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飆馬野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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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飆馬野郎（7）
◎聖人本就該平等地對待世人。◎
跨越北美全境，漫長的SBR大賽終於落下帷幕。
在沒有形形色色的替身使者攔路後，傑洛接連拿下第六七八段賽程的第一名累積了相當高的積分和獎勵，而後在終點前第一個沖線。喬尼緊跟在他身後，相差不過半個馬身的距離。
隨後沖線的是迪亞哥，雖然拿到了優異的名次，但比起高高興興的前兩名，他明顯十分陰郁，也許是因為上次見面時卡茲幹脆地告訴他瓦倫泰已經死了自己是假冒的，他意識到無法再和任何人做交易。他只能拿到第三名對應的五十萬美元獎金和一些檢查點獎勵，這些錢和他想要的東西比起來根本是天差地別。
其實並非如此。
遺體的左眼還在他身上，因為他後來沒再和喬尼他們起沖突，喬尼也沒刻意去奪取那只眼睛。
到現在為止，共計九塊的遺體有六塊都在喬尼身上，右眼在傑洛身上，左眼在迪亞哥身上，而頭部還行蹤不明。
不過我想，現在的喬尼和傑洛應該都沈浸在極致的喜悅中，無暇去思考遺體的事吧。
我在比賽結束後才知道，傑洛想要爭奪第一的原因是拿到冠軍後他的國王就會大赦天下，免除一個無辜男孩的叛國罪，現在他終於得償所願。
而喬尼，應該是在遺體的影響下，比賽結束後走上領獎臺時，竟然沒有依靠輪椅，而是依靠自己已然恢覆知覺的雙腿。
我坐在卡茲身旁，大賽一結束，他就恢覆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能來到這裏真是太好了呢。”我靠在他的手臂上，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
大家的願望都實現了。
我的願望也實現了。
啊、不對，差點忘記了，還有迪亞哥的願望。
·
午夜時分，我在一家酒吧裏找到了半醉的迪亞哥，很多漂亮女人圍坐在他身邊，聽酒吧老板說今天這位大賽季軍包場，所有的酒水都算在他的賬上。
我費了相當大的力氣才把他從人堆裏撈出來，拎著他爬到了房頂上，有意無意地搓撚起他的尾巴尖。
“我好像沒怎麽和你說過話，我是和卡茲一起的，你有印象嗎？”
金發男人手裏還拿著啤酒瓶，他淡淡瞥了我一眼，裂開的嘴角露出一個不那麽友善的笑容：“你是來奪走那只眼球的？反正它對我已經沒用了。”
說著，他竟然真的把遺體眼球丟給了我。
我也沒跟他客氣，把眼球揣進懷裏，然後奪過他手裏的瓶子喝了一口。
“已經不需要打打殺殺了，不好嗎？”
他反倒來問我：“我看見了卡茲，他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你們不準備繼續掌控美國嗎？”
“你們怎麽都這麽覺得？美國有這麽好嗎？雖然我是很喜歡可樂，但是現在根本還沒推廣到全國嘛，對了，提前建議你以後多買一些可口可樂公司的股份哦。”我伸了個懶腰，望向滿是星星的夜空，“對我來說只要有朋友有家就夠啦，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還有很多很多沒讀過的書在等我翻開。”
迪亞哥笑了一聲，也沒說什麽。
“喬尼似乎要回一趟家，傑洛明天就要回國，不過你也不可能去港口送他吧，畢竟玩命打過架。”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將瓶底那點酒喝完，接著說道，“卡茲之前做好了安排，從明天起你就是美國公民且任職於政府，會有人帶你熟悉工作，三年之內你會得到曼哈頓島，十年之內你會成為紐約市長——當然前提是你不要太貪心試圖走捷徑，可別讓新來的總統發現你圖謀不軌。”
迪亞哥一把抓住我的肩，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
“我其實不知道你的從政能力怎麽樣，人類的政治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很有經商天賦，即便一點法律都不違反，你也能靠一點本金輕松賺來幾百倍收益。”我眨了眨眼睛，“而現在的你，應該還留有之前那位八十歲妻子的巨額遺產吧？”
他楞楞地看了我半響，過了很久才吐出一句“為什麽”。
“你不是想要曼哈頓嗎？”我奇怪地反問。
“因為我想要，所以你就給我了？”
我歪了歪頭：“嘛……偶爾也相信一下奇跡吧，你非要找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的話，就當作是給我這顆眼球的報酬吧。”
唔，就是不知道我那邊的迪亞哥如果聽說了這件事……會不會嫉妒到wry叫啊？
·
SBR大賽冠軍要光榮歸國，港口圍滿了送行的人群，紐約市警局不得不分派警力來這附近管理秩序。但人們歡呼的熱度只增不減，他們喊傑洛是英雄，也順帶著喊喊同樣來送行的喬尼是英雄。
“我可不是什麽英雄啊，如果沒有你們幫我清理路障，說不定我會死在瓦倫泰手上呢。”傑洛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口大金牙迎著陽光閃閃發光，他忽然從包裹裏掏出我之前見過的小熊妹妹塞進了我的手裏，“聽說你們也要走了，留個紀念吧，應該是永遠不會再見了吧？”
我將小熊玩偶抱進懷裏，對他點點頭：“確實，應該不會再見了，謝謝你的小熊，我會永遠記得你是它的主人。”
“也要記得我的披薩之歌！”
“……這個還是算了。”
不遠處史提爾夫婦穿過人群，也來到我們身邊，更往後幾米外的是牛仔和一個粉色頭發的小姐姐，我記得以前在參賽的隊伍裏見過她。
“總統失蹤的事被壓了下去，總統夫人被當作嫌疑人暫時關押起來，”史提爾先生壓低了聲音，“事情我都聽露西說了，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我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沒痕跡沒證據，能有什麽問題。”
露西便走過來擁抱住我：“謝謝你，絲特莉亞。”
牛仔也遠遠地說了聲“謝謝。”
雖然他們謝的應該不是同一件事，但我都報以微笑表示不客氣。
我只是做了會讓自己感到高興的事情而已。
粉色頭發的小姐姐和喬尼傑洛說過幾句話後便先行離開，我隱約聽見她說會暫時留在美國，好像還提到了迪亞哥的名字。曼登和史提爾夫婦也沒再久留，露西將我的刀還給了我，臨走前我都認真地和他們道了別，畢竟離開之後我應該就不會再來這個世界。
如果他們能一直記得我，那就太好了。
·
我們剩下的三人將傑洛和他的愛馬送上船，才湊在無人的甲板上說起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從懷裏掏出迪亞哥給我的眼球，做了個拋接的動作又塞了回去，望向喬尼：“現在八塊遺體都在這裏，遺體的頭你還要繼續找下去嗎？”
喬尼搖搖頭：“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我不再需要這種東西。”
傑洛當即把自己那顆眼球也取了下來，學著我做了個拋接的動作：“你準備怎麽做？”
“我在考慮將它放在一個永遠也不會讓人找到的地方，絲特莉亞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我歪了歪頭，那一瞬間我想到的竟然是在陽光下灰飛煙滅的迪奧：“比如撒在空氣中讓它隨風而逝？”
“做得到嗎？”
“可別小看我啊。”指尖的靈力凝結起來，高靈子密度的球形虛閃被我固定在指尖，每一顆靈子都在高速震動著，我隨即向喬尼做出最後確認，“你想將它毀掉嗎？可沒有反悔的餘地哦。”
在短暫的沈默後，喬尼先將一雙耳朵遞到了我的手中：“嗯，拜托你毀掉它們吧。”
我點點頭，將那塊幹枯的骨骸塞進虛閃球中，那塊骨頭便像是奧利奧餅幹被塞進了料理機似的、眨眼間化成碎末、風一吹就散進了海裏。
“這麽輕松就毀掉了？”傑洛懷疑地看著我此刻空無一物的掌心，“我還以為會來個大爆|炸什麽的，正準備跳進水裏躲一下呢。”
我笑著對他搖了搖頭，將懷裏的眼球也塞進虛閃中。
“說不定，這也是遺體自身的願望呢。”
傑洛頓時開始呲牙咧嘴：“希望梵蒂岡永遠都不要知道我親眼看著聖人遺體化成了灰。”
“我反倒覺得海葬是不錯的結局，”我接過喬尼遞給我的遺體右手，再度塞進虛閃球中，“無論它帶來的是希望還是災厄，都會順著海洋散播向世界各地，聖人本來就該平等地對待世人吧？”
·
那麽，也到了我們離開的時間。
永別啦，十九世紀末的美國，也說不定什麽時候房東小姐突發奇想還會讓我們過來看看呢。
希望回去以後可以喝到偶像先生煮的味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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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本就該平等地對待世人。◎
跨越北美全境，漫長的SBR大賽終於落下帷幕。
在沒有形形色色的替身使者攔路後，傑洛接連拿下第六七八段賽程的第一名累積了相當高的積分和獎勵，而後在終點前第一個沖線。喬尼緊跟在他身後，相差不過半個馬身的距離。
隨後沖線的是迪亞哥，雖然拿到了優異的名次，但比起高高興興的前兩名，他明顯十分陰郁，也許是因為上次見面時卡茲幹脆地告訴他瓦倫泰已經死了自己是假冒的，他意識到無法再和任何人做交易。他只能拿到第三名對應的五十萬美元獎金和一些檢查點獎勵，這些錢和他想要的東西比起來根本是天差地別。
其實並非如此。
遺體的左眼還在他身上，因為他後來沒再和喬尼他們起沖突，喬尼也沒刻意去奪取那只眼睛。
到現在為止，共計九塊的遺體有六塊都在喬尼身上，右眼在傑洛身上，左眼在迪亞哥身上，而頭部還行蹤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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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喬尼，應該是在遺體的影響下，比賽結束後走上領獎臺時，竟然沒有依靠輪椅，而是依靠自己已然恢覆知覺的雙腿。
我坐在卡茲身旁，大賽一結束，他就恢覆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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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時分，我在一家酒吧裏找到了半醉的迪亞哥，很多漂亮女人圍坐在他身邊，聽酒吧老板說今天這位大賽季軍包場，所有的酒水都算在他的賬上。
我費了相當大的力氣才把他從人堆裏撈出來，拎著他爬到了房頂上，有意無意地搓撚起他的尾巴尖。
“我好像沒怎麽和你說過話，我是和卡茲一起的，你有印象嗎？”
金發男人手裏還拿著啤酒瓶，他淡淡瞥了我一眼，裂開的嘴角露出一個不那麽友善的笑容：“你是來奪走那只眼球的？反正它對我已經沒用了。”
說著，他竟然真的把遺體眼球丟給了我。
我也沒跟他客氣，把眼球揣進懷裏，然後奪過他手裏的瓶子喝了一口。
“已經不需要打打殺殺了，不好嗎？”
他反倒來問我：“我看見了卡茲，他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你們不準備繼續掌控美國嗎？”
“你們怎麽都這麽覺得？美國有這麽好嗎？雖然我是很喜歡可樂，但是現在根本還沒推廣到全國嘛，對了，提前建議你以後多買一些可口可樂公司的股份哦。”我伸了個懶腰，望向滿是星星的夜空，“對我來說只要有朋友有家就夠啦，想吃什麽就能吃什麽，還有很多很多沒讀過的書在等我翻開。”
迪亞哥笑了一聲，也沒說什麽。
“喬尼似乎要回一趟家，傑洛明天就要回國，不過你也不可能去港口送他吧，畢竟玩命打過架。”我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將瓶底那點酒喝完，接著說道，“卡茲之前做好了安排，從明天起你就是美國公民且任職於政府，會有人帶你熟悉工作，三年之內你會得到曼哈頓島，十年之內你會成為紐約市長——當然前提是你不要太貪心試圖走捷徑，可別讓新來的總統發現你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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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楞地看了我半響，過了很久才吐出一句“為什麽”。
“你不是想要曼哈頓嗎？”我奇怪地反問。
“因為我想要，所以你就給我了？”
我歪了歪頭：“嘛……偶爾也相信一下奇跡吧，你非要找一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的話，就當作是給我這顆眼球的報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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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什麽英雄啊，如果沒有你們幫我清理路障，說不定我會死在瓦倫泰手上呢。”傑洛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口大金牙迎著陽光閃閃發光，他忽然從包裹裏掏出我之前見過的小熊妹妹塞進了我的手裏，“聽說你們也要走了，留個紀念吧，應該是永遠不會再見了吧？”
我將小熊玩偶抱進懷裏，對他點點頭：“確實，應該不會再見了，謝謝你的小熊，我會永遠記得你是它的主人。”
“也要記得我的披薩之歌！”
“……這個還是算了。”
不遠處史提爾夫婦穿過人群，也來到我們身邊，更往後幾米外的是牛仔和一個粉色頭發的小姐姐，我記得以前在參賽的隊伍裏見過她。
“總統失蹤的事被壓了下去，總統夫人被當作嫌疑人暫時關押起來，”史提爾先生壓低了聲音，“事情我都聽露西說了，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我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沒痕跡沒證據，能有什麽問題。”
露西便走過來擁抱住我：“謝謝你，絲特莉亞。”
牛仔也遠遠地說了聲“謝謝。”
雖然他們謝的應該不是同一件事，但我都報以微笑表示不客氣。
我只是做了會讓自己感到高興的事情而已。
粉色頭發的小姐姐和喬尼傑洛說過幾句話後便先行離開，我隱約聽見她說會暫時留在美國，好像還提到了迪亞哥的名字。曼登和史提爾夫婦也沒再久留，露西將我的刀還給了我，臨走前我都認真地和他們道了別，畢竟離開之後我應該就不會再來這個世界。
如果他們能一直記得我，那就太好了。
·
我們剩下的三人將傑洛和他的愛馬送上船，才湊在無人的甲板上說起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從懷裏掏出迪亞哥給我的眼球，做了個拋接的動作又塞了回去，望向喬尼：“現在八塊遺體都在這裏，遺體的頭你還要繼續找下去嗎？”
喬尼搖搖頭：“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我不再需要這種東西。”
傑洛當即把自己那顆眼球也取了下來，學著我做了個拋接的動作：“你準備怎麽做？”
“我在考慮將它放在一個永遠也不會讓人找到的地方，絲特莉亞你有沒有好的建議？”
我歪了歪頭，那一瞬間我想到的竟然是在陽光下灰飛煙滅的迪奧：“比如撒在空氣中讓它隨風而逝？”
“做得到嗎？”
“可別小看我啊。”指尖的靈力凝結起來，高靈子密度的球形虛閃被我固定在指尖，每一顆靈子都在高速震動著，我隨即向喬尼做出最後確認，“你想將它毀掉嗎？可沒有反悔的餘地哦。”
在短暫的沈默後，喬尼先將一雙耳朵遞到了我的手中：“嗯，拜托你毀掉它們吧。”
我點點頭，將那塊幹枯的骨骸塞進虛閃球中，那塊骨頭便像是奧利奧餅幹被塞進了料理機似的、眨眼間化成碎末、風一吹就散進了海裏。
“這麽輕松就毀掉了？”傑洛懷疑地看著我此刻空無一物的掌心，“我還以為會來個大爆|炸什麽的，正準備跳進水裏躲一下呢。”
我笑著對他搖了搖頭，將懷裏的眼球也塞進虛閃中。
“說不定，這也是遺體自身的願望呢。”
傑洛頓時開始呲牙咧嘴：“希望梵蒂岡永遠都不要知道我親眼看著聖人遺體化成了灰。”
“我反倒覺得海葬是不錯的結局，”我接過喬尼遞給我的遺體右手，再度塞進虛閃球中，“無論它帶來的是希望還是災厄，都會順著海洋散播向世界各地，聖人本來就該平等地對待世人吧？”
·
那麽，也到了我們離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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