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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回去的路上,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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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回去的路上,兩人……

回去的路上, 兩人沈默不語,說不上是餓的沒勁折騰,還是對未來渺茫,明明坐著馬車比下船初到青州那日輕松不少, 林招招心中卻充斥五味雜陳。

她先開口:“把我送回雲裳閣, 進寶跑了,我得等它回來。”

陳元豐闔眼如塑像, 此刻送她回去不是明智之舉, 加之昨晚暴民於城內鬧事, 接下來知州衙門必定嚴查戶帖以及路引。

馮安正滿天底下捉她,若在被查處她的身份有問題, 便如案板上的肉, 就是他伸手也難救。

陳元豐沈思半晌,開口道:“這幾日青州城怕是不安分, 商家必也不會開門。你現在回去, 也不合適,你的身份有問題……你寬限我幾日,容我給你弄好了身份文書再說。貍……進寶, 我著薛行風留意, 它那麽惹眼, 找到不難。”

疑惑對上陳元豐那雙招人的眼睛,又摸摸自己的臉, 歪頭對他道:“你幹嘛對我這麽好?你看上我了?還是你看上進寶了?那是我的貓, 還有想也不可以, 想也有罪。”說完覺得真有這可能,於是她又甩出一記重錘:“記住,君子不奪人所愛。”

陳元豐能說什麽, 同她就是對牛彈琴,無論如何都說不到一處。

馬車外面安靜如斯,林招招納悶,大白天的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手指撩簾朝外看去,沿街鋪子閉門未曾營業,有的商家擋門板都沒拆下去。

有幾家做吃食的倒是開門了,門口大鍋上的籠屜熱氣裊裊,食客卻是寥寥無幾。

真讓他說著了,不過也對,昨晚暴民行竊還要綁走京官什麽的。

應該是戒嚴令,可是站在客觀角度看問題,如何不是上頭盤剝太狠,才會引起民變。

雖然這種小規模的不見成效,但繼續壓迫一個試試,皇帝就那麽一個,世家與官員還有奸商也就小部分,大部分生活在水深火熱裏的老百姓必然是要造反的。

“都說當官為百姓排憂解難,如今把百姓逼的沒活路。這次只是打著劫走那個狗官旗號,在把人往死裏逼,他們第一個打擊目標便是商戶。”

陳元豐:……

林招招瞅瞅那人還是老僧入定,心裏不定怎麽慌張呢。剛那句話也是好心點他而已。永遠不要小看群眾的力量,但凡能有活路,沒人會造反。

別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槍打出頭鳥,奸商們便是這只鳥無疑。

伴隨薛行風左右一句趕車“喔喔,籲”的指令,她感受馬車拐彎,小廝擡過車門板的動靜。

到的時候,撩起車簾入眼便是一處亮堂四合院。

比起雲裳閣後院大了不少,正房、兩廂、還有前頭一排門房,影壁,倒座房。

林招招恍若隔世,兜兜轉轉又住進了陳元豐的後院。

林招招抱緊手裏的倆包袱皮,灰撲撲的還得搓洗搓洗。

虧的自己這倆鼓囊囊的齊全身家,要不指定凍感冒。

整座院子除了她,目前沒有發現其他女的,算上前頭拴馬卸車廂的小廝,全是男的。

早就好奇陳元豐的私生活,殊不知什麽樣的絕色佳人能拿下這個大美男。

在揚州短短兩月,並沒有發現他帶著姬妾什麽的,這處院子顯然依舊沒有。

林招招也不藏話,左右看看忙碌的小廝與薛行風,賤兮兮走到他旁邊,拽拽他袖子示意低下點腦袋:“此處你沒安放著小老婆?”

陳元豐還以為她正經說什麽,沒成想還是高估了她臉皮,哪有大姑娘家家的一口一句小老婆。

從她手裏拽出來衣袖,面色晦暗大步朝正房走去。

“誒,這都能生氣,感情你喜歡酥酥那掛的唄,狎妓好啊,不用負責任。”

“你住口。”陳元豐快走到屋門口被她這句話噎的半死。

旁邊薛行風與小廝頓住,他先擺手讓小廝下去,再看看帶回來的這小子,瘋了吧。

先一步開口訓斥她:“怎麽說話呢你小子,沒規沒矩的。”

“那把我送走吧。”林招招這才記起她一身男裝打扮,嘿,對啊,她換成男的身份不就好了嘛,何必此處受陳元豐的鳥氣。

“你吩咐廚房弄點吃的過來,莫要浪費。”陳元豐眼神示意薛行風下去,又回頭對林招招說:“偷偷摸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總歸不是個辦法,你早晚得有個新的身份。”

他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麽,怎麽就猜的這麽快準狠?

“說吧,你要我做什麽?”林招招跟著先一步進屋,坐在馬車上她就想清楚了,她必定還有沒壓榨幹凈的利用價值,商人本就無利不起早。

本以為將話說開,兩不相欠,誰知他又拿身份說事,只是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他肯定還有什麽見不得光的要緊事,並且還是將自己推出去擋刀的。

非得逼她出絕招是吧,行,那就時時刻刻都給你添堵。

陳元豐看著她仰躺在書房的小榻上,軟骨頭似的,沒有一點男女大防的規矩,頭更疼了。

“林妙君,女子以貞靜為好,你總這般模樣一點規矩也沒有,不是個事。”竟是教訓孩子的口吻,訓上了。

“幹嘛,要給我報班學習女德啊,你做夢吧。敞開天窗說亮話,到底要我做什麽,你這種奸商也別打感情牌,我不吃那一套。只要你銀子給的到位,不讓我做傷天害理的事兒,我考慮考慮也不是不行。”

陳元豐:……

“還得提醒你一句,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女人,唯命是從。願不願意做全憑我樂意。還有啊,不能克扣工錢,跟我耍無賴要挾我,那不能夠,反正我賤命一條。”

陳元豐:……

“昂,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雲裳閣裏我還有一份人情沒還,就是給了我幫助的蓮娘子,她們母子幾口馬上吃不上飯了,你先預支點工錢,幫我安頓她們幾口吃喝。不管什麽年代,人情總是最難還的。”

陳元豐:……

“我猜,你肯定想讓我接手雲師傅那一攤子,我不想與她碰面。畢竟也算間接搶了了她的飯碗,不管你們什麽矛盾,別將我摻合進去。”林招招一邊打哈欠,一邊嘟囔:“真是的,扣扣搜搜,我還想吃頓好的改善生活呢。剛過幾天安生日子,又被折騰回了解放前。”

陳元豐收起不耐,閉了閉眼,她能有猜到自己用她的打算,也算個聰明人。

雲姨負責交好青州世家後宅婦人,林妙君當是可以勝任。只是她以為自己讓她打理店鋪,實則這些都是假象,與後宅婦人交好才是真。

還好只是剛讓雲姨起了個頭,未曾交代她過多,不然,自己的企圖被外人知曉,必將被彈劾。

趁著這次機會,將雲姨送回京城,交與那個素有賢名的繼夫人頭疼去。

自家爹同雲姨的那些腌臜事,也是母親死後,他不小心撞破的。男人嘛,三妻四妾屬實正常,偌大的侯府總是要有個女人,何況自家爹還沒納過妾。

結果自家爹扭臉便求了高家親事,要將雲姨送回金陵老宅,雲姨好歹是陪母情一起長大的情分,雖然不是賣身的丫鬟,卻情同姐妹。

可落得被送走的那步田地,他於心不忍,於是便將雲姨安排在青州這處。距離京城和金陵不遠不近,處在中間位置,有事寫封信不消多日便能送達。

也算是全了母親與她的情分,可她居然愛吃槐花做的吃食。

這麽要命的事情,他們生活多年未曾聽說,這無疑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同母親一樣,不能聞花香,故而家中有關花的一切都杜絕。

尤其作為身邊人的雲姨,她是最了解不過。

且不說參與勾結暴民,就論她歹毒心思,母親的死必有她的參與。

如此,由不得他不多想。不管暴民口中無疑吐露的雲姑是否與她有關,都得將她送回京城。

沒來由相信林妙君,於此事她沒有欺騙自己的理由。早前她並不知道,自己便是雲裳閣的東家。

他不愈同林妙君吵嘴,留她在屋裏胡鬧,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雲姨弄來問話。

“你先在此處呆著,等會兒讓薛行風給你安排後院客房,可能長時間沒人入住,有點潮濕,我讓他給你收拾出來便可。”陳元豐說完,便去了西次間書房。

林招招楞了一下,她才不要住潮濕的房間:“我不住,潮濕房間對身體不好,這屋不錯,我就這將就一下得了。”隨即嘆氣:“你要是不答應,放我走便是了。我又沒求著你住進來,一邊想用我,一邊又想打發我,哪有這樣的便宜。”

陳元豐嘆氣:“……這屋是我睡的,你要同我一起住?”

林招招一下子從小榻上坐起來,對著高挑好看的他瞟了又瞟,開口道:“也不是不行。”

剛安排完廚娘飯食,回來的薛行風:這,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自家爺肯定吩咐將他扔出去。

“你樂意住就住,別鬧騰就是了。”真的沒心思同她你來我往打嘴仗,眼下太多事要忙著處理,說完便坐在圈椅上閉眼沈思。

薛行風:……

林招招:切,就在你跟前晃蕩,膈應你。

吃飽喝足,林招招真的便如坐自家炕頭般,準備脫鞋上床。

並且越過薛行風想沖自己發脾氣的冷臉,朝著書房喊話:“元豐哥,給我沏杯茶,我要漱口。”

陳元豐果斷安排呆站的薛行風:“給她沏茶。”

薛行風:……

得寸進尺的臭小子。

接著又傳來:“陳元豐,打盆水來,這兩包袱臟了,得清洗出來。”

陳元豐走出書房,對者薛行風使眼色,示意打水。

薛行風放下沏好的熱茶,領命快步出屋,去打水。

“王婆子,讓你繡過什麽不曾?”盯著小榻上那兩張包袱皮,陳元豐還是瞧不出有什麽玄機。

正準備端茶嘗嘗很貴茶葉的林招招,聽了這話被燙的嘶的一聲:“沒有。”

回答很肯定,不像撒謊,看來是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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