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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陳元豐的調令很快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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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陳元豐的調令很快就下來……

陳元豐的調令很快就下來了, 沒有升職,平調去了兵部武庫清吏司。

林招招化身好奇寶寶,問說:“這是個嘛樣的官?”

“掌管全國兵籍及軍器,還有三年一次的武舉。”陳元豐耐心為她答疑解惑, “說清閑也不算多忙碌, 但若像是在青州城那般悠閑是沒有的。進去了怕是要查看庫存火器的核銷,起碼在我任上的管轄裏不能出問題。”

也就是說一些火器的磨損以及報廢有可能會被二次利用, 這個利用說的好點就是牟利賣錢, 但是賣到哪裏可就不敢打包票。

比如, 韃靼之所以乖乖聽話那是因為他們火器不發達,若是高價買通, 人家運回去自己琢磨……等到冬日裏那頭沒有吃喝, 來搶劫殺戮的時候用了這些火器對付邊境百姓怎麽辦?

又比如,某些亂臣賊子想搞起義叛亂, 用火器自己人殺自己人怎麽辦?

這個亂臣賊子就差扣在晉王頭上點名了。

林招招打了一個激靈, 擔憂道:“我怎麽覺得這個官位有些冒險呢?”她眨巴眨巴眼睛隨即覺得這麽說不吉利,“呸呸呸”幾聲將晦氣都呸走。

陳元豐被她這番舉動逗笑了,“怕什麽?除非有人成心算計栽贓嫁禍, 若不然這些罪責不是那麽容易沆瀣一氣就嫁禍成功的。但你說的確實要加以防範, 有些事不防君子卻要防備小人。”

林招招點頭, 覺得小心使得萬年船這話一點都不假。咱最終目的不僅是為了保護自身免受其害,也是為了維護秩序公正, 使小人無可乘之機。

她又說起了紀夫人家中之事:“真被你料對了, 那座宅子先是被封。紀家人只顧著花錢找關系看看是否能留紀大人的性命, 也沒人註意宅子的歸屬。誰知後頭得知紀大人死在青州衙門裏,而紀夫人母女淪落的發配的,他們都沒見著人。後來也就當成禁忌, 沒人敢在談紀家宅子的事。”

陳元豐還沒顧得上紀家宅子,故而也就有心聽她將事情脈絡講講,心裏也有個盤算,總得知道往哪裏出力,“怎麽不說了?”

林招招欲言又止好半天,才皺眉道:“紀珧不讓我同你說,還是我問急了她才吐口的。”

“你說!”

“宅子如今在你繼母名下,就在轉過年開春時辦好的,衙門裏頭的官契一式三份,紀珧的大伯去那裏翻過了才告知紀夫人。”

“哼!”陳元豐諷刺發出一個音節,就站起來,然後對林招招說:“將紀夫人母女留下陪你住著,這幾日我又得忙,怕是禮成前咱們暫且不能見面了。”

“那你回侯府住?”

“嗯。”陳元豐順了幾息那口悶氣,遂又換上溫和笑臉,“我沒事,侯府是必須要回的。再說,我在兵部任職的事怕是那頭已經知道了。”

“知道!”陳士革憤然起身,咬了咬牙又坐下,“縱是同做爹的在不親近,他也不能如此落了侯府的臉面。”

高丘闊撚起手中那串白玉佛珠子,閉了一只眼睛開始端詳玉的成色,漫不經心安撫道:“要我說他就是因青州的事惱恨您也正常,任誰知道了當老子的想收拾兒子,也得心裏有氣。”

陳士革煩躁不已,這個侄子久不登門,今日來了便提出觀摩陳氏生前佩戴的那串白玉佛珠。看看也不礙事,放了多少年都積了灰了。

只是,這混賬來了這裏就說了那個逆子如今去了兵部任職的事,自己這個做老子的居然現在才知道。還不能說不知,眼下多事之秋,哪裏再敢傳出父子失和的話頭?

高丘闊看完覺得成色挺好,祖母最近又迷上了禮佛,她想要串好點的佛珠。於是高丘闊就想起來陳家有一串陳氏戴過的,當初還是陳元豐時常佩戴在手腕上,他給瞧見的。

如今正好借花獻佛,省了費功夫還得淘換去。

陳元豐進來就看到了這麽一幕,後頭跟著的青岑也看了個滿眼。高丘闊張嘴正要討要的話頭隨即一轉:“表弟回來了!恭喜恭喜,得了兵部武庫清吏司的缺。誒,那地兒可是個肥差吶。”

“回來做什麽!”陳士革鐵青著臉站起來,“有能耐就莫要回我侯府,你這個不肖子孫,縱是你陳家敗落了也是你作擺的。”

青岑攥了攥拳頭,哪有當爹的這麽咒兒子?

陳元豐冷笑絲毫不退讓:“哦,都道是有什麽樣的老子就有什麽樣的兒子,矬子墊的再高,也成不了人上人。根子不好,披了層富貴也成不了體面人。”

什麽意思?這是將在座的二人都罵了,高丘闊踮了踮靴子高度,娘的差他大半截。

這個逆子,說他這個當爹的根子就是壞的,就是披了侯府富貴也是那下賤的?

“你給我跪下!”

“我矬也沒吃你家米!”

陳元豐無視二人叫喚,他遞了個眼色給青岑,撩起了衣袍便坐在了上首的圈椅上。青岑會意,邁開步子一把將白玉佛珠眨眼動作,就從高丘闊的手裏奪了過來。

接著將珠子遞給陳元豐手裏,便站直侯在他身後,面無表情盯著對面,面色難看的二人。

“我要讓全京畿裏頭的人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子忤逆,不,我要去告你不孝。”說著,陳士革就氣沖沖的往外頭叫人備馬,高丘闊想起皇上因為陳家父子失和,怪罪到祖父和父親頭上的事就頭大。

他急急跑到院子中央將人攔下,“您告他什麽呢?不孝的證據又在哪?要我說,您做事如今愈發毛躁了。抓賊抓臟,抓奸成雙。這任嘛也沒有不是擎等著皇上再次給您來翻駁斥麽。”

陳士革氣昏了頭,是啊,那狗送兒子從回來只說了句指桑罵槐,說出去又有誰信?

高丘闊扶了扶他,陳士革才順直了氣,“你今日過來作甚的?都是被那個不孝子給氣的都忘了問你了。做姑父的拿你也不當外人,他罵人那番觸怒你可別記恨我,權當罵他自己了。”

“沒事!”高丘闊踮了踮腳,穩住拔高不少的個頭兒,“祖母最近這不是又信佛了麽,非要串好看的白玉佛珠子,要得急。我就記起來姑父手裏有一串,這不是也沒想那麽多,怕是佛珠子也黃了。”

什麽姑父有一串,這東西他壓根兒都沒正眼瞧過,也不怎麽被這摟錢耙子給惦記上了。

陳士革如今指望高家照顧如今的門楣,拍拍胸脯保證,“沒事,給個月把的時間,我著家中玉器鋪子給你弄串好的!”

“那我就給祖母回話了。”

高丘闊走了,陳士革也懶得看陳元豐那個混帳行子,故而也去了後院,尋找高芷蘭與小兒子江如鯤。

青岑心裏不是滋味,自從夫人走了後,這就不是世子爺的家了,他盯著陳元豐好半天。

陳元豐被盯的莫名其妙,“這珠子怎麽到了他手裏了?”

“啊?”

“我說這串珠子不是讓你收好了麽,如何到了他手裏了?”

“一直放在您院裏收的好好的,上回我回來還去瞧了一遍,鎖頭都好好的。”

陳元豐撫了撫額頭,先回自己那個院子瞧瞧去吧,若是鎖頭都是好的,那麽如今怕是箱子都被撬了。

一定要快快成婚,起碼自己的小院不至於防賊似的防著這府裏的人。只怕要委屈招娘。雖然她沒有提過什麽要求,總是一副嘻嘻哈哈隨意的樣子說不怕侯府魑魅魍魎,可他覺得難以啟齒。

回到小院,先去了書房,這裏放著母親和遺物。陳元豐看看撬開鎖頭的紫檀木箱子,閉了閉眼。青岑看著眼前翻騰淩亂的一切,氣的眼圈都紅了,“侯爺怎麽這樣?”

“哼,怕是他還沒這麽齷齪,此事另有其人。”

“啊?”

“能幹出這事的,也就是三嬸那人了,如今紀家人回來了,那宅子怕是高芷蘭出給她的。連房契都沒有過給三叔,可見他家沒給夠銀子。如今她們一家被高芷蘭擺了一道,可不就住進來了。高芷蘭就是想打開也不會明晃晃撬鎖,但她可以指使三嬸做。”也幸虧早就將一些名貴首飾都封箱收進了母親那座宅子,也就是林招招住的那座。

侯府裏這只箱子裏頭大部分是母親看的話本以及這串隨身佩戴的佛珠子,平時他想念過甚就拿出來瞧瞧,這才沒有封存。

陳元豐身邊沒有丫頭,也就薛行風以及青岑二人,現在他覺得是時候添幾個人。尤其招娘身邊也得有靠得住的人才行,他就問青岑:“薛行風將金陵的老管事和奶娘應該接到快回來了吧?”

“算算日子也就這兩日的事。”

行,不耽誤婚期就行。以前凡事自己都能湊合,以後嘛……總是不能虧待招娘的。

他也不想吃侯府裏頭的飯菜,幸而這個院子不用公用一個大門,從側門單獨出入就很好。

為人子的也全了孝道,接下來得帶著招娘去拜訪崔家,作為小輩這是應當應分該做的。

還得去看看恩師,接下來自己在朝中的一言一行,勢必要靠著恩師照拂一二的。不管文官武官,身在何處位置無非都是爭奪掌控權。有好有壞,也有運氣在,算計不是長久之計,還要把握時機,比常人有提前預警的能力。

如今的侯府自己借不上半分力,還有可能背刺來上那麽一刀。所以,他大意不得分毫,人脈現在是需要一點點的攢起來了。

並且還要有自己的人,自己的勢力,他與招娘還年輕,一切都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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