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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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要發財了

孟露說幹就幹, 當天一下班就去娥姐家裏見了趙平安,跟他談了跑一趟深圳的事。

她只需要一輛車跟她去。

趙平安根本沒有二話,一口答應, 孟露救他嫂子和侄女的事他能記一輩子,又和陸懷英說:“陸哥放心,我親自跟露露嫂子去跑一趟,絕對保證她的安全。”

陸懷英還是很不放心,深圳那麽遠, 孟露就算遇到什麽事他也不能立即趕過去幫她, 可她又不覺得會出什麽她解決不了的事, 執意要陸懷英在家帶昭昭。

他憂心忡忡,孟露卻興致勃勃和娥姐聊上了。

娥姐聽她說了跑深圳是要倒賣電子表, 有些心動,拉著孟露說:“我有五千塊, 你也算我一份怎麽樣?”

孟露卻沒有立刻答應,“好事情我會忘了你嗎娥姐?你等我先跑一趟試試水,如果賺了你再加入,萬一要是虧了就虧我一個人。”

“這怎麽能行,做生意本來就有風險,怎麽能虧了只虧你一個人, 賺了我再加入啊。”娥姐不幹。

孟露連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給她,“我是老板我說了算。”

從娥姐家出來, 陸懷英開車帶她回家, 在車上忍不住問:“你會打·槍嗎?”

直接把孟露問楞了:“什麽槍?”

“獵·槍。”陸懷英說:“你們那裏應該有不少人偷偷藏獵·槍打野雞的吧?”

“有倒是有,但那都是後臺硬的人, 像我這種家庭誰敢藏獵·槍?”孟露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陸懷英卻問出了更離奇的話:“你想學打·槍嗎?”

孟露驚訝的看他:“這可是違法的, 你想啥呢?”

陸懷英有些遺憾的嘆氣, “我只是想你以後一個人安全一點。”他其實想讓露露學打·槍,這樣他可以把他的槍給她,路上安全一點,但想一想露露肯定不能接受。

“你腦子裏成天在想什麽東西?”孟露不可思議:“我就算會打·槍,也不能揣著獵·槍招搖過市吧?回頭生意沒做成,我先被逮進去了。”

陸懷英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心情很焦慮。

孟露卻顧不上他焦慮不焦慮,提前兩天,她就找王姐請了假,之前周六周日她一直沒有輪休,幫另一位前臺同事頂班,這次正好用上了,請同事幫她頂四天班,加上周六周日的休息,一共可以調休出來六天的時間。

她一點時間也沒浪費,在當天下班就坐火車去深圳,晚上直接在火車上睡,兩夜一天就到深圳了,剛好是個白天可以去找羅素素羅總談生意。

她計劃得很好,陸懷英卻滿心擔憂,把她送上火車還在說:“一定要註意安全,生意做不做不重要。”

孟露親了一口昭昭,對她們揮手讓她們回去。

陸懷英又伸手抱了她一下,千萬個不放心的說:“你要是覺得辛苦,就不做這生意了。”

孟露沒好氣地擰了他一下:“趕緊回去吧,凈說洩氣話。”又看他這副憂心忡忡的樣,不忍心地說:“我到了就給你打電話,放心吧。”

陸懷英“嗯”了一聲,整個人都像籠罩上了陰影一樣。

孟露踏上火車,看著他抱著昭昭那副樣又想笑又無語,她只是出去五六天,又不是不回來了,真不至於這樣。

她是無法理解陸懷英的擔憂和不舍,火車開出去沒多久,她就在臥鋪上睡了一會兒,進貨的錢在趙平安那裏,她只帶了一點錢,所以一點也不擔心被偷。

這種火車對她來說已經舒服太多了,十幾歲的時候她跟人合夥賣服裝,都是那種綠皮火車站票,擠在一堆人裏,硬生生站一天一夜,回來的時候還得扛著裝滿衣服的大包。

只不過這些日子她被陸懷英養得嘴巴刁了,在車上啃包子,一點胃口也沒有,各路氣味混雜在一起飄蕩過來,給她聞惡心了。

都怪陸懷英平時把家裏和自己弄的香噴噴的,她現在聞別人都覺得“人味”太重了。

她幹脆不吃了,繼續睡。



陸懷英卻一晚上沒睡著。

房間裏太安靜了,到處是露露的東西。

他枕在露露的枕頭上,閉上眼全是露露的影子,昨晚露露還在他懷裏睡覺,今晚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一想到露露現在在擠滿人都火車上,他就焦慮的輾轉反側。

他特意托關系給露露買了上下兩張臥鋪票,就是怕陌生男人騷擾她,也不知道她對面有沒有人?男人還是女人?

路上吃東西了沒有?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所以他準備了很多餅幹和巧克力。

她知道車上哪裏可以接水喝嗎?她到了之後趙平安他們也差不多到了,不知道趙平安能不能接上她?

越想越不安,陸懷英幹脆起來開燈,把露露的衣服、褲子全熨燙了一遍……

天快亮時,他才終於睡著了,但沒睡一會兒電話鈴聲就響了。

他迷迷瞪瞪地以為是露露打來的電話,翻身就坐了起來才想起來,露露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才到。

客廳裏傳來翠姑接電話的聲音:“您好,您找誰?找陸先生?請問您是?姓孟?”

孟?

陸懷英起身穿著睡衣去了客廳。

“爸爸早上好。”昭昭坐在客廳的餐桌旁吃飯。

“早上好。”陸懷英摸了摸昭昭的腦袋,過去接起了電話:“我是陸懷英。”

電話那頭傳來孟露父親孟建設的聲音:“我要去法院告我兒子,你給我證明一下那一萬塊錢是你打給我的,不是打給他們母子的!”

陸懷英真是沒忍住笑了,這種爛人都不用費什麽心思,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

“怎麽了?好好的一家人怎麽要鬧到法院呢?”陸懷英語氣溫和地問。

就聽電話那邊孟建設破口大罵兒子和老婆,不但要昧下一萬塊錢,還動手打了他!

“打得嚴重嗎?”陸懷英問,怎麽還沒鬧到打死他呢?

孟建設也不說嚴重不嚴重,就說要告他們母子。

陸懷英嘆了一口氣說:“家和萬事興,為了一萬塊錢沒有必要鬧到法院,這樣好了,我再給您匯三萬塊,您先把手術做了,其餘的事咱們慢慢解決。”

電話那邊像是信號接收不良似的,飄出來孟建設結結巴巴的聲音:“三、三萬嗎?你是說三萬塊嗎?你什麽時候匯?今天能匯嗎?我著急做手術啊懷英……”

“我馬上就去匯,您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和地址發給我。”陸懷英說。

孟建設著急地說:“只告訴你身份證號碼行嗎?我身份證在我老婆手裏,這個錢匯到了會不會讓她取走啊?”

“會啊。”陸懷英說:“她說您的妻子,又拿著您的身份證,很容易就能去把匯票領走。”

“那不行啊!一萬塊她們都不給我,三萬塊她們更不可能吐出來了!”孟建設急了。

“您別急,這樣吧,我下午去給您匯錢,匯票大概兩三天後就到您那裏了,在這之前您把身份證拿回來就好了。”陸懷英出主意說。

“好!”孟建設一口答應:“我告訴你身份證號,你匯錢吧!我這就去拿身份證。”

他報完身份證號碼,直接掛了。

陸懷英慢慢放好電話,笑了笑。

“爸爸你要去給誰匯錢啊?”昭昭擔心的問他:“媽媽賺錢很辛苦的,你不要被別人騙了。”

陸懷英瞧著她小大人的樣忍俊不止:“是啊,媽媽賺錢很辛苦的。”

他坐到她身邊小聲說:“爸爸騙他們的,不會真給他們。”

昭昭皺眉看他:“爸爸不是說不能撒謊嗎?”

陸懷英有些語塞,想了想說:“這不叫撒謊,這叫計策。”

昭昭聽不明白地塞了一口雞蛋。



吃完早飯,陸懷英讓昭昭在家裏寫作業,他獨自開車去了一趟銀行,給孟建設匯了十塊錢。

等他再回家的時候看見費嘉英也在,他乖乖的坐在桌子旁在檢查昭昭的作業。

陸懷英笑著讓她倆去院子裏玩一會兒,他換身衣服帶她們去錦江樂園玩。

昭昭開心地拽著費嘉英跑出去。

陸懷英等她們去院裏才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給孟露的弟弟孟國偉匯錢時他留的,應該是他外婆那邊的電話號碼。

果不其然,電話接通後,是一個老太太接的,她扯著嗓子叫:“國偉!你電話!上海打來的!”

國偉很快就接起來了,“是姐夫嗎?”

這次直接叫上姐夫了。

“是我,國偉。”陸懷英嘆著氣說:“爸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和媽把他的錢私吞了,還動手打了他。”

“他放屁!”孟國偉氣怒的罵起來:“你給的一萬塊錢我剛給他交了住院費!這個老東西非要全拿走,我不給他就動手扇了我媽一耳光!我不給他是因為他拿了錢肯定去賭!一萬塊不輸完絕對不會下牌桌!”

太正常了,一個家暴前妻和女兒的老東西,怎麽可能老了就不打人了?

“爸賭錢嗎?”陸懷英吃驚地問:“那糟糕了,我剛給他匯了三萬塊錢,他會不會全拿去賭……”

“多少?你又給他匯了多少錢??”孟國偉的聲音拔高到震耳欲聾。

“三萬。”陸懷英嘆氣說:“爸鬧著要去法院告你,我好心辦壞事讓你們鬧成這樣心裏不舒服,就想著再給爸一筆錢,讓他先動手術……”

“你怎麽不先打電話問問我啊!三萬塊你都敢直接打給一個賭鬼!”孟國偉急吼吼地打斷他:“怪不得爸剛才死活非要拿走身份證!姐夫啊!你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東西!三萬塊落他手裏他能輸死在牌場!”

“我真不知道爸他還賭錢。”陸懷英語氣也急切起來說:“你把身份證給他了嗎?這可怎麽辦?錢我已經匯過去了啊。”

“哎姐夫啊!你有錢都不過腦子的嗎!”孟國偉一連嘆氣,又馬上說:“匯票沒那麽快到,我現在去把身份證要回了!”

沒等陸懷英再開口,對面電話就掛斷了。

陸懷英一身輕松地進臥室換了套運動裝,帶上昭昭和嘉英出門了。

路過銀行門口時,看見工作人員正在玻璃門上貼大字報,他停下車,仔細看上面寫著——四月十二日起,國庫劵可私人交易。

那不就是明天嗎?

陸懷英心中松了一口氣,果然他沒賭錯,國庫劵和證券遲早會開放私人交易,這是勢不可擋的趨勢,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總算讓他等來了這一天,可惜露露不在,如果早個一兩天的話,他就有更多的錢來說服露露別去那麽辛苦做倒賣的生意了。

“爸爸在看什麽?”昭昭在後排問:“咱們還不走嗎?會錯過魔術表演的。”

“走。”陸懷英重新發動車子笑笑說:“爸爸不會讓你錯過觀看魔術表演。”

什麽事也沒昭昭和露露的事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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