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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話也就那麽順嘴咧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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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話也就那麽順嘴咧咧,林……

話也就那麽順嘴咧咧, 林招招轉身雙臂交叉一抱,適應黑暗的陳元豐被她這副痞相,弄的不知所措。

酒勁好像真的上頭,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躲!

掉頭撤回的男人想是被逼無奈, 惹不起躲得起。林招招兩條眉毛一豎,狗皮膏藥似的快步繞到陳元豐跟前, 伸開雙臂, 惡狠狠道:“我告你, 今兒你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就甭想睡覺。”

外頭聽到動靜的薛行風收回向前靠近的腳步, 多少溫良賢惠的美人小姐, 自家世子爺看不上,如今怎麽與這麽個人相好?

越想越不是滋味, 咬咬牙, 回到自己屋,心說:打是情罵是愛,誰讓少爺愛呢?

陳元豐瞇起眼睛, 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我明日還有公務要忙, 你別鬧騰成嗎?”

說完, 還以為唬住那霸道性子,他便悄無聲息, 轉身又返回自己的領地走去。

林招招被他脆弱易碎的聲音給恍了神, 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對,我心疼個什麽勁?

這邊男人躺下拉起薄被,懷裏一團溫熱滾進來, 陳元豐沈默不語怔在原地,緊抿著唇。

林招招氣哼哼,心虛不過一瞬而已,又換上一副女大王音:“你不答應,那我正好缺個暖床的,幹脆拿你湊合湊合。你要是覺得我的臉有礙觀瞻,那你也得忍著,姐姐要你知道什麽叫生活在水深火熱。”

“唔,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沒想到他會搭腔,不應該趕快轟走自己這塊滾刀肉嗎?心一橫,拉長音調:“惹急了姑奶奶我,說不得哪日給你下把春藥,將你辦了。”

林招招說完,老臉不由得一熱,其實她沒那麽饑渴,心虛的不行,卻還要嘴炮到底。

無聲的寂靜只剩二人淺淺呼吸,陳元豐揉了揉眉心。感覺對林妙君的出言不遜已然習慣,就算哪天她唱出十八摸,也不算稀奇。

林招招不自在極了,心裏一直埋怨穿越後的自己,整的像個下海許久嫖/客似的。

可話一出口,哪裏收的回來,幹脆裝死!

陳元豐聽著旁邊臉皮奇厚無比的人平穩換氣,將一眾紛亂的念頭暫時壓下。當務之急,好好睡一覺,關於押回青州的董氏這顆雷如何才能不暴最為嚴重。

他動了動胳膊,看向不甚清楚的那張臉,似乎她不是繡坊裏的林妙君。

*

鳥鳴稀落,虞衡司衙門裏樹葉子打著旋落禿樹冠,掃灑夫手腳麻利掃成一堆,終於都落完了。

馮安盯著病愈多日的陳懷舟與陸昭二人齊身進入虞衡司,皮笑肉不笑,“鮎魚找鮎魚,嘎魚找嘎魚……”

二人面不改色相繼坐下,薛行風與陸昭的手下忙活給沏茶端水,陸昭好似才看到馮安似的,接上話茬兒,道:“同類相投。”

陳元豐則是撥弄茶蓋,盡量淡化這場陰陽怪氣交鋒。

薛行風與那位手下剛混了個臉熟,二人對視一眼,看看自家主子,紛紛退了下去。

馮安見狀踹了一腳邱介的小徒弟,“不長眼色的大叫驢,顯著你了,還不滾下去。”一番指桑罵槐發洩出來,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越看越像後院娘們兒鬥架,要不說無根的東西說話做事不敞亮呢!

各自坐在位置上,起碼的面和都不存在,馮安依舊不解氣,來了青州哪裏受過這種軟刀子氣,看著挨著坐一起的二人,繼續念三陰:“陳郎中病了這些日子時候可夠長的,徹底養好了嗎?”

陳元豐撥弄茶碗的手頓了頓,無不誠懇的回道:“托礦監的福,若說徹底好想是有些牽強,怕是還得將養段時日,才能好透。”

陸昭看不下去馮安娘們唧唧念三陰,老雜毛吧,可給你狂得沒邊了:“你又不是人家炕頭媳婦子,操這心幹甚?”

馮安被懟的差點兒翻個跟頭,斜眼反擊:“是,你不是媳婦子,你管這麽多作甚?再說了,虞衡司是你來的地兒?莫要忘了你的本分。”

這話說的嚇唬誰呢?

原本不想與他正面沖突,想到自己謹慎許久,因他小人之心,給自己小鞋穿,不由分說直接插刀:“你本分,後宅塞滿了小娘們兒……”搓了搓手,上下掃視馮安幾眼道:“不光去的地兒多,想是本事也大,來回劃拉啃兩口尚算管飽了。”

這番意有所指出口,陳元豐一口熱茶,悶在嗓子眼兒,咳咳咳不停。

門口候著的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憋的滿臉通紅,差點兒就要笑出聲。

馮安臉色鐵青,恨不得生吃活剝了姓陸的,袖管裏的雙手抖成篩糠樣子,盯住陸昭半晌,忿忿離去。

陸昭臉不紅心不跳,還求證陳元豐:“我說的不對嘛?他有沒有家夥事,最多上手劃拉劃拉嘬兩口過過癮。”

陳元豐:……

今日之事,不可調和,陳元豐將心放到肚子裏,鬥起來好啊,鬥起來馮安的眼睛就不會想著各處抓小辮子,擺弄傜役。

事實上,真要動手動腳,需要借口嗎?

當權者來說,完全不需要,就是一道旨意的事,順帶手帶給馮安一封信。

旨意同邱介當天一起到的青州,這頭馮安看著來宣旨的太監,是自己死對頭韓喜的幹兒子康五,心裏不由一凜。

肯定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發生,後背不由出了身白毛汗,跪地聽旨。

康五尖利聲調拔高,馮安耳朵嗡嗡亂響只記得:今特頒明旨,嚴加申飭,條例於後,爾其欽遵;

一、正名定分,各守專責;

二、厘清課額,禁絕橫征;

三、約束鷹犬,禁戢暴行;

四、尊重有司,不得擅劾;

康五隨即出口:“欽此。”馮安還沒回過神,就被身旁的小太監提醒接旨,馮安哆哆嗦嗦叩首接旨。

邱介在船上辛苦多日,緊趕慢趕想同自己爹邀功呢,可聖旨一下,他算是聽明白了,自己爹如今被扒成光桿的。

冷不丁被抽了這麽一杠子,天大的功勞這回也完了。日後怕是束手束腳呆在這青州城裏,不得自在不說,只能苦哈哈沒有個奔頭。

沒辦法,越是此時他越不能溜邊,跑上前去,與另外小徒弟一左一右扶著馮安,找地方緩緩。

邱介:“爹,定是有人陷害您,不如我回京查查,倘若讓我揪出來是誰,定要讓其好看。”

提到這個,馮安眼神瞇了瞇,想到什麽狠狠咬牙:“墻倒眾人推,此刻你去了京畿能有好果子吃?尋個人,去京畿散播消息。最好讓陸府裏頭那個母大蟲知道,青州城裏那家雲裳閣,裏頭式樣多,高門大戶夫人小姐的都搶著要。”

邱介人精子,來回琢磨一下便明白其中深意,這是給那兩人添膈應,要那位夫人道聽途說青州雲裳閣大名,坐個船來看男人還能見見風土人情。

只是到了此處發現姓陸的後院藏了人,那時候人腦袋打成狗腦袋,想必陸昭頭疼不已,哪有功夫管他那一攤差事,不得回京畿去?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姓陸的和姓陳的搞的鬼,但他倆關系走的那麽近,想必也沒憋好屁。

你敢搞我,那我便都拉下水,誰都甭想清凈。

馮安被扶著安頓好還沒一刻,邱介為難開口:“爹,揚州我還帶回來個董氏,她便是失蹤繡娘的嫂子,如今這人還在您府裏關著呢?”

正哆哆嗦嗦展開皇上親筆信件,哪裏顧得上聽他叨叨,一目十行看完,馮安心裏再次捏了一把汗,皇上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好好做好份內之事,成日裏弄些上不得臺面的勾當雲雲,若是繼續知錯不改,便回家養老罷。

同皇上小二十年的情分,固然是了解皇上脾性,想來是氣狠了。

是的,皇宮內,鴻景帝依然不能平息怒火,若不是念在馮安對他忠心不二,恨不得擼了他的官身,幹脆回家種地去。

韓喜恭敬站立鴻景帝下首的書案旁,一臉小心望著鴻景帝:“皇上,您身體要緊。莫要為了些不值當的事,氣壞了龍體。”

鴻景帝:“……一個兩個的都是心存歪念,給的多,想的更多,真真就是貪得無厭!”

鴻景帝收到陸昭的折子當時便怒不可遏,馮安居然在青州不光如此橫行霸道,獨攬大權;還享用李家送去的庶女做夫人,更可恨的是李家同晉中那頭勾勾搭搭,想來販茶給韃子三方吃利。

且不論陸昭意味不明的泛指是真是假,話術歸話術,聽起來總是可信十分。他知道陸昭與馮安不和,那又怎樣?各司其職做好本分便是於自己有用的。

馮安怕是著了李家的道,就他那心思,有賊心沒賊膽,如何敢於晉王勾搭?

李家?

且等著慢慢斟酌。

*

雲裳閣後院,暖陽灑下。

趁著午時空當,林招招坐在虎妞搬好的繡凳上,她抱著進寶一臉寵溺捏捏虎妞的肉團團臉:“我們小虎妞真能幹,日後你可以接你娘的班,也做女掌櫃。”

虎妞孺慕表情期待又興奮:“真的嗎?可是娘說,女兒家還是要學刺繡,燒火,做飯,拾掇家事。”

進寶:“喵喵喵,鏟屎的,你誤人子弟。”

林招招直接忽略進寶叨逼叨,還用的著它說,可如今的世道,能做個女掌櫃難上加難,做女掌櫃對於普通階層來說,算是拋頭露面不耽誤掙錢的好工作了。

蓮娘吆喝虎妞搭把手學分線,虎妞很是乖巧跑過去,林招招跟著哀嘆:“進寶,我像她這麽大的時候,哪會乖巧聽話啊,成天挨揍。”

進寶:“喵喵喵,我呸,你經常把姥姥氣的跳腳。”

林招招胡嚕進寶的毛,一把又一把,仿佛陷入回憶自說自話:“我那時候沒有虎妞乖,你姥姥讓我往東我往西,我偏和她對著幹,你姥爺只會躲清凈。”

憶苦思甜似的,一人一貓雙眸迷離,像是來到古代這麽久,不曉得親爸親媽過的怎麽樣?抓心撓肝幹著急,丁點兒辦法沒有,想來,是穿不回去的。

抓起笸籮裏的剪刀以及衣裳料子,裁裁剪剪,幾息功夫簡單一件新款小衣新鮮出爐。

沒辦法,蓮娘作為副手掌櫃,極為重視冬款李衣,小皮鞭恨不得掄八回,催她趕緊出活。

休沐的陳元豐被高丘闊三番兩次上門煩得不行,那個色胚死皮賴臉非要住到別院,懶得同他打交道,故而今日繞道多日不回的鋪子後院。

自那日同床共枕醒來後,多日未見。

進來便是入眼一幕,那人拿著件粉嫩底色的小衣,青天白日的在自己身上比比劃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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