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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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是你的依靠
雲湄攥住繡屏支撐著軟綿綿身體, 各種念頭潮水般一陣陣兇猛拍打著礁石，卻在堅如鐵砧現實前化作無數白色泡沫四散退去。
不能離開晏宅，至少暫時不能。
假貨和他的爪牙或明或暗隱藏在京城各處, 抓了她去要麽繼續羞辱她以達到報覆晏瑯目的，要麽悄悄取了她性命如碾死一只螞蟻。
晏宅裏的人不喜她，還不至於害她性命，不過白眼和夾槍帶棒的話語，越州鄉下時雲湄見過不少農婦妯娌間爭鬥、婆媳間打罵, 當睜眼瞎聾人無視便罷。
想明白利害, 雲湄暗暗吸了口氣, 臉上抻出一個淺笑，從繡屏邊探出了頭。
次間安靜, 她想悄悄窺視，卻直直對上晏瑯目光。
他筆直地坐在次間榻上, 微微弓手放在膝前，手中握著一本書，深深地看著她。
雲湄從他眼中看出歡愉和溫柔，她很難理解，疑惑只在心中一閃即過，她從繡屏後走出來, 臉上笑意更明顯，對著晏瑯輕輕喚了聲。
“晏瑯哥哥。”
雲湄起床時, 晏瑯心神就被裏間動靜揪住, 見她人影在繡屏後晃動，他的目光黏在繡屏上。
她突然從繡屏後鉆出來, 臉上帶著討好拘謹的笑, 輕輕柔柔喚他“晏瑯哥哥”, 聲音不再是記憶裏兒時清脆，像春日樹梢黃鶯婉啼，更撩動了晏瑯心弦。
他想笑，又想哭。
高興雲湄恢覆如常，願意開口和他說話，還甜甜喚他哥哥，惝恍她大概心覺無依無靠，無論何種心緒最終只能默默收拾藏在心底，戴上笑意盈盈假面與人周旋，在世上艱難茍活。
晏瑯心裏長嘆口氣，站起身迎向她。
“湄湄，過來坐。”
兩人在桌前坐下，晏瑯給雲湄斟了茶，問起了緣故。
令他訝異，他以為母親和雲湄回京路上遭了難，雲湄千辛萬苦尋來晏宅，事實完全另外一番模樣。
越州見晏家久不來迎娶，雲湄叔叔托人把她稍帶來京，希望雲湄到了晏家兩人早日完婚。不料所托之人路上見財生了歹意，雲湄只身一人逃來京城。
從始至終，雲湄沒有見過他的母親。
晏瑯心中傷感頓時消了大半，以為母親遭難，他已遣人去叫父親哥哥速回商議。但事情是不是雲湄所說，他心裏頗有懷疑，目光在她衣裙上若有若無掃過。
她身上寶石綠襦裙用的是極為金貴雲錦織金面料，織紋裏暗藏金線，輕晃間便流光溢彩，奢華昂貴便是權貴之家也不是日常穿著，出現在從越州來京城姑娘身上很是奇怪，如此珍貴衣裙上滿是勾絲破洞，也不見她愛惜，極為蹊蹺。
這身衣裙就能讓人浮想聯翩，他已嚴密囑咐過晏俊不亂說話，此時看著雲湄裝扮，他道：“這身衣裙臟了，換身幹凈的，明日繡娘上門做幾身新衣。”
雲湄昏倒後，他抱她直接回到自己院子，沒人細看她。但這身裝扮被晏宅女眷仆從們看到，難免多些口舌，晏瑯不想她成為任何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提衣裙，雲湄心知他不信。匆忙編就謊話本就漏洞百出，但雲湄本不指望晏瑯相信，他不會娶她不會嫁，唯求在晏宅茍上幾日避開假貨那一班人，她再想其他出路。
雲湄起身去裏間換衣裳，待換了身並不合適襦裙重新走出繡屏時，晏瑯看著她笑了。
笑容溫潤，帶著暖意，似乎還有脈脈柔情。
多好的姑娘啊。
顧盼生輝，不笑自生色，唇如柳葉，色若櫻桃，比兒時更可愛，清麗又嫵媚，晏瑯心裏酸酸脹脹，第一次體會何為柔情百轉。
無論發生過什麽，她都會是他的妻子，永遠都是。
他會讓她發自內心的笑，對著他笑。
雲湄看不懂晏瑯的笑，但她不在意。
她編的故事裏壓根沒提退婚信。那封信是晏瑯母親單獨寫予她，專門用一個信封封好了口，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這封信的存在。
噢，假貨知道，那封信還在他手上，不知以後會不會用來對付晏家。
雲湄就當沒退婚信這事兒，只要晏家沒人提，她就可以安心呆在這兒，待什麽時候有人提，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要退婚，她人都在晏宅，總得給點補償，時間再拖一拖，或許仁平哥哥夫妻倆從外地回來，還能幫她撐撐腰。
到時錢財路引都有了，與晏家的牽扯真正了結了。
想到這兒，雲湄心底翻湧起恨意，若不是晏家，假貨大概不會找上她與她虛與委蛇，假貨該千刀萬剮，晏家禍根也著實可恨！
她幹癟地翹了翹唇角，以向晏瑯柔情回敬一個笑意。
只她刻意假笑和幹凈眼底落在晏瑯眼中，那是她必遇到一些難事有苦難言的印證。
孤苦伶仃孤女遇到什麽事，能讓她面對合該最親近的夫君時有口難言呢。
雲湄坐回晏瑯身邊，她想拿起茶盞喝口水，緩解兩人間說不出的尷尬，剛剛握上杯盞，晏瑯霍地伸出手，緊緊包裹住她的手掌。
她心底忽的一跳，神情不自禁地緊張。
要提退婚的事了？
心底給自己打氣：提退婚也沒什麽，他總不能把她扔到大街上，長輩們多年情分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
可心裏還是克制不住仿徨。
她緩緩擡起眼皮看他。
晏瑯發覺她的手在抖，紅潤臉龐似乎失了些顏色，她在顫栗，在害怕。
心很冷很疼，最嚴寒冬日冰棱化做尖刃，一刀一刀戳著他的心，他低頭看時，胸口鮮血淋漓，卻沒有丁點兒兇器的痕跡。
而雲湄受到的傷害遠重於他，她甚至小心隱藏傷口唯恐任何人知道，或許夜裏萬籟俱寂時她會偷偷撩開，流著淚忍著痛舔舐傷口。
晏瑯很想緊緊擁住雲湄，告訴她不要害怕，他會為她解決所有難事，撫平她的傷口。
但最終他只緊緊握住雲湄的手，緊到手心發汗，緊到她的手背現出紅色指印，緊到他再感受不到她的顫栗。
“湄湄，不論發生過什麽，我都會娶你。這是我兒時就對高堂做過的承諾。你可以信賴我，依賴我。”
“我是你的依靠。”
“相信我。”
雲湄眼中閃露出慌亂驚恐神色，她目光回避不想與晏瑯對視，這種令晏瑯意外的表情中止了他還想說的話。
他想問發生了什麽，他會為她解決為她報仇雪恥，讓她心底徹底放下，忘了那些不堪過往。
只要她說，他就會為她做這些。
但她顯然不想說。
那就當不知道，永遠不提，只多費些功夫，他會收拾那些欺負雲湄的壞胚，一個都不放過！
晏瑯換了個話題：“今日小侄兒生日，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見她神情仍然忐忑，沒有抽離出剛才懼意，他便當做她害怕見將來的妯娌，晏瑯輕輕拍她肩膀，想緩解她的畏懼，安慰道：“一切有我，別怕。”
雲湄惶惶不安。
以為他說退親的事，卻截然相反的話，而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他的話和假貨說過的太過相似，她不由自主懷疑他肚子裏憋著什麽壞。
人不可貌相，假貨長得一副仙人姿，做的卻是下油鍋的事，誰知曉想退婚的晏家人心底都盤算些什麽呢。
出了院門，兩人走在宅院長長廊道上，晏瑯給雲湄介紹宅院格局和父母兄嫂住的院子，雲湄心不在焉聽著，心裏想著事。
正聽晏瑯說話，遠處急匆匆走來一群人，為首者鬢發斑白老者，穿著灰青色官服，面容嚴肅難掩焦躁。
晏瑯停駐腳步看向老者，向雲湄道：“父親大人。”
他身形正直，言語溫敬，眼神恭謙，雲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老者，腦海裏浮現假貨描摹的不顧禮法和姨妹茍且猥瑣男人形象。
為何荒謬胡謅當初深信不疑呢，雲湄想扇自己的臉。
晏守正步履匆匆走到兩人面前。
兩人行過禮，晏瑯不待晏守正開口，簡要說了事情經過，他道：“越州叔父托人將湄湄送了來，湄湄未曾遇見過母親。只路上不幸遇上響馬，所托之人拼力才和湄湄逃來京城，隨身錢財丟失殆盡。”
雲湄眨了眨眼。
他微微改了她的說辭，有人護她來京城，她清白名聲得以保全。
晏守正看看晏瑯再看看雲湄，擡起衣袖抹了把鬢邊汗珠，連聲道：“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以為老妻死在路上，但比此事更可怕的是，雲湄跑來京城親口質問晏瑯退婚之事。
晏瑯不僅撐起晏家門第，更是整個宗族光宗耀祖的中流砥柱，兒子剛直，晏守正不希望兒子因為任何事站到自己對立面。
眼前景象風平浪靜，兒子依舊端持守禮，晏守正擦著汗，心中松懈下一口氣。
幸甚幸甚，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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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湄攥住繡屏支撐著軟綿綿身體, 各種念頭潮水般一陣陣兇猛拍打著礁石，卻在堅如鐵砧現實前化作無數白色泡沫四散退去。
不能離開晏宅，至少暫時不能。
假貨和他的爪牙或明或暗隱藏在京城各處, 抓了她去要麽繼續羞辱她以達到報覆晏瑯目的，要麽悄悄取了她性命如碾死一只螞蟻。
晏宅裏的人不喜她，還不至於害她性命，不過白眼和夾槍帶棒的話語，越州鄉下時雲湄見過不少農婦妯娌間爭鬥、婆媳間打罵, 當睜眼瞎聾人無視便罷。
想明白利害, 雲湄暗暗吸了口氣, 臉上抻出一個淺笑，從繡屏邊探出了頭。
次間安靜, 她想悄悄窺視，卻直直對上晏瑯目光。
他筆直地坐在次間榻上, 微微弓手放在膝前，手中握著一本書，深深地看著她。
雲湄從他眼中看出歡愉和溫柔，她很難理解，疑惑只在心中一閃即過，她從繡屏後走出來, 臉上笑意更明顯，對著晏瑯輕輕喚了聲。
“晏瑯哥哥。”
雲湄起床時, 晏瑯心神就被裏間動靜揪住, 見她人影在繡屏後晃動，他的目光黏在繡屏上。
她突然從繡屏後鉆出來, 臉上帶著討好拘謹的笑, 輕輕柔柔喚他“晏瑯哥哥”, 聲音不再是記憶裏兒時清脆，像春日樹梢黃鶯婉啼，更撩動了晏瑯心弦。
他想笑，又想哭。
高興雲湄恢覆如常，願意開口和他說話，還甜甜喚他哥哥，惝恍她大概心覺無依無靠，無論何種心緒最終只能默默收拾藏在心底，戴上笑意盈盈假面與人周旋，在世上艱難茍活。
晏瑯心裏長嘆口氣，站起身迎向她。
“湄湄，過來坐。”
兩人在桌前坐下，晏瑯給雲湄斟了茶，問起了緣故。
令他訝異，他以為母親和雲湄回京路上遭了難，雲湄千辛萬苦尋來晏宅，事實完全另外一番模樣。
越州見晏家久不來迎娶，雲湄叔叔托人把她稍帶來京，希望雲湄到了晏家兩人早日完婚。不料所托之人路上見財生了歹意，雲湄只身一人逃來京城。
從始至終，雲湄沒有見過他的母親。
晏瑯心中傷感頓時消了大半，以為母親遭難，他已遣人去叫父親哥哥速回商議。但事情是不是雲湄所說，他心裏頗有懷疑，目光在她衣裙上若有若無掃過。
她身上寶石綠襦裙用的是極為金貴雲錦織金面料，織紋裏暗藏金線，輕晃間便流光溢彩，奢華昂貴便是權貴之家也不是日常穿著，出現在從越州來京城姑娘身上很是奇怪，如此珍貴衣裙上滿是勾絲破洞，也不見她愛惜，極為蹊蹺。
這身衣裙就能讓人浮想聯翩，他已嚴密囑咐過晏俊不亂說話，此時看著雲湄裝扮，他道：“這身衣裙臟了，換身幹凈的，明日繡娘上門做幾身新衣。”
雲湄昏倒後，他抱她直接回到自己院子，沒人細看她。但這身裝扮被晏宅女眷仆從們看到，難免多些口舌，晏瑯不想她成為任何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提衣裙，雲湄心知他不信。匆忙編就謊話本就漏洞百出，但雲湄本不指望晏瑯相信，他不會娶她不會嫁，唯求在晏宅茍上幾日避開假貨那一班人，她再想其他出路。
雲湄起身去裏間換衣裳，待換了身並不合適襦裙重新走出繡屏時，晏瑯看著她笑了。
笑容溫潤，帶著暖意，似乎還有脈脈柔情。
多好的姑娘啊。
顧盼生輝，不笑自生色，唇如柳葉，色若櫻桃，比兒時更可愛，清麗又嫵媚，晏瑯心裏酸酸脹脹，第一次體會何為柔情百轉。
無論發生過什麽，她都會是他的妻子，永遠都是。
他會讓她發自內心的笑，對著他笑。
雲湄看不懂晏瑯的笑，但她不在意。
她編的故事裏壓根沒提退婚信。那封信是晏瑯母親單獨寫予她，專門用一個信封封好了口，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這封信的存在。
噢，假貨知道，那封信還在他手上，不知以後會不會用來對付晏家。
雲湄就當沒退婚信這事兒，只要晏家沒人提，她就可以安心呆在這兒，待什麽時候有人提，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要退婚，她人都在晏宅，總得給點補償，時間再拖一拖，或許仁平哥哥夫妻倆從外地回來，還能幫她撐撐腰。
到時錢財路引都有了，與晏家的牽扯真正了結了。
想到這兒，雲湄心底翻湧起恨意，若不是晏家，假貨大概不會找上她與她虛與委蛇，假貨該千刀萬剮，晏家禍根也著實可恨！
她幹癟地翹了翹唇角，以向晏瑯柔情回敬一個笑意。
只她刻意假笑和幹凈眼底落在晏瑯眼中，那是她必遇到一些難事有苦難言的印證。
孤苦伶仃孤女遇到什麽事，能讓她面對合該最親近的夫君時有口難言呢。
雲湄坐回晏瑯身邊，她想拿起茶盞喝口水，緩解兩人間說不出的尷尬，剛剛握上杯盞，晏瑯霍地伸出手，緊緊包裹住她的手掌。
她心底忽的一跳，神情不自禁地緊張。
要提退婚的事了？
心底給自己打氣：提退婚也沒什麽，他總不能把她扔到大街上，長輩們多年情分應該做不出來這種事。
可心裏還是克制不住仿徨。
她緩緩擡起眼皮看他。
晏瑯發覺她的手在抖，紅潤臉龐似乎失了些顏色，她在顫栗，在害怕。
心很冷很疼，最嚴寒冬日冰棱化做尖刃，一刀一刀戳著他的心，他低頭看時，胸口鮮血淋漓，卻沒有丁點兒兇器的痕跡。
而雲湄受到的傷害遠重於他，她甚至小心隱藏傷口唯恐任何人知道，或許夜裏萬籟俱寂時她會偷偷撩開，流著淚忍著痛舔舐傷口。
晏瑯很想緊緊擁住雲湄，告訴她不要害怕，他會為她解決所有難事，撫平她的傷口。
但最終他只緊緊握住雲湄的手，緊到手心發汗，緊到她的手背現出紅色指印，緊到他再感受不到她的顫栗。
“湄湄，不論發生過什麽，我都會娶你。這是我兒時就對高堂做過的承諾。你可以信賴我，依賴我。”
“我是你的依靠。”
“相信我。”
雲湄眼中閃露出慌亂驚恐神色，她目光回避不想與晏瑯對視，這種令晏瑯意外的表情中止了他還想說的話。
他想問發生了什麽，他會為她解決為她報仇雪恥，讓她心底徹底放下，忘了那些不堪過往。
只要她說，他就會為她做這些。
但她顯然不想說。
那就當不知道，永遠不提，只多費些功夫，他會收拾那些欺負雲湄的壞胚，一個都不放過！
晏瑯換了個話題：“今日小侄兒生日，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見她神情仍然忐忑，沒有抽離出剛才懼意，他便當做她害怕見將來的妯娌，晏瑯輕輕拍她肩膀，想緩解她的畏懼，安慰道：“一切有我，別怕。”
雲湄惶惶不安。
以為他說退親的事，卻截然相反的話，而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他的話和假貨說過的太過相似，她不由自主懷疑他肚子裏憋著什麽壞。
人不可貌相，假貨長得一副仙人姿，做的卻是下油鍋的事，誰知曉想退婚的晏家人心底都盤算些什麽呢。
出了院門，兩人走在宅院長長廊道上，晏瑯給雲湄介紹宅院格局和父母兄嫂住的院子，雲湄心不在焉聽著，心裏想著事。
正聽晏瑯說話，遠處急匆匆走來一群人，為首者鬢發斑白老者，穿著灰青色官服，面容嚴肅難掩焦躁。
晏瑯停駐腳步看向老者，向雲湄道：“父親大人。”
他身形正直，言語溫敬，眼神恭謙，雲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老者，腦海裏浮現假貨描摹的不顧禮法和姨妹茍且猥瑣男人形象。
為何荒謬胡謅當初深信不疑呢，雲湄想扇自己的臉。
晏守正步履匆匆走到兩人面前。
兩人行過禮，晏瑯不待晏守正開口，簡要說了事情經過，他道：“越州叔父托人將湄湄送了來，湄湄未曾遇見過母親。只路上不幸遇上響馬，所托之人拼力才和湄湄逃來京城，隨身錢財丟失殆盡。”
雲湄眨了眨眼。
他微微改了她的說辭，有人護她來京城，她清白名聲得以保全。
晏守正看看晏瑯再看看雲湄，擡起衣袖抹了把鬢邊汗珠，連聲道：“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以為老妻死在路上，但比此事更可怕的是，雲湄跑來京城親口質問晏瑯退婚之事。
晏瑯不僅撐起晏家門第，更是整個宗族光宗耀祖的中流砥柱，兒子剛直，晏守正不希望兒子因為任何事站到自己對立面。
眼前景象風平浪靜，兒子依舊端持守禮，晏守正擦著汗，心中松懈下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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