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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早起,輪到妙靜做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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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早起,輪到妙靜做飯,由……

早起, 輪到妙靜做飯,由於昨日來人滿處打聽他們的消息,導致三個人都心煩意亂。

林招招看了賴管事一眼:哎,小老百姓沒經過事, 只會低頭一根筋, 卻是忘了擡頭看看路。

如今的身份更是糟上加糟,既然咱沒權沒勢, 更不會用上位者的思維看問題, 那麽咱也不能因為受到打擊就一蹶不振。

發愁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明明就是受害者, 受害者倒成了東躲西藏的過日子的。當然,這一切也是因為身份低微, 可也沒到了看不見活路的程度。

既然不能得到妥善公平對待, 那麽咱們主動出擊!

林招招越想越憋屈,從揚州到安山, 好像一直都被動跑跑跑, 憑什麽?兩眼怒火中燒。

妙靜被看的:“……”發現了?我藏的很好啊,並沒有露餡兒吧?

林招招瞇了瞇細眼,一副順著妙靜心中所想的樣子問道:“昨兒那矬地炮同你有仇?”

妙靜手一抖, 差點兒扔了手裏攪粥的飯勺, “你偷聽我說夢話了是不是?”她一副林招招窺探了自己的秘密的忿忿, “你晚上睡覺搶我被子就算了,居然偷聽我說話, 你就是無恥小人!”

林招招只是想前期鋪墊下前奏, 昨日有目共睹那二人對她極為鄙夷。故而想拉她入夥的, 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麽?

天爺啊,這都炸出來個什麽驚天大秘密!

我只是想隱晦一下……若真是有什麽驚天大案,她真的承受不住。本就危險重重, 如今又來了一顆自帶火撚的雷,這還玩什麽?

幹脆等死吧!

賴管事也聽懂了:“你的意思是昨日那二人與你有仇?什麽仇?是不是也是被抹了脖子,將婦孺擄走!”

林招招一拍腦袋‘啪——啪——啪’三聲脆響,得,兩個傻子全招了!

“真有仇。”

“真有仇!”

妙靜與賴管事齊齊發聲,林招招抱著進寶閉了閉眼,“你總說我是傻子,今兒開了眼了吧,看看什麽才叫傻子!以後再背後罵我,直接讓你見識什麽叫傻子開會。”

進寶沒吃到鼠肉罵了她小半夜,此時瞇眼喵喵:“喵~大哥甭笑話二哥,你最多也是個精點的廢柴。只會跑路的慫蛋,丁點兒價值也沒呢。對了,矬地炮臉上是我抓的。”

林招招:“……………………”什麽時候的事?你到底還瞞著我做了什麽?

賴管事看招娘又摟著胖貓信口開河,他也懶得聽,就深切詢問妙靜仇怨詳情。或許是積壓心底的恐懼時間久,忍不住總想剖白一下。

妙靜同二人說了十年前的遭遇:她本是師傅撿回女道觀門口的棄嬰,她師傅會看點頭疼腦熱的小病。卻有兩個頂厲害賺錢的方子,墮胎藥以及壯陽藥。藥方雖賺錢,但師傅還算沒有泯滅良心,一年就開一副墮胎藥。至於壯陽的,那就視情況而定。

直到那年她又撿了個沒人要的棄嬰,為了養活小嬰孩,妙靜的師傅多開了一副大價錢的墮胎藥。正當師徒二人覺得日子又有盼頭的時刻,還商量修葺塌了的大殿時,觀裏起火了。

那晚嬰孩哭哭鬧鬧怎麽都哄不好,師傅就嫌棄她笨,罵了她幾句,非說小丫上火,並且讓她去後院墻根兒底下薅幾根婆婆丁煮水。妙靜當時撇嘴,覺得師傅就是純找事,黑燈瞎火的去哪裏找婆婆丁?

沒辦法,小丫嗓子都哭啞了,她還是穿好衣裳,摸黑去了後院。以往也知道那幾簇婆婆丁長在哪處,故而不用浪費點燈,薅回來在分揀就是了。

結果,沒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聽前院發出一聲慘叫,是師傅!妙靜當下就要往回跑,臥房內師傅大聲淒厲:“別殺孩子!”

接著屋內小丫哭聲止住,妙靜懵了一刻,回神之際就聽一個粗噶音腔的男人道:“你死了莫要找兄弟們算賬,誰讓你得罪了高家。”接著旁邊兒又插入男人腔:“不對啊,還有一個半大小丫,人呢?”

師傅恨恨對著二人回說:“她下山去搬救兵了,早就發現今日走時那婦人隱含的殺機。”妙靜止住往屋裏沖的動作,對,救兵!搬救兵!

師傅是在提醒我去山下找人,正當她有所動作,就聽粗噶男腔罵道:“高紀那孫子誆我!”之後又幾聲男音恨恨道:“都宰了一個了,留著這個道姑咱們也活不好,幹脆都宰了。”言罷,就聽師傅喉嚨咕噥,刀入皮肉的聲音。

說到這,妙靜已經淚流滿面,她後悔莫及,“師傅最煩我做善事,她的意思就是沒本事養活,抱回來可謂是找死。果然我撿了小丫,她就被連累要掙銀子,精米細面要養活娃娃。如今陰陽兩隔,我就想,若是那日沒接待那位貴婦會怎樣?小丫估計也長成小大人了。”

林招招不忍心,還有什麽比眼睜睜看著親近之人慘死在眼前更為難熬的?

妙靜擦擦眼淚接著說:“他們留了兩個人在觀裏放火毀屍滅跡,剩下三個人下山堵我。我藏在藥櫃旁縫隙不敢動彈,等到火燒起來了,那二人才離開。可我的腳卡在櫃門處,藥櫃上頭是放油燈的壇子,我著急出來,壇子打翻在我臉上,火一下子就起來了。”

林招招:“…………”她用袖子替妙靜擦淚,不敢想象,當時情況得有多慘,她還能爬出火海。

雖然沒有看到那幾個人的正臉,可她還記得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高家!貴婦!墮胎!

妙靜年紀不大,可師傅成日裏不著調說些有的沒的,加之能墮胎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腌臜事。於是她扮成乞子,再各山頭廟觀門口乞討,算是勉強活了下了。之後她就在京城打聽,高姓的大戶人家,用了大半年打聽到,富貴權勢必是尚書高家。後面她就在高家附近乞討,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見到了一眼抓藥的貴婦下馬車的側臉。

林招招問:“那昨日那個矬子?”

“是高家的孫子獨苗,可以說他家作惡多端,生了這麽塊料,叫什麽高丘闊。”

“高家少爺高丘闊?”崔續歪頭回憶,如何也沒記起有認識這麽號人物,他指著書吏:“若是敘舊那就算了,下次再有這種不報與我關系與否的人一概不見。”看不出個眉眼高低,如今命案鬧的人心惶惶,哪有功夫聊閑天。

書吏:“……”得,這位新上任的縣尉馬屁極不好拍。

“彼以我鄙陋,不屑一見?”高紀心道:一個崔家的偏支就敢如此倨傲,他呵呵冷笑。

高紀以為少爺要拂袖而去,結果高丘闊眼珠雖亂轉,卻唱起來白臉,說了一堆甜言誇讚,並給了一個銀元寶塞給書吏。

書吏倒沒輕慢,拒絕過去。望著那對主仆一高一矮的背影,嘖了兩聲,心道:還怪有自知之明!

薛行風要了兩碗面條,加了點肉臊子兩份小菜,陳元豐看看桌上的飯菜,對付吃了兩口,想起什麽忽而開口:“高丘闊來此處絕對不簡單,他勾結李家父子陷害我,估計高家不知情。可李棟衍與他關系匪淺,如今他應當在青州讓李棟衍閉嘴才是。”

薛行風:“……”這話分析的極為有道理,上次因侯爺已經挨過皇上冷遇,怎麽會允許傳出謀害不成,又生一計的想法?可是:“那他來此處肯定有所圖,可這所圖一定是比青州李棟衍閉嘴還要緊的事,讓他不得不來此處。若說為了錢財,按理說高家也不缺,真搞不懂高丘闊因何非往青州這處跑,早幾年還流傳出他離不得張含碧。若是為了報覆張家……多少年了,什麽氣不也得消了?”

陳元豐用帕子擦擦嘴,又拿起茶碗含了一口茶水漱漱口,“若是背後與那幹匪患有牽連,那麽他常年混跡青州的目的便浮出水面了。”陳元豐走向書桌後頭的圈椅,向後倚靠閉目養神,“一會兒你出去探探虛實,切莫被他發現,若是來得及,多去外頭乞子堆裏走走,看看能不能問出謠言來處。”

薛行風答了是,就將碗碟收拾進食盒裏頭,拎出去交給夥計,人就出了客棧。

陳元豐腦子裏頭亂麻一片:高丘闊若是真同匪患有關,那可真是有的看了。以這廝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肯定有什麽事情被拿捏住了,什麽能被拿捏?他成日裏不婚配,恨不得宿在妓院裏頭,並且還是很低級的妓館。就是再好的身體也禁不住如此糟蹋,除非他是在那個場子裏頭有要打探的消息。什麽人去這種低級的妓館?哪有日日在那處吃喝玩樂的?況且,他們高家及愛面子,冒此風險,圖什麽?他們就不怕這根獨苗,會被染上臟病麽?

“媽的,找家有空房的客棧住。”高丘闊心氣不順,安山城裏客棧都他媽的住滿客人。昨兒夜裏害得沒有去處,到了此處最大的妓院住下,誰知最好的上房連青州的小破館子都比不上,害得今兒起床他渾身癢癢。

高紀犯難:“……”他問說:“若是此處那幾人來過呢?畢竟他們盤踞此處多年,就算出來的少,約莫偶爾也會嘗嘗鹹淡呢?”

“枉你這些年也沒少陪我宿在青樓楚館的,青州城裏頭你少套消息了?套出來什麽東西?當初也是你介紹幾人給我祖父,拍板打包票說是他們有案底在身,只要給錢給女人,賣了命也不礙事。這話你十年前誆我祖父,他們沒經事也算是讀書讀的木納了些。可你在誆我,哼哼……”

“少爺,我對高家鞠躬盡瘁,要不是……當年我傾慕大小姐,何至於落得如此的下場?你怎可這麽揣度我的一片好心,”

“行了行了,你既然傾慕,她也嫁人。這次把尾巴掃幹凈,還你自由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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