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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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玩一玩
火山隨時噴發, 大地輕輕顫動，山巔積雪悄然融化，縷縷白煙從山頂裂縫中滲出, 帶著不可名說的氣息，堅硬巖石已被地下潛伏巖漿燒得通紅，高翊拉著雲湄，在滾燙巖路上艱難行進。
兩人昨夜滾了一宿，彼此身體哪會兒不熟悉, 高翊心裏恨不得日日夜夜與雲湄共赴巫山, 這會兒自己不著寸縷摟著她, 渾身每一寸肌膚都渴望與她相親相融再來一回，但他也明白欲速則不達, 好不容易拉回她的心，不可急於一時, 只想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拉著她攀爬火山於他是心底饑渴和欲求，也是試探。
雲湄被他強拉著，火山咆哮地底炙熱巖漿奔騰熱息灼燙，她感受清晰真切。
只她前一息還沈浸於“晏瑯”和他母親悲憤故事裏，被他抱著親著心裏充盈的皆為同病相惜的憐愛，腦子裏俱是天涯淪落人相知情意, 下一刻手中卻掌控這樣一個跳脫之物，她由不得心生異樣。
看著他情意繾綣的眼睛, 她猝然道：“你說的都是騙我的, 為的就是這個吧？”
如當頭淋上一盆冰水，高翊心裏打了個突, 火燙般松開了她的手。
急不得, 急不得。
好在她沒再說別的, 既沒有挪動避他，也未有擋他推他。
驚魂甫定，他應道：“怎會！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絕無半句虛言。回京後我就帶你拜祭我母親，她的墳就在京郊皇陵附近。”
末了補上一句：“我不會強迫筱筱。”
雲湄眉眼輕垂。
誰會惡毒咒爹娘死，給爹娘編一個惡臭齷齪故事呢，何況雲湄衡量自己一番，除了貌美似乎沒別的能入貴為四品禦史中丞的眼。
可誠如他說，他為官這幾年又是天子近臣，什麽仙女沒見過得不到？就是騙她也用不著編造如此惡心父母的話。
心底相信高翊，見他霎時失態急於辯解模樣，說出的話也流暢自然，她的懷疑便徹底拋之腦後。
萬鈞之石卸下，心頭俱是敞亮。
他只是心愛她，因而想擁有她。
在高翊心頭慌亂，急於找補之際，雲湄重新攀爬上火山。
只身堅定而行。
這次沒有他的蓄意引路，沒有他的牽引幫助，她主動篤闖，緊緊的，實實的。
攥著他的心，搦著他的命，扼著他的魄。
高翊甚至感受到一絲疼痛，來自心底，或者其他地方，意識剎那間有些模糊，他感受到，但說不清。
這一息他不能呼吸，低聲喃喃：“……筱筱。”
像在央求她救命。
雲湄救了他。
她熟讀醫書，父親撰寫的那些婦科手劄她倒背如流，夫妻敦倫養胎生子理論豐富深厚，只中秋夜第一次因無實踐歷練吃了悶虧。
但那夜她也攢了經驗，再過了昨晚兩人酣戰盡致，此刻她對他可謂手掐把拿。
高翊大汗淋漓氣息粗重，被人救起，痛苦痛快瞬息交替轉換。
他僵直著身體不敢動，一句話也不敢說。都他自己主動招惹來的，他唯恐哪一個動作哪一句詞句再惹她懷疑猜忌，剛見成效的嘔心孤詣付諸東流。
她大膽探索嘗試。
他悶哼不斷，小命就快送給她。
床幔如煙似霧，熏香氤氳，被衾柔軟似水，難受又銷魂，他甚至產生奇怪的錯覺。
自己身在某處勾欄，是供她玩樂的伶優。
這似乎就是真相。
他身無寸縷，她穿著整齊。
他緊閉雙眼，她目光肆無忌憚。
他躺著一動不敢動，她隨意地側身，活絡靈動。
他實在小瞧了她，此刻他就是她隨身攜帶的那個瓷偶小人。
他曾親自將那瓷人塞她手心，對她說：“玩一玩。”
高翊開始懷疑，一切皆她故意，報覆先前的他。
他閉眼隱忍，面容一時舒朗明媚，一時青筋暴起。
……
雲湄擦了手，見他還閉著眼沈醉迷離，順手也幫他擦了擦。
帕子拋到一邊，轉頭再看他還是那副姿態紋絲未變，她語氣帶點兒嗔怨：“睡著了？我也累啦。”
高翊閉著眼，循著聲音側身過來抱住了她。
他親親她的臉頰，拉起她的手也親了親，心裏歡愉無法言語。
和中秋夜第一次一樣野，但他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她善良可愛單純，她敢愛敢恨。
他和她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他摟她在懷裏，一邊親她一邊道：“好好睡會兒，天快亮了。
等到了京城，我再派人把碧盈蕓姐你親近的人都接來，我們成親時即便沒有父母，也可以熱熱鬧鬧。”
他的話說在雲湄心尖上，她猛地摟住他的腰，眼眶濕濕的回應他的親吻：“躺一會兒就起來，你不是要趕路嗎，我可以在車上睡。”
高翊心都是抖的，他還沒啟口求她一起回京，她都體貼為他想好一切，不知該怎樣愛她才配得上她純粹的心，他只不停親吻她喚她的小名。
“筱筱，筱筱。”
天蒙蒙亮時一行人馬出了舒州城趕路回京。算算日子，路上諸事順利在封禪大典前夕及時趕回，時間也玄，高翊此刻一身輕松，當然希望按時趕到，這馬車行駛起來便風馳電掣般迅猛。
顛簸一路雲湄正好睡覺休息，直到午時人馬尋到一處溪水休整，她才起身收拾自己。
高翊帶著她遠離人馬，走到溪水上游。
金光晃眼，光影落在地上隨風搖曳，他坐在一邊，瞧著她在溪水邊洗臉漱口整理鬢發。
溪水潺潺，金亮光斑在水面跳躍，陽光照在她粉嫩凝脂般臉頰上，她像天上神女發著光。
這金光耀到高翊眼裏，他眼眸閃亮，心裏也被這道神采照得暖暖的。
這裏景色真美，這樣日子真好，他看著雲湄一舉一動，嘴角不自知噙著笑。
“撲通”，溪水裏一尾大魚躍出水面，激起一串水花覆又游曳而去。
有成人手臂長的大魚悠然自得穿梭在清澈見底溪水蘭草中，雲湄忍不住品評道：“這裏的魚真大啊。”
高翊應聲而起，走到她的身邊，和她同望著溪水裏自由自在的大魚，心下想著給她捉上一條，正好可以烤魚當作午飯。
當下抽出腰間佩劍就要刺向溪中的魚。
雲湄問：“做什麽？”
“給你烤魚吃，”高翊有點兒炫耀意味，瞄準一條魚一個幹凈利落手腕動作，佩劍飛出直擊魚體。
水中一聲悶響，大魚應聲斷成兩截，周圍溪水頓時紅了起來。
“以前我在北地時，那裏大多地方荒野茫茫，我們遇林狩獵，遇水捕魚，我可是個中高手。”
雲湄看著溪水變紅，再漸漸變清，蹙眉道：“我也會，可我才不像你這樣殘忍，我都捕活魚，帶回家還可以再養幾日。”
又隨口問：“我們，還有誰？”
高翊楞了一瞬，想想沒什麽不可以說，他本就想和她說自己的過往，讓她了解他，知道他所有的事。
拉回她的心，他還想走進她的心底，讓她知道他的經歷，他的所想所感，回京和她說實話時，她才會心無障礙接受他。
“是晏季，他是罪臣之子，流放到那兒，我在北地碰見他，一起吃了許多苦，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們幾乎無話不談。”
雲湄擡眸看向高翊：“他人呢？”
“擔心趕不及回京，我讓他先回去覆命。”
雲湄問：“他知道你爹和繼母的事麽？”
心下有點兒疑惑，既然長隨晏季可謂他無話不談好友，難道不知他的心思，不明白他對自己的心意，他倆一齊在平湖救她性命，可晏季竟故意放任她離開宣州？
這是哪門子好友，她不禁為“晏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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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隨時噴發, 大地輕輕顫動，山巔積雪悄然融化，縷縷白煙從山頂裂縫中滲出, 帶著不可名說的氣息，堅硬巖石已被地下潛伏巖漿燒得通紅，高翊拉著雲湄，在滾燙巖路上艱難行進。
兩人昨夜滾了一宿，彼此身體哪會兒不熟悉, 高翊心裏恨不得日日夜夜與雲湄共赴巫山, 這會兒自己不著寸縷摟著她, 渾身每一寸肌膚都渴望與她相親相融再來一回，但他也明白欲速則不達, 好不容易拉回她的心，不可急於一時, 只想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拉著她攀爬火山於他是心底饑渴和欲求，也是試探。
雲湄被他強拉著，火山咆哮地底炙熱巖漿奔騰熱息灼燙，她感受清晰真切。
只她前一息還沈浸於“晏瑯”和他母親悲憤故事裏，被他抱著親著心裏充盈的皆為同病相惜的憐愛，腦子裏俱是天涯淪落人相知情意, 下一刻手中卻掌控這樣一個跳脫之物，她由不得心生異樣。
看著他情意繾綣的眼睛, 她猝然道：“你說的都是騙我的, 為的就是這個吧？”
如當頭淋上一盆冰水，高翊心裏打了個突, 火燙般松開了她的手。
急不得, 急不得。
好在她沒再說別的, 既沒有挪動避他，也未有擋他推他。
驚魂甫定，他應道：“怎會！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絕無半句虛言。回京後我就帶你拜祭我母親，她的墳就在京郊皇陵附近。”
末了補上一句：“我不會強迫筱筱。”
雲湄眉眼輕垂。
誰會惡毒咒爹娘死，給爹娘編一個惡臭齷齪故事呢，何況雲湄衡量自己一番，除了貌美似乎沒別的能入貴為四品禦史中丞的眼。
可誠如他說，他為官這幾年又是天子近臣，什麽仙女沒見過得不到？就是騙她也用不著編造如此惡心父母的話。
心底相信高翊，見他霎時失態急於辯解模樣，說出的話也流暢自然，她的懷疑便徹底拋之腦後。
萬鈞之石卸下，心頭俱是敞亮。
他只是心愛她，因而想擁有她。
在高翊心頭慌亂，急於找補之際，雲湄重新攀爬上火山。
只身堅定而行。
這次沒有他的蓄意引路，沒有他的牽引幫助，她主動篤闖，緊緊的，實實的。
攥著他的心，搦著他的命，扼著他的魄。
高翊甚至感受到一絲疼痛，來自心底，或者其他地方，意識剎那間有些模糊，他感受到，但說不清。
這一息他不能呼吸，低聲喃喃：“……筱筱。”
像在央求她救命。
雲湄救了他。
她熟讀醫書，父親撰寫的那些婦科手劄她倒背如流，夫妻敦倫養胎生子理論豐富深厚，只中秋夜第一次因無實踐歷練吃了悶虧。
但那夜她也攢了經驗，再過了昨晚兩人酣戰盡致，此刻她對他可謂手掐把拿。
高翊大汗淋漓氣息粗重，被人救起，痛苦痛快瞬息交替轉換。
他僵直著身體不敢動，一句話也不敢說。都他自己主動招惹來的，他唯恐哪一個動作哪一句詞句再惹她懷疑猜忌，剛見成效的嘔心孤詣付諸東流。
她大膽探索嘗試。
他悶哼不斷，小命就快送給她。
床幔如煙似霧，熏香氤氳，被衾柔軟似水，難受又銷魂，他甚至產生奇怪的錯覺。
自己身在某處勾欄，是供她玩樂的伶優。
這似乎就是真相。
他身無寸縷，她穿著整齊。
他緊閉雙眼，她目光肆無忌憚。
他躺著一動不敢動，她隨意地側身，活絡靈動。
他實在小瞧了她，此刻他就是她隨身攜帶的那個瓷偶小人。
他曾親自將那瓷人塞她手心，對她說：“玩一玩。”
高翊開始懷疑，一切皆她故意，報覆先前的他。
他閉眼隱忍，面容一時舒朗明媚，一時青筋暴起。
……
雲湄擦了手，見他還閉著眼沈醉迷離，順手也幫他擦了擦。
帕子拋到一邊，轉頭再看他還是那副姿態紋絲未變，她語氣帶點兒嗔怨：“睡著了？我也累啦。”
高翊閉著眼，循著聲音側身過來抱住了她。
他親親她的臉頰，拉起她的手也親了親，心裏歡愉無法言語。
和中秋夜第一次一樣野，但他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她善良可愛單純，她敢愛敢恨。
他和她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他摟她在懷裏，一邊親她一邊道：“好好睡會兒，天快亮了。
等到了京城，我再派人把碧盈蕓姐你親近的人都接來，我們成親時即便沒有父母，也可以熱熱鬧鬧。”
他的話說在雲湄心尖上，她猛地摟住他的腰，眼眶濕濕的回應他的親吻：“躺一會兒就起來，你不是要趕路嗎，我可以在車上睡。”
高翊心都是抖的，他還沒啟口求她一起回京，她都體貼為他想好一切，不知該怎樣愛她才配得上她純粹的心，他只不停親吻她喚她的小名。
“筱筱，筱筱。”
天蒙蒙亮時一行人馬出了舒州城趕路回京。算算日子，路上諸事順利在封禪大典前夕及時趕回，時間也玄，高翊此刻一身輕松，當然希望按時趕到，這馬車行駛起來便風馳電掣般迅猛。
顛簸一路雲湄正好睡覺休息，直到午時人馬尋到一處溪水休整，她才起身收拾自己。
高翊帶著她遠離人馬，走到溪水上游。
金光晃眼，光影落在地上隨風搖曳，他坐在一邊，瞧著她在溪水邊洗臉漱口整理鬢發。
溪水潺潺，金亮光斑在水面跳躍，陽光照在她粉嫩凝脂般臉頰上，她像天上神女發著光。
這金光耀到高翊眼裏，他眼眸閃亮，心裏也被這道神采照得暖暖的。
這裏景色真美，這樣日子真好，他看著雲湄一舉一動，嘴角不自知噙著笑。
“撲通”，溪水裏一尾大魚躍出水面，激起一串水花覆又游曳而去。
有成人手臂長的大魚悠然自得穿梭在清澈見底溪水蘭草中，雲湄忍不住品評道：“這裏的魚真大啊。”
高翊應聲而起，走到她的身邊，和她同望著溪水裏自由自在的大魚，心下想著給她捉上一條，正好可以烤魚當作午飯。
當下抽出腰間佩劍就要刺向溪中的魚。
雲湄問：“做什麽？”
“給你烤魚吃，”高翊有點兒炫耀意味，瞄準一條魚一個幹凈利落手腕動作，佩劍飛出直擊魚體。
水中一聲悶響，大魚應聲斷成兩截，周圍溪水頓時紅了起來。
“以前我在北地時，那裏大多地方荒野茫茫，我們遇林狩獵，遇水捕魚，我可是個中高手。”
雲湄看著溪水變紅，再漸漸變清，蹙眉道：“我也會，可我才不像你這樣殘忍，我都捕活魚，帶回家還可以再養幾日。”
又隨口問：“我們，還有誰？”
高翊楞了一瞬，想想沒什麽不可以說，他本就想和她說自己的過往，讓她了解他，知道他所有的事。
拉回她的心，他還想走進她的心底，讓她知道他的經歷，他的所想所感，回京和她說實話時，她才會心無障礙接受他。
“是晏季，他是罪臣之子，流放到那兒，我在北地碰見他，一起吃了許多苦，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們幾乎無話不談。”
雲湄擡眸看向高翊：“他人呢？”
“擔心趕不及回京，我讓他先回去覆命。”
雲湄問：“他知道你爹和繼母的事麽？”
心下有點兒疑惑，既然長隨晏季可謂他無話不談好友，難道不知他的心思，不明白他對自己的心意，他倆一齊在平湖救她性命，可晏季竟故意放任她離開宣州？
這是哪門子好友，她不禁為“晏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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