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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麽,馮安如此篤定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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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麽,馮安如此篤定的威……

那麽, 馮安如此篤定的威脅,便是還能同皇上直接有信件往來了?

陸昭看看邱介消瘦的身體,拍了拍他安慰道,“大丈夫何患無妻?便是那位李七娘好了, 人也是廢的, 你對她也算有情有義。這個夏天怕是難熬的過去,你……你自己多保重些。”

要不是丁旺說了邱介的癡情, 他早就將李七娘這號人給忘了, 聽說邱介偷偷請大夫為她看診瞧病。不知那傷人的利器是塗了毒還是怎麽回事, 傷口就是不見好轉,天涼了還好些, 天熱便是高價請去的大夫都不願意進屋, 太味兒。

大夫給李七娘又開了方子,床上的膿血滲出一片, 他眉頭擰成疙瘩直到刮下一層潰爛血肉才罷手。

如今屋裏連貼身的丫頭都不願意進來, 邱介都是趁著不當差的功夫過來給她換藥收拾,就見李七娘昏昏沈沈,這是又起了高熱。

大夫背了藥箱往出走, 叫了邱介出來:“這位娘子怕是不成了, 你且準備後事吧, 如今在她身上動一寸,她便如同被淩遲一頓。若是想讓她安生的走, 便不要折騰下去。”

“……成, 我明白。”邱介這麽說著, 便讓唯一還留下伺候的小丫頭將人送了出去。但是,李七娘就是走也不能如此這般受罪的走,她身上受的罪, 要馮安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撩簾進屋,怕蒼蠅蚊蟲的進來,不敢開窗,只得將簾子厚厚幾層給掛嚴實,可屋裏味道如何能不引著蒼蠅過來?

幾只綠豆蠅不知哪裏鉆進屋裏,嚇得邱介抓起手巾亂抽亂打,這一動作驚醒了混沌的李七娘。她幽幽睜開眼睛,待看清了人就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張好看的臉早就毀了容。

如同回光返照般,交代說:“你切記做人不要太狠絕,凡事留一線旁人也會給你一線生機。我死了之後,你將我燒了,骨灰隨便葬在哪裏都成。還有留下的丫頭將她放回家去,當年若不是家裏頭窮,她家人萬不會將她賣入府裏做丫頭。其他人的身契就算了,都是白眼狼。還有……我的壽衣就穿我在雲裳閣裏頭定的,我要美美的走!另外……天晚了,別回去太晚。你記得保養好身體,別吃氣飯,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好!”

邱介眼淚滂沱,他攥著李七娘的手,燙的嚇人。待到小丫將人送走回來進屋,看到人快不行了的李七娘也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這就熬藥去,夫人再忍忍。”

李七娘又勉強睜開眼睛,貪戀的看著眼前之人,低聲道:“……我,我娘那屋的房梁上……有……罪證。”隨即,手一軟,整個胳膊從邱介的手裏滑了下去。

“你先走,我報了仇就去找你。”

邱介擦擦眼淚,眸中再無剛才的溫柔,整個人仿佛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穿衣擦洗都是他親力親為,小丫在旁邊哭成淚人,收拾好一切,他給了小丫銀子,讓她去找治喪的人過來幫忙出殯。

馮安聽說李七娘咽了氣,晦氣的呸了一口,罵道:“以後這種事別說出來惡心人,讓邱介過去看著將人埋了就是。”

“是!”小太監不敢再多嘴邱介已經在杏花胡同處理喪事的事,只滿口答應。

林招招也聽說了李七娘人沒了,她長長嘆了口氣問陳元豐,“有人給治喪麽?她娘家都沒人了。”至於李家嫡枝,有相當於沒有,要不是他們,說不得還死的沒那麽多。

倒是何寶珠病病歪歪還在各處請大夫,這李家的斷尾,斷的真狠。

怕是沒人懷疑是人為因素,甚至說是被李守拙的冤魂不散給妨的。

“邱介一手操辦的,不會讓她走的孤單。”

“他對李七娘有情有義。”

林招招手裏的賬本盤不完,根本盤不完,看看大小鋪子以及金陵的田產祖業的賬本,只看了三分之一。打從崔珩來信搞定身份後,陳元豐就命青岑將他名下的一應產業收益一把手交給了她。

錢多是好事不假,可這也太多了,她看的頭疼。那繁體字越算越亂,幹脆也不裝了,直接在陳元豐面前記起了阿拉伯數字,一眼就能看明白。

陳元豐也覺新奇,他盯著林招招像是看寶藏似的,盯得林招招羞赧。

她活動活動手腳,坐到榻上抱起打盹兒的伴伴,“進寶那個渣貓肯定又跑去紀珧那裏了。”

“……它……它是不是能聽懂你說話?”

林招招:“……”誰?伴伴還是進寶?“是,不光能聽懂,還會看妖精打架,並且還會學話給我聽!”真話用極為玩笑的口氣敷衍著對方。

“那我們以後要背著它們些。”言罷,便低頭拿起招招剛才撂下的那本賬冊,一本正經的看起來。

林招招抱著伴伴,再看看那位端方君子,咯咯咯笑出聲,再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相信了,並且煞有其事的要防備起來。

陳元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知道又被她嘲笑了,也不免有些尷尬。正想過去榻上,外頭青岑隔著門簾說:“陸大人來了,正在前頭廳堂。”

林招招坐直身體,給他拋了個媚眼,要多皮有多皮。陳元豐癡癡看了幾眼,才收起漣漪的心思,邁步出了屋門。

聽到陸昭回來林招招就覺得無力,這個老登怕是真的讓進寶看了不該看的,隨即又想想紀珧,不免又惋惜一些。

陳元豐來的時候,陸昭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廳裏喝茶,顯然是有什麽心事,手指捏住茶碗楞楞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撩簾子的動作讓陸昭晃過神,他將懷裏的信封掏出來放到桌上,然後看看陳元豐就說:“這是崔珩讓我幫忙帶給你的信,他如今已經進宮陪皇上修道煉丹呢。”

陳元豐將信拿在手裏就笑,要麽說這人言出必行,只要是崔珩想做,就沒有什麽能攔得住的。進了宮雖然活動不自由,可他在外游歷多年,也不算太過留戀山山水水,總歸也是他的選擇。

只要他在宮中穩坐,那麽崔家想出仕做高位就難,任誰都不會讓一個家族做到裏應外合的地步。

崔珩就是要集寵愛於一身,就算家族昌盛也得等他老了,下一輩人才能超過他。

陸昭見他沒有拆開看信的意思,也不好扒著信件內容,無外乎就是與崔家商量婚期日子。

陳元豐臉上難得有如此春風和煦般的長久笑容,“皇上這次派來的欽差是哪位?不會是楊家裏的子弟吧?看大人滿面紅光應當是辦的相當順利。”

“懷舟,不瞞你說,我昨兒回來還是信心滿滿。欽差倒不是楊家的,但也和楊家有些瓜葛。按理說籍貫不是青州此地,可他是楊大人的門生,叫李奉山。”

“這個人啊……有所耳聞,他也算年輕有為的代表,朝中勢力紛雜,能在幾位尚書身邊游刃有餘,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陳元豐撩了衣擺也坐在凳子上,自己斟了一杯茶。

“今兒你休沐沒在衙門是沒瞧見馮安的晚娘臉,那個狗東西如今瘋了,逮誰咬誰。你說,他如今還能和皇上直接書信往來?”陸昭湊近陳元豐耳語試探。

陳元豐朝後退了點距離,有些不適應,問說:“他,是不是抓到了您的小辮子?”

嘿!臭小子,怎麽都是心眼子?

陸昭嘖了一聲,很是不耐煩的嘟囔,“皇上只要一天沒定罪李家,我都不安心。如今雖然紀珧跟了我在皇上那裏過了明面,可誰知哪頭對皇上重要?萬一,萬一被有心人提前抖落出來,那皇上不也得治罪我麽。”

那就行了,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就說李家不是那麽好拿捏的。如今先捉了陸昭的小辮子,接下來就該是自己了。

陳元豐挑了挑眉,“您不若都說明白了,總這麽留三分我也不好分析。”

“……”

行,這都猜到了,“這不是剛要跟你說麽,邱介有證據,能錘死李家。”

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好事啊,接下來您怕是又得忙了。”

忙,也得把馮安給扳倒了再說,這玩意兒不咬人膈應人,還不是想讓陳懷舟這小子同自己一心,也別光出主意不幹活。一起治了馮安才能睡踏實。

結果,這小子死活楞是沒上當,並看出來自己的心思了。

陳元豐覺得此時馮安在這位置上才是好事,治死他容易,可再來一個又得重新分配調整。不若就讓他占著這個位置,自己也落得清凈。

陸昭想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願意放了紀珧。但這話不能從自己嘴裏說出來,人總得清楚什麽能拿什麽不能拿,陸昭就是既要又要的貪。

二人前期是合作,不外乎利益一致,可此時劃分利益還得綜合考慮。若招娘對紀珧沒有姐妹情誼,幫著陸昭一把也無甚大礙,可招娘對紀珧可謂是掏出了真心。

明知陸昭只是貪戀她的美色,並且如今陸昭的做法也是紀大人嗤之以鼻的作為,那麽倒不如敞亮些,將人家閨女放了出路。

外頭什麽樣的美女沒有,何至於霸占著有氣節的人,她委於後宅是被折彎了背脊。若身在川蜀的母親和妹妹遇難沒了,怕是立刻就會奔死。

如此壓一壓,不肖多久,怕是等上幾個月,陸昭也等不及。他想著扳倒李家就沒事了,可沒想到還有個咬死他馮安。

如今,沒有辦了納妾事宜,是因為他不敢過明路。一旦過了明路,紀大人的案子翻了,紀珧也不再是自由身。

恐早就成了陸昭的後宅裏的妾室身份,那會兒誰都不好處理。

如今便挺好,馮安旁邊死盯著他,大家都落的清凈。他想貪財瓜分李家那就去做,可踩著紀大人氣節還納了人家閨女,還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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