這裏進行了一番何樣的打鬥場面。

陳士革和高芷蘭就要上前攔人,可還是晚了一步。好不容易將高丘闊挪到內室,本以為走個過場將捕快送走就是了,誰知屋裏的高丘闊已經清醒,開口就罵:“來人!剛哪個狗日的砸的爺爺腦袋,給我滾出來受死。”

何校尉疑惑挑開簾子,一股濃濃酒味血腥味撲面而來,分不清五官的一個大豬頭!而後他身後跟著的一眾兵卒聞聲擠進內室,二話不說上去將人壓趴下鉗制的不能動彈。

賊子確實夠狂!

高芷蘭也顧不得臉面何在了,根本就不顧陳士革的阻攔,直接沖進屋裏推開這幫人,“誤會一場,誤會一場,賊人不是他。”

何校尉正狐疑,眼前這位沒了規矩的侯夫人,跟老母雞護雞崽似的,根本就是想包藏禍心。

陳士革接著打哈哈:“呃,辛苦諸位,家中確實遭了賊,不過屋裏這位不是。”

不說是誰,也不說賊去了哪裏,這麽就是耍著大家夥玩麽?

何校尉與諸位兄弟你看我,我看你:這武功公侯府搞什麽雞毛?

一雙厚底靴子就在不遠處,和一推裏裏外外的衣袍散落在地上,桌子上。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麽?滿京畿誰人不知高家五短矬個兒高丘闊的厚底靴子?

這頭剛露出不虞,結果就聽到人喊:“大人,我是侯爺的妾室,屋中那卑鄙賊人就是侯夫人安排誣陷我通奸的罪人!高氏狠毒,容不下我為侯爺生下的庶子,這才設計將我誆來。我對她沒設防備,故而著了這毒婦的道!”

眾人齊齊回頭,看見了尚算遮蔽身體的一婦人。此人並沒有很驚艷,但也尚算姿容青秀的長相。況且,她雖徐娘半老,卻衣衫露出半截藕臂,大冬天的顫顫巍巍好不可憐。

後宅陰司裏頭什麽樣的腌臜事他們辦案的沒見過?就憑著這女子將因果關系都擺在臺面上講,就證明與這位侯夫人脫不開關系。

到底是侯府裏後宅之事,又有高家身居高位的高俊做靠山,他們就差罵了陳士革的八輩祖宗了。

你後宅不安生你壓下去啊,裹挾著我們作甚?

這回好了,是管還是不管?

林招招此時做出小輩姿態,蹲下身去扶雲娘。二人目光對視,雲娘立刻察覺出那雙冰冷的眸子裏的殺意。

她知道如今此刻不揭了多年前陳士革害人的罪行,日後她和春生一點活路沒有。

陳士革肯定是巴不得她死了,出了這事,就是他介意有什麽秘密,或出賣他以經不重要了。

本來這場通奸做實之後,她就沒了活路。事後,傳出母子二人病了,不給治病還是一了百了。

陳士革:“……”不好!

他這要開口阻攔之際,雲娘先開口了。

“侯爺和侯夫人做的這場好戲,當真齷齪至極!當初你背著前侯夫人與高芷蘭在別院幽會相好,被我撞破奸情,你就哄騙我納我為妾。並許我貴妾之位,前提是得將侯夫人治死!我昏了頭,為了過上貴人日子,就幫著你給夫人下了藥,她就在咱們兩人的眼皮子底下走的你都忘了?”雲娘咯咯咯嗤笑,指著陳士革,“可你背棄你承諾我的事,將身懷有孕的我扔出侯府。還是世子看我可憐,將我收留在青州得以誕下我兒,你卻是和高芷蘭堂堂正正的過禮嫁娶!”

說著就在懷裏掏出一沓田畝地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向其他人:“諸位看看,世上最可恥的男人莫過於此,吃著陳家喝著陳家,還將陳家祭田都送了高芷蘭娘家人。”

眾人:“……”這事鬧的,你敢說我們也不敢聽啊。

林招招:“……”就憑你這份識時務,春生她護一護也是無妨的。其實,也不過就是趁著剛才眾人都被屋裏的動靜吸引視線時,她提點了雲娘而已,要不然這個背棄殺人的奴才能認慫?

如今她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才認命,並且那份田畝地契也是薛行風扒光高丘闊衣裳的時候給發現的,這能不好好加以利用?

幹脆一點臉都不給陳士革留,又當又立,不仁不義之輩說的就是他!

所以,別管這侯府裏是不是真的鬧賊,反正……臭了陳士革的偽君子就行了。

在座的眾人誰關心你家裏誰是誰非?鬧出來的家長裏短才是他們樂得討論的。

父子緣盡,也別在一起憋屈演戲,借此機會就斷個徹底!

你害了妻子,罔顧人倫!加上再有害兒子未遂,更做實你貪圖陳家產業,公道自在人心,且讓天下人看吧!

這一鬧果然將人心惶惶的京畿掀起來一層大浪,是了,朝中楊硯青帶頭彈劾高俊以及胞妹高芷蘭和陳士革三人。

鴻景帝大怒,直接著人調查此事。

果然,雲娘不光留了當年那副藥方,還藏在了陳士革的書房裏。

交出罪證後,雲娘被羈押,隨後獄中自縊而亡。

而陳士革的侯爵武功侯直接被鴻景帝擼了,言明:戕害發妻,衣冠禽獸,悖逆人倫!

至於高芷蘭也就是道義上譴責,畢竟她沒直接參與,不過沒了頭銜的侯夫人,相當於鈍刀子割肉,僅流言也夠她喝一壺。

怕是,她在京畿夫人圈也爛到家了。

陳元豐夫婦將東西一收拾,找了陳士革的兩兄弟以及他在朝中還做武將的人,被請來做了見證人,意思就是斷了父子關系。

在場的人沒一個腆著臉出言相勸的,是啊,這種自絕於天的壞種德行的爹誰要?

故而,林招招收好婆母牌位,夫妻二人與姓江的徹底了斷,搬回了陳家的產業院子。

陸高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原本那日從武功侯府出去的捕快十人,都是陳士革將手中的私房銀子拿出來封了口的。

哪知,各處茶坊、酒樓、評書館子都講起了武功侯府通奸二三事。

尤其故事主角高丘闊,他貪財好色,居然看上了做姑父的小妾。央求了侯夫人高芷蘭,二人合謀將小妾餵了藥,進行歡/好雲雲。

陸昭再是想和高俊成為親家,此時也是做不了親了。拖著好不容易養出點氣色的身子叫上媒人,將走禮的單子備好,統統擡了高家大門。

兩家親事就此作罷!

陳家院子,多日不見瘦脫了相的陸錦繁正撲在林招招懷裏痛哭流涕。

旁邊兒進步貓臉皺成一團:煩死了,煩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早知道鏟屎的這麽能找麻煩,幹脆就不偷聽了。

陸錦繁看向林招招,眸中含淚:“招娘,一定是你對不對?”

她聽到外頭的流言,沒想旁的。第一時間先是母女二人抱頭痛哭。而後就給林招招遞了帖子,二人在新宅院見了面。

林招招被她的莽勁頭攥得不得勁,呲牙道:“什麽跟什麽就是我了?不是我!你謝錯人了。”

這種事當然不能承認,不說旁的,就說自己看了那一幕辣眼睛的畫面,讓陳元豐冷臉好些日子。真是的,攤上這麽個古板中齡老人還能怎麽辦?

二十一世紀誰還沒看過三個級別的片片?更遑論還有高清□□的。

於是她打死不承認,畢竟這種桃色傳聞,沾上個邊就不定傳成什麽故事呢。

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頭搖成撥浪鼓,再度否認:“真不是我,當天有衙門的人看到呢,說不準就是他們一時嘴快呢。”

陸錦繁擦擦眼淚鼻涕,用極為肯定的口氣回她:“他們只要拿了銀子就會封口不談,這麽蔫壞兒的損招兒,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林招招:“……”我去你大爺吧!

皇宮,西苑齋宮。

“皇上,該您了。”崔珩指了指棋盤,“您這心事重重的,要不咱們明兒個再下?”

鴻景帝煩躁的將棋子一丟,看了看丹爐邊兒黑黢黢煉壞的丹藥,眉頭更是蹙成一團了,“高士,最近天象如何?怎麽朝中官員諸多犯蠢之人?”

崔珩撚了撚手中的白子,一派高深莫測,閉口不言。

“哎,自潛居西苑,齋心敬天,玄修有年。所求無外乎乾坤清泰,想君臣共沐。然,靜觀朝局,每生大惑,這滿朝文武,一個接一個給我添堵!”

崔珩耐著性子聽皇帝在他耳朵叨逼叨,還能為什麽?因為你用奸臣!

沒錯,高俊就是奸臣!

陳懷舟送來的密信裏頭寥寥幾句,高俊同晉王早就勾搭成奸,可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諫言。

倒是都求到他這裏來了,要不是同陳懷舟的交情,真想讓這位剛愎自用的皇帝退位好了。

也不用在這鳥不拉屎的四腳宮墻裏,後悔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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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完結了,感恩一路追讀的好寶讀者,超級超級多感謝的話想和你們說……奈何,作者是個無趣直女。

只能再次感恩你們,何德何能啊,小作者的文居然也有收藏和點擊,愛你們!愛你們!愛你們!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嚒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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