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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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筱筱，看我
雲湄猛刺動作快到極致, 高翊尚未看清，冰冷刀尖已逼近她的腹部。
心跳霎那停滯，環抱她的左手本能松開, 他狠狠將她甩開，右手松了劍柄，不顧一切抓住她手中匕首。
匕首瞬間被染紅，鋒利刀刃在高翊掌心劃開深可見骨的血口，只手掌上傷口比不上他內心驚懼的心傷, 他看看手中匕首, 確認重新掌控了它才大口吸氣, 目光看向地上雲湄。
她摔倒在地，胸口腹部衣裳幹凈沒有血跡, 高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湧起劫後餘生的慶幸。
“筱筱，”他沈聲質問, “何至於此？”
我就這麽令你討厭？
厭惡我到不想活的地步？
只雲湄根本沒有看他，似乎也沒聽到他的問話，她目光低垂像在搜尋什麽，她看向面前一睹白墻，那裏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她爬起來帶著一股決絕，一頭猛地撞向那堵冰冷墻面！
高翊頭發都豎起來。
站在高翊身側的晏瑯面色慘白, 他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伸長雙臂急速飛了上去。
“咚”撞墻聲, 撞得高翊心底一顫。
他張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雲湄。
在她額頭撞向墻面的一瞬, 晏瑯左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用盡全身力氣, 將她那股撞擊沖勁猛力拉回, 扯向一側！
雲湄與閻王擦肩而過, 她身體失衡，被晏瑯強大抓力慣性帶倒，兩人同時跌向地面。
她白皙額間猩紅摩擦血痕立時顯現，周圍是觸目驚心的青紫。
晏瑯將她扶起，他雙手發顫，話語中帶著哭腔：“湄湄，你別這樣。”
雲湄閉著眼，流淚。
感覺高翊靠近自己，她猛地睜眼，對上他的視線她淒然一笑：“你可以帶我走，把我屍體帶走，隨你處置。”
高翊頓在原地，手上鮮血不斷滴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僵硬得如塊木頭，一動也不能動，呆呆看著面前一切。
眼前兩人像對苦命鴛鴦，兩人坐在地上互相扶持，一個額頭青紫滿臉淚痕，一個滿嘴血跡遍體鱗傷，而他高翊就是罪魁禍首，他就是罪大惡極。
可分明月前他倆你儂我儂，她答應等他回來，半月前她還在信裏說想他。
就在半刻鐘前她與他肌膚相親，她摟著他的腰，答應和他離開此地。
她柔聲喚他夫君，沒有丁點不情願神態。
須臾間，他怎麽就惡貫滿盈了，被她厭惡到尋死覓活呢。
高翊久久緩不過神來。
他可以輕易要了晏瑯性命，不管雲湄哭喊或者幹脆拍昏她，強行帶她走。這些對他都不算事兒。
可接下來呢，以後呢。
他想和雲湄長長久久琴瑟和諧，他想好好照顧她，他想她做他的妻子，做大周的皇後。
可他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如此無情無義拒絕他，以如此決絕方式威脅他。
他忽然想起季仲珩的烏鴉嘴。
很早的時候，他就提醒他坦白，離開越州時，他讓物歸原主，他真的都料想到了，知道真相的雲湄對自己沒有一絲留戀，她就戀著根本沒把她當回事的晏瑯，只因為他們之間那張破紙，晏家毫不在乎的破紙。
高翊心灰意冷，心被剜空了一塊，空落落地疼。
他就這樣站在雲湄和晏瑯面前，良久，他問雲湄：“筱筱，除了身份，其他沒有騙你。
你就這麽討厭我麽。”
雲湄垂著頭不應他。
“筱筱，看我。”
雲湄泥塑一般，保持原來姿態絲毫不變。
高翊緩緩垂下眼簾，世界斑斕色彩漸漸變得灰暗。
他熱烈過，很短暫時間，現在又繼續回到過去冰冷冷的日子了。
不過也沒什麽，他坐擁大周江山，享至高無上權力，他什麽美女得不到？他怎會孤寂冷清。
他已徹底解決掉所有麻煩，以後他的日子霞蔚雲蒸，福澤綿長。
高翊斜睨地上兩人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輕蔑弧度。
不知好歹的蠢瓜，他又怎會放在心上！
就讓這對狗男女相互糾纏，他倒是要看看，一個貪權慕祿一個鄉野村姑，這樣的兩人能開出什麽花結出什麽果。
他緩緩走過兩人身邊，雲湄警惕地望著他。
高翊本不想搭理她，可看著那雙清澈眼睛，那曾經輕易相信自己漏洞百出謊言的眼睛，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你好好看著，你看看他們怎麽對你！”
雲湄仍沒有開口。
高翊慢慢走到門口，他回頭望向雲湄，她坐在地上，額頭紅紅的腫了起來，怪可憐的，目光仍然註視著他。
他很想說“筱筱，過來。”
可他知道她不會過來，晏瑯在她的身邊坐著，她絕不會動。
最終，他看著她喊了聲“筱筱”。
他想，若筱筱還是一眨不眨看著他，他就走回去拉上她，不管她哭她叫都把她強行帶走。
可他甫一開口，雲湄就似知道他的心思，轉過頭不再看他，留給他一個側臉。
高翊狠狠看了她一眼，咬緊後牙槽，踏步邁進了黑暗。
晏瑯不敢相信高翊就這樣走了，他以為活不過今夜，可高翊跨出門後，室外靜悄悄的再沒任何響動，良久，晏瑯扶著雲湄坐到桌邊，他走到門口喚丫鬟。
對面主屋高高屋脊上，竟然大咧咧地並排坐著兩人。
晏瑯定眼一瞧，一襲夜行黑衣是季仲珩，一身白衣的是高翊，他一雙眼眸泛著微光，直勾勾地毫不掩飾地望向他這邊。
晏瑯腳步頓住，不過須臾，他似乎未察覺屋脊上目光，向著黑暗走了幾步，對著耳房喚丫鬟，隨即頭也不回轉身進屋。
丫鬟送來熱水和藥膏，雲湄晏瑯各自擦臉上藥，雲湄讓晏瑯回前院休息，晏瑯嘆了口氣苦笑：“還不知道能活幾個時辰，以後有的是時間睡。”
雲湄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心裏也仿徨，晏瑯今夜對高翊行徑可以誅九族，或許下一刻就有官兵叩門來抄家滅族。
她想說對不起，但這三個字實在太輕，想提退婚，又覺得對未必能見到明日太陽的人說這些很可笑，在高翊離開那刻兩人就已綁定。
萬千話語在心中百轉。
“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一直以為他是你，”雲湄垂著眉眼，“我今夜才知他是誰。”
晏瑯已知道事情大概。
他照料母親顧氏時知道了越州情形，再結合雲湄所說和今晚事情，猜出高翊想霸占雲湄，以他名義騙她回了京城。
高翊出了門卻在屋脊上吹著冷風也不走，大概對雲湄有著幾分真，晏瑯猜測，高翊目前對雲湄尚有幾分情，她的安全無憂，而自己的性命，只能伺機而動。
晏瑯正視她道：“一切都是他的錯。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可不要再犯傻。
雲叔多難得才有你這個女兒，你輕易放棄自己，他該多傷心。”
雲湄眼眶瞬時又紅了。
“答應我，無論再發生什麽，都不再做這樣的事。”
雲湄聲音哽咽：“我不想的，可我一想到發生過的那些，我……”
她抽泣得說不下去。
晏瑯握上雲湄的手：“如果還能活著，我陪你離開這裏，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心情。”
雲湄想抽回自己的手，她猶猶豫豫道：“晏瑯哥哥，我配不上你，我們婚事算了罷。”
“你沒有錯，別想太多，”晏瑯握著她的手不放，“如果退婚讓你好受些，那我答應你，可現在你先別想這些。”
他安慰道：“高翊殘虐失德，暴君之位建於萬民怨恨之上，假以時日，天心民意，浩瀚難違。你我拭目以待，切不可自怨自艾！”
“明白嗎？”
他臉上雖有傷，但此刻又恢覆往昔沈穩內斂氣息，嘴角也有了笑意，雖然笑容清淺。
雲湄看著他深邃眼眸，勇氣似乎回來了些許，她也翹起嘴角向他點點頭。
靜思園屋脊上，季仲珩陪著高翊坐到東邊天空泛白。
他看著高翊隨意包紮還在滲血的手，問他：“你還要坐到何時，讓這裏丫鬟婆子都看到你？”
高翊想雲湄出來時看他一眼，或許她就心軟改了主意，他知道她是很容易心軟的人。
沈默良久，他道：“去幫我把她帶出來。”
季仲珩側過臉不看他，只當沒聽見。
“人也睡了，房也砸了，別人沒什麽對不起你的，你什麽損失都沒有，可以收心了。
我早說過，你們不是良配。”
什麽損失都沒有嗎？
高翊看著自己的手，為什麽心口比手還疼呢。
“我的良配在哪兒？”
“我說了你又不高興。”
“那就別說，”高翊望著對面空空大門，“我現在就不高興，怎麽辦？”
“等著，”季仲珩道，“時間治愈一切，安心等著就行。”
“你可以給他們一段時間，也是給自己一段時間，熬過去就沒事了，若他們沒在一起，那就是你的緣分。”
季仲珩心裏想，那時候高翊黃花菜都涼透了，無論他死心不死心，只有回歸正途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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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筱，看我
雲湄猛刺動作快到極致, 高翊尚未看清，冰冷刀尖已逼近她的腹部。
心跳霎那停滯，環抱她的左手本能松開, 他狠狠將她甩開，右手松了劍柄，不顧一切抓住她手中匕首。
匕首瞬間被染紅，鋒利刀刃在高翊掌心劃開深可見骨的血口，只手掌上傷口比不上他內心驚懼的心傷, 他看看手中匕首, 確認重新掌控了它才大口吸氣, 目光看向地上雲湄。
她摔倒在地，胸口腹部衣裳幹凈沒有血跡, 高翊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湧起劫後餘生的慶幸。
“筱筱，”他沈聲質問, “何至於此？”
我就這麽令你討厭？
厭惡我到不想活的地步？
只雲湄根本沒有看他，似乎也沒聽到他的問話，她目光低垂像在搜尋什麽，她看向面前一睹白墻，那裏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她爬起來帶著一股決絕，一頭猛地撞向那堵冰冷墻面！
高翊頭發都豎起來。
站在高翊身側的晏瑯面色慘白, 他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伸長雙臂急速飛了上去。
“咚”撞墻聲, 撞得高翊心底一顫。
他張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雲湄。
在她額頭撞向墻面的一瞬, 晏瑯左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用盡全身力氣, 將她那股撞擊沖勁猛力拉回, 扯向一側！
雲湄與閻王擦肩而過, 她身體失衡，被晏瑯強大抓力慣性帶倒，兩人同時跌向地面。
她白皙額間猩紅摩擦血痕立時顯現，周圍是觸目驚心的青紫。
晏瑯將她扶起，他雙手發顫，話語中帶著哭腔：“湄湄，你別這樣。”
雲湄閉著眼，流淚。
感覺高翊靠近自己，她猛地睜眼，對上他的視線她淒然一笑：“你可以帶我走，把我屍體帶走，隨你處置。”
高翊頓在原地，手上鮮血不斷滴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僵硬得如塊木頭，一動也不能動，呆呆看著面前一切。
眼前兩人像對苦命鴛鴦，兩人坐在地上互相扶持，一個額頭青紫滿臉淚痕，一個滿嘴血跡遍體鱗傷，而他高翊就是罪魁禍首，他就是罪大惡極。
可分明月前他倆你儂我儂，她答應等他回來，半月前她還在信裏說想他。
就在半刻鐘前她與他肌膚相親，她摟著他的腰，答應和他離開此地。
她柔聲喚他夫君，沒有丁點不情願神態。
須臾間，他怎麽就惡貫滿盈了，被她厭惡到尋死覓活呢。
高翊久久緩不過神來。
他可以輕易要了晏瑯性命，不管雲湄哭喊或者幹脆拍昏她，強行帶她走。這些對他都不算事兒。
可接下來呢，以後呢。
他想和雲湄長長久久琴瑟和諧，他想好好照顧她，他想她做他的妻子，做大周的皇後。
可他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如此無情無義拒絕他，以如此決絕方式威脅他。
他忽然想起季仲珩的烏鴉嘴。
很早的時候，他就提醒他坦白，離開越州時，他讓物歸原主，他真的都料想到了，知道真相的雲湄對自己沒有一絲留戀，她就戀著根本沒把她當回事的晏瑯，只因為他們之間那張破紙，晏家毫不在乎的破紙。
高翊心灰意冷，心被剜空了一塊，空落落地疼。
他就這樣站在雲湄和晏瑯面前，良久，他問雲湄：“筱筱，除了身份，其他沒有騙你。
你就這麽討厭我麽。”
雲湄垂著頭不應他。
“筱筱，看我。”
雲湄泥塑一般，保持原來姿態絲毫不變。
高翊緩緩垂下眼簾，世界斑斕色彩漸漸變得灰暗。
他熱烈過，很短暫時間，現在又繼續回到過去冰冷冷的日子了。
不過也沒什麽，他坐擁大周江山，享至高無上權力，他什麽美女得不到？他怎會孤寂冷清。
他已徹底解決掉所有麻煩，以後他的日子霞蔚雲蒸，福澤綿長。
高翊斜睨地上兩人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輕蔑弧度。
不知好歹的蠢瓜，他又怎會放在心上！
就讓這對狗男女相互糾纏，他倒是要看看，一個貪權慕祿一個鄉野村姑，這樣的兩人能開出什麽花結出什麽果。
他緩緩走過兩人身邊，雲湄警惕地望著他。
高翊本不想搭理她，可看著那雙清澈眼睛，那曾經輕易相信自己漏洞百出謊言的眼睛，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你好好看著，你看看他們怎麽對你！”
雲湄仍沒有開口。
高翊慢慢走到門口，他回頭望向雲湄，她坐在地上，額頭紅紅的腫了起來，怪可憐的，目光仍然註視著他。
他很想說“筱筱，過來。”
可他知道她不會過來，晏瑯在她的身邊坐著，她絕不會動。
最終，他看著她喊了聲“筱筱”。
他想，若筱筱還是一眨不眨看著他，他就走回去拉上她，不管她哭她叫都把她強行帶走。
可他甫一開口，雲湄就似知道他的心思，轉過頭不再看他，留給他一個側臉。
高翊狠狠看了她一眼，咬緊後牙槽，踏步邁進了黑暗。
晏瑯不敢相信高翊就這樣走了，他以為活不過今夜，可高翊跨出門後，室外靜悄悄的再沒任何響動，良久，晏瑯扶著雲湄坐到桌邊，他走到門口喚丫鬟。
對面主屋高高屋脊上，竟然大咧咧地並排坐著兩人。
晏瑯定眼一瞧，一襲夜行黑衣是季仲珩，一身白衣的是高翊，他一雙眼眸泛著微光，直勾勾地毫不掩飾地望向他這邊。
晏瑯腳步頓住，不過須臾，他似乎未察覺屋脊上目光，向著黑暗走了幾步，對著耳房喚丫鬟，隨即頭也不回轉身進屋。
丫鬟送來熱水和藥膏，雲湄晏瑯各自擦臉上藥，雲湄讓晏瑯回前院休息，晏瑯嘆了口氣苦笑：“還不知道能活幾個時辰，以後有的是時間睡。”
雲湄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心裏也仿徨，晏瑯今夜對高翊行徑可以誅九族，或許下一刻就有官兵叩門來抄家滅族。
她想說對不起，但這三個字實在太輕，想提退婚，又覺得對未必能見到明日太陽的人說這些很可笑，在高翊離開那刻兩人就已綁定。
萬千話語在心中百轉。
“我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一直以為他是你，”雲湄垂著眉眼，“我今夜才知他是誰。”
晏瑯已知道事情大概。
他照料母親顧氏時知道了越州情形，再結合雲湄所說和今晚事情，猜出高翊想霸占雲湄，以他名義騙她回了京城。
高翊出了門卻在屋脊上吹著冷風也不走，大概對雲湄有著幾分真，晏瑯猜測，高翊目前對雲湄尚有幾分情，她的安全無憂，而自己的性命，只能伺機而動。
晏瑯正視她道：“一切都是他的錯。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可不要再犯傻。
雲叔多難得才有你這個女兒，你輕易放棄自己，他該多傷心。”
雲湄眼眶瞬時又紅了。
“答應我，無論再發生什麽，都不再做這樣的事。”
雲湄聲音哽咽：“我不想的，可我一想到發生過的那些，我……”
她抽泣得說不下去。
晏瑯握上雲湄的手：“如果還能活著，我陪你離開這裏，我們換個地方，換個心情。”
雲湄想抽回自己的手，她猶猶豫豫道：“晏瑯哥哥，我配不上你，我們婚事算了罷。”
“你沒有錯，別想太多，”晏瑯握著她的手不放，“如果退婚讓你好受些，那我答應你，可現在你先別想這些。”
他安慰道：“高翊殘虐失德，暴君之位建於萬民怨恨之上，假以時日，天心民意，浩瀚難違。你我拭目以待，切不可自怨自艾！”
“明白嗎？”
他臉上雖有傷，但此刻又恢覆往昔沈穩內斂氣息，嘴角也有了笑意，雖然笑容清淺。
雲湄看著他深邃眼眸，勇氣似乎回來了些許，她也翹起嘴角向他點點頭。
靜思園屋脊上，季仲珩陪著高翊坐到東邊天空泛白。
他看著高翊隨意包紮還在滲血的手，問他：“你還要坐到何時，讓這裏丫鬟婆子都看到你？”
高翊想雲湄出來時看他一眼，或許她就心軟改了主意，他知道她是很容易心軟的人。
沈默良久，他道：“去幫我把她帶出來。”
季仲珩側過臉不看他，只當沒聽見。
“人也睡了，房也砸了，別人沒什麽對不起你的，你什麽損失都沒有，可以收心了。
我早說過，你們不是良配。”
什麽損失都沒有嗎？
高翊看著自己的手，為什麽心口比手還疼呢。
“我的良配在哪兒？”
“我說了你又不高興。”
“那就別說，”高翊望著對面空空大門，“我現在就不高興，怎麽辦？”
“等著，”季仲珩道，“時間治愈一切，安心等著就行。”
“你可以給他們一段時間，也是給自己一段時間，熬過去就沒事了，若他們沒在一起，那就是你的緣分。”
季仲珩心裏想，那時候高翊黃花菜都涼透了，無論他死心不死心，只有回歸正途一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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