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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壯士 眼看著莫名出現陪了她有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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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壯士 眼看著莫名出現陪了她有些日子……

眼看著莫名出現陪了她有些日子的那只貍花貓,與莫名出現的那個姑娘消失在視線裏,直到從她望向院子的位置,再也看不到。

紀珧怔怔呆在原地,眸中又恢覆了那出死氣。

如今落入這步田地,說真的,她不該活著。可她也不知道是怕死,還是心中有份執念,娘親和妹妹還活著。她想應該就是這份牽掛,即使身陷囹圄噩夢中,依舊茍活。

那人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會嗎?

捫心自問,只要入了此等地界,活著也如行屍走肉一般。

此時院中湧入幾個大漢,紀珧卻是一動不動。半晌,院外大漢沖入屋內。

“少爺。”

“哎呦,我滴個天爺,作死呢你,如何弄成這般模樣?”鴇母與李棟衍的幾個手下擡人的擡人,質問的質問。

紀珧不發一語,已經沒有多餘力氣動彈,臉上被那紈絝抽打火辣辣,顫顫巍巍,來陣小風就得吹倒。

眾人七手八腳撩珠簾的撩珠簾,往出跑著請大夫的請大夫。只有鴇母越過內間,一陣香風靡靡,蹲地捏起紀珧的下巴,留長的指甲來回摩挲她的臉。

“嘔——”

紀珧被那身香氣熏到,吐了個幹凈。

鴇母頗為惱火,本以為來個絕色,還是官家小姐的身份。誰知竟是個難調教的,骨頭難啃的很。

如今這張臉怕是毀了,還有屋裏躺著的那位,真真頭疼的緊。

雖不知屋中那位爺與這丫頭什麽仇,無非就那麽幾條,官場恩怨約莫兩家亂鬥的一方敗了,贏得那方用此法極盡淩辱對方婦孺。

鴇母吆喝一聲,院外後跟進來的護院紛紛俯首回應,紀珧便被拖拽至隔壁院子。

頃刻之間院中退了個幹幹凈凈,只剩屋中緩緩蘇醒過來的李棟衍與他的小廝董吉。

“……一個黑小子,給我查。嘶,啊……”突如其來的劇痛又是眼前一黑,接下來便是咒罵小廝董吉:“速速給我將那黑崽子抓來,我要抽筋剝皮。”再次吸氣:“還有一只雜毛貓,統統捉來剝皮。”

董吉不敢拖沓,這位爺說一不二睚眥必報,吃了這麽大個悶虧,必然會鬧個天翻地覆。

倒黴的不光手底下這幫子,自己也難逃其責,他媽的,明明清場撤出去的,那活膩歪的黑小子哪裏冒出來的?人剛撩簾出去,屋內傳出劈裏啪啦摔砸聲響。

照理說,林招招出了院門肯定不敢走來時路,畢竟前有狼後有虎,皮門街那倆甩不掉的潑皮說不定,正守株待兔。

這會兒已經不能冷靜,她深知這回碰到了硬茬子,並且惹了大麻煩,幹脆迎著來時路跑,那副樣子就是奔著去客死他鄉的走法。

可不是沒任何留戀,那渣貓,貓緣可真廣啊,居然可以為人家賣命。雖然那姑娘很可憐,可她難道就不苦嗎?天天七上八下過日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啥啥背景沒有,只剩爛命一條。

唯一茍活沒入腌臜處境的原因,因為她醜,可這進寶居然給她捅了天大的窟窿,怎麽堵?

堵不住幹脆就活一天算一天得了,鬧不好還能穿回去。

此處應該就是揚州城的紅燈區,七拐八拐,轉了半晌,未曾遇到那兩潑皮無賴,倒是又繞回原點。

正當她準備繼續貓腰掉頭時,進寶墻頭出現,這次沒有表露出嫌棄她是累贅樣,一扭一扭的踩低蹦高前面帶路。

林招招決定餓它幾天,吃魚幹,屁都沒有。

一路無恙翻過墻頭,利落動作起跳落地,一氣呵成。

推門進屋,進寶那渣貓已經睡在隔壁躺椅上,上面鋪了折了幾折的薄被,最上面就是她在繡坊出逃那天的包袱皮。

進寶懶怠卷卷眼皮,無視慢很多的兩腳獸,再次眼睛瞇起打呼嚕。

林招招很生氣,平時都被抱著它吸來吸去,今日種種,分明就是被渣貓傷了心。

兩只鞋子一甩,衣服都沒換,直接上床扯起被子蒙住頭。

進寶好似貓大王,根本不懂這兩腳獸有什麽可鬧的。

昨夜種種好似夢一場,林招招被劉媽媽無情拍打醒,太陽穴位置筋絡節奏頻頻,疼的直晃頭。

“哎呦,天爺呀,可了不得了,官府正挨門抓十惡不赦的匪徒。”

她瞬間清醒,該不會與昨晚有關吧,就知道對方是個惹不起的,哪裏有僥幸可言。

“你可別賴著不起,我得家去瞅瞅去,聽管事說外面衙官不講年齡,只要是黑瘦小子統統抓走。我家兒子這時候長在碼頭販螺螄蝦子,曬得黢黑。這可如何是好……”

林招招呆若木雞,她被劉媽媽一通絮叨,顧不得腦仁兒疼,瞬間冷汗涔涔。旁邊劉媽媽自顧自擔心自家,哪裏發現林招招的煞白的臉色。

怕嗎,可是太怕了,試問誰不怕死。

林招招發起了高熱,比剛穿來那幾日還虛弱。整個人都下不得床,好不容易養出來肉膘,眼見一天功夫掉了幾斤不止。

劉媽媽擔心家裏,故而和青岑提出要回家瞧瞧。青岑不好阻攔,畢竟打從找了劉媽媽做活,就沒讓回去過。

自家爺要不了幾日就要趕往青州上任,倒不怕劉媽媽出去說些什麽,點頭應承下來,安排速去速回,莫要耽誤明日飯食。

“林姑娘病了,你得找個大夫來給瞧瞧,渾身燙的嚇人。”劉媽媽猶豫一番還是說出來,不管那丫頭是否是家主心頭人,反正她說了,管不管隨便家主意思。

“病了?發高熱?”主仆倆相視而立,然後你看我,我看你,都掛上了一臉的無語。

怎能怪二人納悶兒,三月的揚州春暖花開,正是好時節。

自家爺身子受不得涼氣,咳癥在沒犯過,丸藥統統收起身體尚算康健。她那種隨心所欲,睡到日上三竿不起的人居然能發熱?

青岑抓頭,不光爺質疑他情報有誤,他自己也懷疑。

主要是後院的林妙君時不時鬧一出,他們也不知這回是真是假。畢竟能把身家清白隨口混說的大姑娘,十分少見。

陳元豐倒是沒著急後院林妙君如何,就問他:“外面到底什麽情況?”

“青州李家那個紈絝子李棟衍,昨兒教坊司裏被個黑小子給揍了。聽說對方狠辣,專門照著下三路去,半夜到現在揚州城的大夫換了幾個,意思是那兒踹壞了。”

李棟衍?

“多行不義必自斃,還以為這是他青州地盤,可以隨便張狂。”

青岑接著又道:“他下作的很,專點紀郎中長女……那位才女大小姐也是可憐。”

陳元豐是一臉的一言難盡,青岑你是男菩薩?

紀郎中這下場未免與他做事太過剛直不阿有極大關系,明知礦監是皇上心腹。

卻偏偏以卵擊石,撞破頭也要與之為敵。

那不是與礦監不對付,那是和皇上唱對臺戲,那般做法就是找死。

一而再再而三冒進彈劾青州世家和那名馮礦監,結果對方堅如磐石,他落了個淒慘下場。

與妻女陰陽相隔不說,還連累嬌嬌小姐沒入教坊司,另一幼女與妻子發配川蜀。

別說能否活著到那邊,就是僥幸到了川蜀,也是入了虎狼之口。

皇上性子本就陰晴不定,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從奪位中勝出,怕是也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這位子又回到兄弟那一支。

如今先皇制定政策全被推翻,新帝極為忌諱反駁者。

不好與青岑說清楚,連大致都不可透露半分,青岑最大的優點就是記憶力很好,嘴巴嚴實。

可心性太過淳良,比不得薛行風做事圓滑。

算了,保留這份純真也是好事。

青岑還想說話,外面劉媽媽匆忙腳步聲撞入正房門口。

劉媽媽冒失非常,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開口:“可了不得了,家主,快去瞧瞧吧,林丫頭燒抽了。”

原本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結果那不知哪裏跑來的雜毛貓,照著她手裏的包袱就是幾爪子。她掐腰就罵,卻也不敢讓前院家主聽著。

思來想去咽不下這口氣,氣沖沖準備和那死丫頭幹一架,讓你不管好雜毛畜生。

結果進屋一瞧,好麽,嚇得半死。

那死丫頭口吐白沫,翻著白眼,楞是燒很了,渾身抽搐。

抽?

這麽嚴重?只有驚嚇過度才會驚厥抽搐,這人平時嘻嘻哈哈,怎會如此?

陳元豐一使眼色,青岑便出得門去請大夫,劉媽媽一臉為難:“家主,你看我這明兒就得回來……”陳元豐讀懂她的意思,只擺擺手讓她先收拾東西即刻家去。

剛剛嫌棄青岑是男菩薩,現世報打臉,他也做了回男菩薩。不光親自去後院瞧著,還得註意男女大防,還好過不了幾日就能離開此處。

打從住進此處,第一次進來後院,不疾不徐來到月亮門處,只見聽到動靜的雜色貍貓,烏棕大眼在日光下依舊靈動,小小一團兇巴巴。

怪不得有口吃的也得分它一口,任誰見了都得舍出吃喝。

院落本就沒人,曠的厲害,在掃一眼那警惕小東西,人便推門而入。

入了正屋,尋常擺設,一應家事不多不少將將夠住。那小東西亦步亦趨不遠不近防備的很,怎麽他成了賊人模樣似的。

拂一撩簾,入眼便是燒成紅通通蝦子人,他踟躇幾下,還是走上前去。

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小時候他生病母親就是這般做法。他記得不管病中多麽難受,只要母親摸摸額頭,就好了一半。

燒糊塗的林招招,意識不清冷熱交替,夢到媽媽居然沖著她笑,“不結婚,守著貓能過一輩子嗎?”林招招雙手亂抓,好像救命稻草揪住不放。

“媽媽……”

陳元豐:…… 她那麽小小手掌,如何能有這麽大力氣的,根本就掰不開。

沒來由的心臟撞了一下,耳尖冒熱氣。

被抓的死死的,他幹脆放棄掙紮,由著她鬧吧。如今也算是知道這人霸道的很,她與劉媽媽時不時交鋒打嘴仗,甚至厲害。

空出一只手,側身放在唇邊,發癢的嗓子有些癢。

再一回頭,便註意到那人的臉與露出的胳膊簡直兩個顏色。

非禮勿視。

那是什麽?手指縫裏居然有鮮苔癬混雜著血?

陳元豐臉色難看,繼續看她那鉆出被子的短打衣衫。

嗬。

好好好,可真是被她一副可憐相迷亂了眼,究竟是個厲害角色,居然捉了個能翻墻的女壯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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