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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開門做生意,就是圖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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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開門做生意,就是圖顧客……

開門做生意, 就是圖顧客盈門。

迎來送往的又是一天,自那日林招招同紀珧分開,她眉頭跟著皺成疙瘩。

按理說貍奴也找回來了,陳元豐猜想不出, 她不說出的煩憂究竟是什麽事。

他叫過剛回事準備出去的薛行風, 問道:“她這些時日外頭受氣了?還是你又嚇唬她了?”薛行風就覺得天大的一口鍋扣下來,誰敢嚇唬她?

就是嚇唬, 也得虎的住不是嗎?

隨即唉聲嘆氣:“真沒誰給她氣受, 好像從陸大人後宅回來那日便不怎麽高興。”

難不成沒同她提前打招呼, 故而覺得掌櫃身份被冒犯了?

薛行風也摸不準自家爺同招娘什麽關系,原先還以為爺瞧上淪落風塵的女子, 誰知卻是他自己想多了。

那日領回招娘假扮男身以後, 二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如今已經為世子爺身份的少爺不說,他也不敢問, 此刻更是為了招娘一個不高興來興師問罪呢。

陳元豐低頭沈思, 陸昭同他二人見了一面,還是在別院偷偷碰頭。最近馮安已經坐不住,越是煩躁越是做事不擇手段, 如此他們更要小心行事。

心照不宣談完正事, 陸昭突然來了句:“聽說青州城的夫人小姐, 極為喜歡你陳家雲裳閣裏頭的衣衫。”陳元豐領會到其中深意,轉天便讓薛行風將林妙君送去陸昭宅院。

還用問嗎, 指定是相好紅顏之類住在裏頭。

他便從書案後側走出來, 同薛行風擺擺手:“去看看最近外頭有什麽好吃的瓜果, 或者炒貨吃食采買些。”

“……是。”薛行風能說什麽,自然將手頭要忙的要緊事,先放一放, 買吃的去。

晚上,忙完一天,拖著疲態回後院。進寶那廝不見蹤影,不用猜肯定又去紀珧那裏,能說它見色忘義?

拉倒吧,進寶單純就是利己,如今不能陪吃陪玩,自己忙成狗,而紀珧大把時間,還溫柔呵護它,換換角色她也得往人家美人跟前跑。

自打知道揍的李棟衍就是青州李家紈絝,她三魂七魄丟了一半,一成分成的利益,且也勾不起丁點欲望,前路渺茫。

陳元豐將下午薛行風采買來的沙瓤西瓜,推到霸占他榻上躺著發呆的林妙君身側,“嘗嘗看,拿井水拜過的,甜得很。”

林招招動也不動,嘆氣回他:“沒心情,收起你的無用功,我是不會受腐蝕的。”

“你且說說,我哪裏有做過有用功,成日裏不都是你說一不二。”

“嗬,你早就知道我在揚州踹的人是誰,明知李家捉到我不會將我善了,卻還讓我大剌剌上門去給你包攬生意……”早就該發覺的,人性覆雜多變,她林招招一個自詡大聰明的現代人,不知不覺著了道。

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光聽陳元豐這大王八口頭畫餅,殊不知如今離死不遠呢。

“你也沒問我,再說了,如今你身份不是重新盤定的麽,他們李家沒功夫關註你一個女掌櫃。”陳元豐依舊不疾不徐,言之鑿鑿。

林招招心說,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按你這意思,我不止能披著假身份坑蒙拐騙,還能走正道,光明正大給你賺錢。到時候你一拍屁股走人,我這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隨便有權有勢的將我打殺了。”

頂缸的肯定是她林招招,總不會是陳元豐就是了。

陳元豐往下接話:“弄到這點小錢當我看在眼裏了?你不總說格局大一些,男人不能總是想著花天酒地,壓榨底層!我見天兒被你明諷暗刺,何至於那麽沒品。”

林招招翻身從榻上起身,一臉冷笑 ,“居然學我這半吊子理論,你這麽有品,想來也知道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逼急了我,姑奶奶就說是你指使的。”

抓起一塊西瓜大口吃起來,話卻點到為止。

陳元豐就知道她又開始耍混不吝這一套,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牙齦有開始隱隱作痛。

“聽說青州城裏最大的土皇帝就是姓馮的太監,他在這裏可以只手遮天,又同李家是歪腳親家。唯獨有血性敢叫板的紀大人都被他們聯合整死,你這種有錢又沒權的,正好做人家盤中餐。”林招招繼續叫囂。

陳元豐一副你說的對的表情,牙更疼了,抓起旁邊茶罐,捏了一撮茶葉送到嘴裏,幹嚼起來。

忍忍吧,現如今利用她收集後宅消息,已然離不得她。

林招招還惱呢,就不信你敢繼續利用拿捏我,又是跑前跑後為店裏掙錢拉客戶,又是跟那幫夫人小姐伏低做小陪臉色,她們天生帶著階級優越感,根本就沒有拿她當對等關系。

說好聽點女掌櫃,說難聽點會手藝的一鄉巴佬。

她沒錢沒背景,就是見識再多又能如何?都有實質性的事業進展,但就憑這些依然不夠格,她傻乎乎的出來顯擺這顯擺那,感情人家姓陳的就沒有過心。

所以,今後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覺得自己同他共生死,便有信任可言,那都是個屁。

平時見慣了林妙君葷素不忌鬧騰混說,今日發狠威脅還是頭一遭。

“我說這些你也別生了怨懟,一沒罵你,二沒冤枉你。受冤枉的都是好人,比如紀大人那種好官,像是新來的虞衡司郎中,就是慫貨孬包,跟個烏龜似的縮在殼子裏。聽說他也是京城裏的貴人呢,不也拿著姓馮的沒辦法,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不惹我,我也不咬你,咱們合作愉快。”

發洩完怨氣,林招招漱口,往外頭蓮娘那屋裏洗澡去,三伏天熱的很,一動一身汗。

她是話趕話教育加批判,罵了一堆走人了,可聽的人被罵懵在原地。

長這麽大,陳元豐被罵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就連親爹氣狠了最多罵他逆子不孝,剩下的就是高丘闊成日裏陰不陰陽不陽罵他小白臉。

捂上腫起來的腮幫子,望向氣沖沖去倒座房的她,思緒萬千。

一切變化從陸昭宅子裏回來便這樣的,並且知道李棟衍的身份。

那麽後宅裏住的女人一定與她認識,並且是可以交托身份的關系。

調查過林妙君過往,她獨來獨往少有知心香相交的姐妹,聯合陸昭為人,加之讓她有交集的便是紀大人之女。

怪不得,發了大一通邪火。

這麽一捋便說的通了,陸昭為人謹慎不結黨營私,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能偷偷將人從揚州帶來青州圈養後宅,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皇上與內閣掰腕子快扛不住了。

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紀大人便會被沈冤昭雪。

而那個契機,還沒出現。畢竟嘛,總不能把辦錯的案子往外抖落讓底下人揪住。

最合適的做法便是,找個由頭罰了馮安回京中,在換一個人過來,至於馮安的罪名怎麽安,全憑皇上一念之間。

但以他對皇上的了解,馮安不會丟了小命,皇上這人剛愎自用,還護短。尤其他中意的人,總歸是要護上一護的。

這頭馮安心裏火燒火燎,皇上最近給他回信,大部分內容都是罵他辦事不利雲雲。

邱介正好進來送茶水,現成的出氣筒,罵他:“你是又皮癢了是吧,讓你找陳懷舟的小辮子,給我找的罪證呢?”邱介生生挨了一腳,手中的熱茶燙到手指,動也沒敢動一下,生生端住放在桌子上。

馮安心裏火氣更大,上去又是一巴掌:“你個狗東西,辦事不見成效,成日裏琢磨樓銀子。”

邱介低頭咬牙,嘴裏告罪討饒:“爹,上回李守拙不是說他繡坊裏繡娘昧下礦苗圖了麽,幹脆就拿他是主謀查就完了。”

馮安停下抽打後腦勺的巴掌,坐在旁邊椅子咂嚒這麽辦可行不可行?

陳懷舟看似泥捏的性子,不軟不硬,可要他看來,此人就是滑不溜手的泥鰍。

他老子剛被皇上訓斥,掉頭便準了冊封世子的折子,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小子審時度勢,一箭雙雕。

不光這頭鬧病讓自己捉襟見肘找不到礦工下井,那頭還反將了他老子一軍,聽說高家也被皇上訓斥貪得無厭。

這個貪得無厭是指他家閨女,如今的武功侯夫人,想了不該想的。

陳懷舟這翻操作,一桿子打翻一船人。

馮安陰測測吩咐:“去,找上李守拙,讓他尋幾個得力的,去趟揚州。”

邱介連滾帶爬離了馮安跟前,回到他歇腳處,罵了手下幾個小太監,學著馮安那一套將人統統踢了幾腳,才出去找李守拙。

日盼夜盼,京畿趕往青州的船剛到碼頭,青岑滿臉寫滿熱切,終於能和世子爺團聚了。

信於坐船出發提前一日寫的,世子爺應該收到,並且肯定會派薛行風來接他。

掂了掂懷裏的伴伴,沒有瘦多少,倒是沒坐過船,吐了一路,幸虧給它餵水餵飯,小心伺候著,沒出大岔子。

要不然沒臉面對世子爺,畢竟伴伴是他的最愛了。

還沒下得船去,迎面對上行事匆匆的薛行風,他未語先動手接過懷中伴伴,開口搪塞:“莫要下船,你還得去趟揚州。”

青岑見面的心盛還沒熱乎完,直接拉上臉,一臉不高興,憑什麽的?

薛行風換了說教口氣,低聲下氣同他咬耳朵:“世子爺說,馮安狗急跳墻,肯定要去揚州栽贓陷害找證據。”

找證據,怕不是找,是直接扣帽子,他們這幫無根的慣用手法。

青岑不多做其他多餘動作,轉身又回了船艙,雖然薛行風就幾句話,但他知道劉媽媽這個見過林妙君的知情人,得將她一家安排妥當。

馮安做事陰狠毒辣,跟聞著味的狗一樣,咬上便不會撒嘴。

一切大意不得,不光要走,還得快馬加鞭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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