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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去滅了土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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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去滅了土匪? ……

去滅了土匪?

幾人被唬住了, 黑大看看帶頭的王善家,以及面面相覷的眾人,覺得王善家為了能飛黃騰達怕不是糊塗了吧?要不要瞅瞅哥們兒都吃幾碗飯?

他擡頭看這眾人,真就是身上剛貼了些膘, 將將把棉衣撐起來而已。要說賣苦力挖礦還成, 當然了其他活計也是幹得的,可你不能動動嘴皮子就讓兄弟們去賣命。

而今這年頭, 能做山匪土匪的哪有簡單的?光是想想土匪無惡不作的尿性, 哪個身上不背上幾條人命的?

那位薛先生是救了大家不假, 可也不能開口辦事,就來這麽一猛子。

合著救了大家一命, 這就得還回去?

王善家在這廢棄土院中間磨盤旁往地下一蹲, 順勢就抽過一根樹枝在地上劃劃停停。

這番響動,眾人跟著揣手蹲下, 看見好大一個圈:這是又要作甚?感情都知道大家不認字, 在這畫圈遛猴兒呢。

王善家在起始點上一指,“當初咱們鬧事,也就是為了能活一口命對吧?”

眾人點頭, “是這, 沒錯。”

於是, 他又順著線往前走,用樹枝點了點, “可後來陰差陽錯就裹挾進綁架朝廷命官這事上, 是也不是?”

眾人木楞楞有點頭:用得著絮叨麽, 誰不知道啊?

小棍又一指回到原點,“所以,咱們依舊沒有機會翻身, 又回到原點。可現在不同,有個可以改命機遇,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大家楞住,理是這麽個理不錯,可這禍闖關成功有麽有機會活,還是兩可。

王善家這會兒猛的站了起來,那眼神幽深,深不見底的樣子好嚇人。他掃過每個人的臉,緩緩開口:“那日薛先生誤入地窨子,哪怕就是他不誤闖,咱們也熬不住,準備出去找活路的。如今活路人家給咱點出來了,你們誰去誰報個名兒,多餘的我不強求。若決定了跟著幹這一票的,咱們私下裏頭細細斟酌。”

誰知王善家這一鼓動,大部分人還是選擇站在他身後,只剩幾個人選擇站在黑大兄弟旁邊左右為難,“王家哥哥,我惜命的很,不然也不會茍活到現在,不若你幹脆明說為甚的這般拼命?兄弟們腦袋別到褲腰帶上,小命都捏在別人身上總是不甘心。”

於是,王善家借坡下驢,他太了解這幫人的個性,貪生怕死。要說誰都惜命,可能堂堂正正做人,誰願意混成了鄰裏八鄉的黑戶?

“既然這樣,那我就高低提一嘴,咱們就是下山回去,衙門裏頭留了暴民的案底,能善了?如今有這麽個機會,倒不如去拼上一把。”王善家憤慨激昂,循循善誘又道:“成了,咱們洗凈罪名說不定還能留個為民除害的好名;不成,咱們依舊有為民除害的好名,讓家中妻兒老小獲益,孩子們起碼沾光不用去服徭役,因為他們爹或親人,滅匪有功。”

眾人:“……”

黑大將頭撇到一邊,嗤笑出聲:“說得好聽,誰會給咱們正名?”

王善家:“……這就是賭的成分在,消息如今傳的人盡皆知,去就同我一起,說不定還能殺他一個半個的,再晚了約莫都被旁人瓜分完了。”

眾人覷著王善家的神色,有人跳出來,幹脆打破僵局:“媽的,老子去。幹他一票。成了進族廟,逢年過節的都得給我燒香火,說不定還能混個小吏當當。”

不是沒有這種先例,早些年青牛山裏頭有老虎,吃了不少的人。人心惶惶之下,有人挺身而出去打虎,結果真給打死了。

這人一招翻身名流多年。

王善家看著這個叫春鵬的小夥子,臉上多了幾分真誠的讚賞:“說的好!如此一來,咱們別耽誤,這就速速趕過去罷。”

黑大黑二兩兄弟聽了不免跟著澎湃,都選擇拼條出路,他們二人哪裏能被撇下?

幹脆跟著一起幹一票大的!

這個主意薛行風也是臨時飛鴿傳書送到山上送達的,主要是招娘那頭事情接二連三出的太急,原本打算將這些人在山裏偷偷觀察李守拙的私線,可他們兩父子找死,惹了自家世子爺。

如今,別說私線了,怕是家底兒都被族裏頭李家人瓜分了。

可王善家這幫人在山上留著亦是無用,幹脆有這麽個立功的機會,至於願不願意幹,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兒了。

天絲毫不見轉晴,整個安山驛被陰雲籠罩。

樹上烏鴉‘呱呱呱’亂叫,經過日夜兼程的趕路,陳元豐二人到達出了事兒的驛站。

整個驛站還有不久前生活的痕跡,劈好碼放整齊的柴堆,入門顯眼的櫃臺處,還有算盤,筆墨;他喘著粗氣艱難吞吐,撫了撫發緊的胸口,逐間屋子推門查看。

沒有,什麽都沒有!

多日奔波未曾按時調養吃藥休息,嚴重的豈止是病竈,還有身體損耗。

而今,原本偏偏公子的模樣,除了一身青布棉袍,哪裏還有以往儒雅俊美?倒像是突然沒有精氣,頹廢的病人。

陳元豐不敢錯眼,緊盯著世子爺,生怕一個錯眼,人再往地上栽過去。

他不懂什麽男歡女愛的,就知道世子爺好像剃頭挑子一頭熱,那招娘根本就沒放心上的樣子。

陳元豐踉蹌推開最後一間屋門,裏頭被褥攤開,好似沒人翻過這屋。他上前查看,被褥裏頭夾雜著一枚銅錢。

捏起來仔細觀察,上頭粘著幾根貓毛!

是進寶!

她肯定還活著,並且屋裏不似女通鋪裏頭地上紛亂的各種鞋子。

屋裏沒有鞋子,這就說明她提前穿好的,且這屋在最裏面,沒人過來翻過,被褥還是那日的模樣。

陳元豐激動回頭,對著薛行風長嘆一聲:“將被褥抱到馬車上,咱們先向北在尋尋。”言罷,將銅錢緊緊攥在手心,心理滾燙滾燙的,盯著薛行風將被窩卷好往車上抱。

依著那人警惕的狡猾,肯定不會往人多的地方去,就算是報官,她也會扮成乞子用‘據聽說’給傳播出去。

果然,正坐在小板凳上挑撿幹菜的林招招,聽著賴管事讓妙靜加水放幹稻草和泥脫土胚,兩人笨笨拙拙,能用的土胚十塊都挑不出來。

“再加點水……不對,你又放多了。”賴管事煩躁不已。

“我和泥……你來加水。”妙靜不信了還,倔強的老頭。

林招招揉了揉被嗆嗆頭疼的腦瓜子,身子背對著二人,吵吵鬧鬧挺好的。

那日來到此處,賴管事便發起了高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能熬到天亮,聽妙靜說五裏之外有個鎮子,那裏有看診的大夫,林招招只得將人托給妙靜照顧,她一個人腿著去鎮子請郎中。

至於家當什麽的,她只抱著進寶,連同那件披風,剩下的都留在此處。若是回來妙靜卷了家當跑路,算他們倒黴。若是她沒跑,並且還將人照顧的不錯,那麽便交了這個朋友。

正好也要將驛站的案子報官,於是破破爛爛的林招招繼續裝瘋賣傻,先是傳播一番流言,之後就找到醫館。

誰知,人家大夫不去看診,意思路途遙遠,外頭傳言鬧土匪。林招招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她死皮賴臉求人家開了受驚嚇的退燒成藥。

待到走回趴趴屋的時候,賴管事居然退燒了,林招招好奇,“老天爺開眼,這是給我爹留了一線生機。”

妙靜翻了個白眼,“你幹脆沖我磕仨頭得了,感謝老天爺作甚?”

林招招:“……”不是,人是你救的?

妙靜扒拉翻她的包袱,除了大胖貓真找到涼透了的燒餅,還有一只燒雞,另外一小袋米,“昂,是我救的。”

“那你怎麽不早說?害我白跑一趟!”林招招覺得自己在這世上就已經是個大奇葩般的存在了,誰知妙靜更是個大大奇葩。

妙靜撕了一個大雞腿,一邊啃肉一邊含糊:“你又沒問我!再說,家裏需要吃的,你跑這趟也不虧。”

林招招:“……”我能說什麽?怪我沒了解……

病沒好之前只能先窩在此處湊合養著,幸而那日逃走,賴管事抱了他自己那套被褥,不然三個人得凍死。

進寶睡飽了,威風凜凜跳上房梁,警惕盯著某處一動不動。林招招放下幹菜筐,掐腰對著進寶兇巴巴喊話:“你敢給我捉老鼠吃,我就不給你買肉!”

進寶饞的兩只眼睛都綠了,“喵,我捉了老鼠分你一半吃!”

“啊啊啊啊啊。”林招招一身雞皮疙瘩,惡心的直跺腳。

進寶不理解:兩腳獸神神叨叨的,不給我吃肉,還不許我自己捉鼠吃?

外頭聽到她嗷嗷叫的喊聲,賴管事扔掉手裏的家夥事就沖進來,入眼便是一人一貓的對峙場面:大胖貓嘴裏叼著老鼠,招娘掐腰旁邊兒一副要吃了貓的樣子。

他不免心虛,都怪自己這一病,耽誤不少事。這段日子吃的比以往在戲班子吃的還好,想來都是這丫頭將自己手裏的底子都給扒拉出來了。

這丫頭面冷心熱,一開始以為是個不著四六的脾性,也知道她嘴巴說是去京城找夫君雲雲,不過是胡唚瞎扯的。

只是明知她可以不管自己,二人一拍兩散的,結果這丫頭不光留下,還將自己照顧的不錯。

賴管事摸摸自己口袋裏的五兩歲銀子,一把掏出來塞給林招招:“這個你拿著,去鎮子上割點肉,饞了咱去買就是了,何必眼饞老鼠肉?不到那地步!”

林招招:“……”

她無力攤開雙手,以後讓她怎麽吸貓?

叼著老鼠的進寶:?憑什麽管我?大王我非吃不可了!

無力制止的時候,外頭有人拍門,她和賴管事對視一眼,不由齊齊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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