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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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讓我滿意我們兩訖
高翊“噌”一下站起身, 目光直直看向雲湄。
“你來啦，好久不見。”八哥看到他，在鳥籠裏撲騰——雲湄聞聲站起來, 扭頭看向小黑，留給高翊一個背影。
她走到鳥籠前，對小黑說話：“我沒對你說話，安靜睡覺。”
手指輕輕拉下鳥籠上鴉青遮布，小黑收到睡覺信號, 閉眼安靜地窩進背羽裏。
室內落針可聞。
身後似有股陰風, 掃得背脊突然發涼, 雲湄感應到什麽猛然回頭，高翊一身墨灰色長袍面無表情站在床邊, 無聲無息像幽靈似鬼魅。
他右手握拳，大拇指摩挲著食指, 只有這個緩慢無聲動作提示他是個活人。
雲湄不自覺後退一步，她忙扶住身後木衣架穩住身形，衣架上鳥籠晃動，八哥低咕了幾聲。
她實在想不到。
晏季都給她遞話了，她按照他所說輾轉奔波好幾個城鎮，坐船坐車, 每一個地方最多呆一晚，風塵仆仆近十日到了舒州。
這裏遠遠偏離“晏瑯”回京路線, 可以說南轅北轍, 他趕著回京覆命，這麽多天過去, 時間上“晏瑯”已經不可能來找她。
不過在舒州呆了兩晚而已。她喜歡這座城, 她母親年輕時做藥材生意來過此地, 講過這裏民風淳樸，有好看的社戲和美味小吃。她一一去體驗，萌生在這裏生活的念頭，還幸運找到一家藥鋪請她做坐堂大夫。
新生活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晏瑯”冷不丁出現，像從地底突然鉆出來，撕裂了即將到來的美好。
雲湄看了他半晌，才問：“你，你怎麽沒回京？”
她極為冷靜問話，實則落在高翊耳中，每個音都在顫抖。
知道她怕，但卻不是他想象中情形。她為什麽不哭，不主動認錯，不說一句軟話？
這些天追尋路上，高翊夜不能寐，心中有個疑竇始終不得解。
她為什麽跑？
這輩子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這般的好。
沒有過。
任何人。
她跑什麽呢，她怕什麽呢，他都說過娶她，發過誓。
高翊不覺得誰能比他做得更好，誰能給她獨屬的月夜煙花，只有他，只有他有藐視天下的權力。
高翊想過，她認出他是章武帝。
在宣州，他寫下制令蓋上印章時被雲湄撞上，制令的明黃色和龍形金印，熟悉的人一眼就可辨出他的身份。
但她在越州就存了離開的心思，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麽？
不可能。
可此刻看著雲湄挺然神色，高翊驀地忐忑起來，他來報覆她懲罰她，可若她質問他的欺騙，他該說什麽。
心裏彎彎繞繞，他面上未顯半分，沈默地向雲湄走過去。
雲湄高聲：“別過來！”
她怕得緊，雖然她不認為自己對“晏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可一想到他在明州殺人放火曝屍政敵，現在寧願耽誤回京也要找到她，雲湄實在沒信心“晏瑯”會善待她。
高翊腳步半分也未停留。
雲湄後退一步靠上墻壁，退無可退，在高翊走到她面前時手忙腳亂從衣頸裏扯開金鏈，將高翊送她的金鑲玉戒指舉到他眼前。
“你不可以傷害我，這是你答應過的承諾，你還發過誓，愛我護我。”
她並不知道自己身份，不然她不會這樣說，高翊心下松口氣，走到雲湄面前一把拿過金鑲玉戒指，瞧了一眼將其捏為齏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沈著眼看她，“你怎麽對待愛你護你的人？你的禮物就為跑掉？”
雲湄本就慘白的臉沒了一絲血色，但她直面他的眼睛並無退縮，“那你想怎樣？”
“為什麽不想看到我？為什麽跑？喜歡我想嫁我，不都是你主動說的嗎？我有逼過你嗎？為什麽得到我就跑？！”
高翊恨聲道：“說實話！或許我會考慮放過你。”
兩人之間距離幾無間隙，高翊冷著聲音說話，寒氣懾人眼裏卻噴出火，他有怒意有恨意但雲湄未有察覺出殺意，這讓她繃緊神經稍稍緩和，她想了想道：“我信裏說了，我配不上你，我不想嫁給你。”
她聲音軟了下來：“六郎對我好我知道，我的清白都給你了，也算報答了你的恩情。一夜夫妻百日恩，兩相抵消，我們就這樣吧。”
高翊氣道：“還在說謊！”
“什麽配不配，我說配就配！”他“嗤啦”一聲扯開自己衣襟，露出肩膀上大片肌膚：“報的什麽恩，這是欺辱！”
露出的肌膚上好幾個牙印痕跡，結著血痂特別猙獰，還有長長指甲抓痕伸入他的衣襟裏。
雲湄瞪大眼睛。
欺辱？！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是那晚他倆乾坤顛倒的姿勢？
她沒想到那晚自己這麽重口，她那會兒疼得沒辦法紓解，下意識如此。她都想過放棄，可記得醫書裏提過女子初次會疼會流血，輕挪緩動就會得趣，還想留給他好的體驗，以後這夜恩愛或許會是不可預料之事的轉機。她那時硬咬牙堅持。
看著高翊身上印記，雲湄想說對不住，話在嘴邊時對上他的目光，熊熊火焰中洩露出若有若無怨懣，她突然意識到，他分明故意，他身邊禦用秘藥應有盡有，不擦藥膏特意留著這些印記八.九日之久，就為找她麻煩。
怎麽有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他全程享受，自己全心全意服侍他，在他眼裏是欺辱？！
雲湄慘白的臉快被心中憤懣憋紅了。
最慘的人難道不是她自己！
他家的勢利他的權勢讓她一步步到如今田地，只求解脫！
那一晚於她而言，哪有歡愉，俱是痛苦和折磨。
他中了安神香動不了，她主動的第一次難受非常，既擔心被隔壁房間聽到，又想快點結束離開，心思完全無法集中，偏他未到，她又疼又急大汗淋漓，此刻回想俱是難堪委屈，再不願經歷第二次。
她反駁道：“鄉下人多收幾鬥谷子都想討個小妾，六郎位高權重什麽絕色沒見過，鄉野村姑如我於六郎不過路邊野花一時新鮮，我不想以後變成下堂婦。
我自卑我怯弱我沒有勇氣，六郎對我越好我越害怕。
我不配，只想安安生生自己過，六郎放過我吧。”
她垂首低聲：“至於你說欺辱，我沒有欺辱你，我那會兒很疼。”
她穿著單薄裏衣，胸口因剛扯出金鏈敞露出勝雪肌膚，說話時雪白微微起伏，裏衣隨之纖動。
“很疼”二字如天馬巨翅，牽動高翊神思飛向那晚。
想起她發著幽光妖嬈婀娜如仙似魅，想起雪堆裏兩朵紅梅，想起自己渾身戰栗迷瞪得失神，極度愉悅和滿足……
她很疼嗎，以為她和他同時登頂至仙至樂——轉瞬就跑了沒有一絲戀眷，那自然極糟糕的體驗？他甚至沒有力氣擁著她。
意識到目光落在哪兒，高翊迅疾收回思緒垂眸避開，心裏突然湧出一陣酸澀，連休息都帶著他送的金鏈，她到底心思縝密未雨綢繆還是僅僅想念他呢。
她的話並不可信，可他想不出其他答案，僅僅因為卑弱？
他無法勸說她信服自己，那讓她再感受再體驗，他們彼此既然已血肉相融過，就再無法分開。
思緒回籠，高翊狠聲道：“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你那晚的欺辱，你不僅欺我，穿上衣服就跑更是羞我，這些侮辱我都得討回！”
雲湄心裏很不服氣。
那夜她問過他，他答應了她才碰他。而且她用的安神香，不是催.情藥，若他沒心思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現在全是她的錯？
可被他逼迫得靠在墻角近乎貼在墻面上，她沒得選擇，不敢硬懟。
她被迫迎著他的吐息問：“討回？怎麽討？討回就放我走？”
“那要看你，”他冷眼覷她，“看你怎麽做。”
旋即傾身垂首，整個身體傾覆在她身上，連串親吻落在耳垂脖頸鎖骨胸口金鏈……他的手亦天馬行空……
磁軟聲音吹進耳朵：“你欺辱我一次，我還你一回，讓我滿意我們兩訖。”
雞皮疙瘩隨他的親吻和撫摸起了滿身，此刻雲湄真想狠咬他一口，可口舌之快只會引來報覆，她不太相信地問：“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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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翊“噌”一下站起身, 目光直直看向雲湄。
“你來啦，好久不見。”八哥看到他，在鳥籠裏撲騰——雲湄聞聲站起來, 扭頭看向小黑，留給高翊一個背影。
她走到鳥籠前，對小黑說話：“我沒對你說話，安靜睡覺。”
手指輕輕拉下鳥籠上鴉青遮布，小黑收到睡覺信號, 閉眼安靜地窩進背羽裏。
室內落針可聞。
身後似有股陰風, 掃得背脊突然發涼, 雲湄感應到什麽猛然回頭，高翊一身墨灰色長袍面無表情站在床邊, 無聲無息像幽靈似鬼魅。
他右手握拳，大拇指摩挲著食指, 只有這個緩慢無聲動作提示他是個活人。
雲湄不自覺後退一步，她忙扶住身後木衣架穩住身形，衣架上鳥籠晃動，八哥低咕了幾聲。
她實在想不到。
晏季都給她遞話了，她按照他所說輾轉奔波好幾個城鎮，坐船坐車, 每一個地方最多呆一晚，風塵仆仆近十日到了舒州。
這裏遠遠偏離“晏瑯”回京路線, 可以說南轅北轍, 他趕著回京覆命，這麽多天過去, 時間上“晏瑯”已經不可能來找她。
不過在舒州呆了兩晚而已。她喜歡這座城, 她母親年輕時做藥材生意來過此地, 講過這裏民風淳樸，有好看的社戲和美味小吃。她一一去體驗，萌生在這裏生活的念頭，還幸運找到一家藥鋪請她做坐堂大夫。
新生活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晏瑯”冷不丁出現，像從地底突然鉆出來，撕裂了即將到來的美好。
雲湄看了他半晌，才問：“你，你怎麽沒回京？”
她極為冷靜問話，實則落在高翊耳中，每個音都在顫抖。
知道她怕，但卻不是他想象中情形。她為什麽不哭，不主動認錯，不說一句軟話？
這些天追尋路上，高翊夜不能寐，心中有個疑竇始終不得解。
她為什麽跑？
這輩子他從未對任何一個人這般的好。
沒有過。
任何人。
她跑什麽呢，她怕什麽呢，他都說過娶她，發過誓。
高翊不覺得誰能比他做得更好，誰能給她獨屬的月夜煙花，只有他，只有他有藐視天下的權力。
高翊想過，她認出他是章武帝。
在宣州，他寫下制令蓋上印章時被雲湄撞上，制令的明黃色和龍形金印，熟悉的人一眼就可辨出他的身份。
但她在越州就存了離開的心思，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了麽？
不可能。
可此刻看著雲湄挺然神色，高翊驀地忐忑起來，他來報覆她懲罰她，可若她質問他的欺騙，他該說什麽。
心裏彎彎繞繞，他面上未顯半分，沈默地向雲湄走過去。
雲湄高聲：“別過來！”
她怕得緊，雖然她不認為自己對“晏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可一想到他在明州殺人放火曝屍政敵，現在寧願耽誤回京也要找到她，雲湄實在沒信心“晏瑯”會善待她。
高翊腳步半分也未停留。
雲湄後退一步靠上墻壁，退無可退，在高翊走到她面前時手忙腳亂從衣頸裏扯開金鏈，將高翊送她的金鑲玉戒指舉到他眼前。
“你不可以傷害我，這是你答應過的承諾，你還發過誓，愛我護我。”
她並不知道自己身份，不然她不會這樣說，高翊心下松口氣，走到雲湄面前一把拿過金鑲玉戒指，瞧了一眼將其捏為齏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沈著眼看她，“你怎麽對待愛你護你的人？你的禮物就為跑掉？”
雲湄本就慘白的臉沒了一絲血色，但她直面他的眼睛並無退縮，“那你想怎樣？”
“為什麽不想看到我？為什麽跑？喜歡我想嫁我，不都是你主動說的嗎？我有逼過你嗎？為什麽得到我就跑？！”
高翊恨聲道：“說實話！或許我會考慮放過你。”
兩人之間距離幾無間隙，高翊冷著聲音說話，寒氣懾人眼裏卻噴出火，他有怒意有恨意但雲湄未有察覺出殺意，這讓她繃緊神經稍稍緩和，她想了想道：“我信裏說了，我配不上你，我不想嫁給你。”
她聲音軟了下來：“六郎對我好我知道，我的清白都給你了，也算報答了你的恩情。一夜夫妻百日恩，兩相抵消，我們就這樣吧。”
高翊氣道：“還在說謊！”
“什麽配不配，我說配就配！”他“嗤啦”一聲扯開自己衣襟，露出肩膀上大片肌膚：“報的什麽恩，這是欺辱！”
露出的肌膚上好幾個牙印痕跡，結著血痂特別猙獰，還有長長指甲抓痕伸入他的衣襟裏。
雲湄瞪大眼睛。
欺辱？！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是那晚他倆乾坤顛倒的姿勢？
她沒想到那晚自己這麽重口，她那會兒疼得沒辦法紓解，下意識如此。她都想過放棄，可記得醫書裏提過女子初次會疼會流血，輕挪緩動就會得趣，還想留給他好的體驗，以後這夜恩愛或許會是不可預料之事的轉機。她那時硬咬牙堅持。
看著高翊身上印記，雲湄想說對不住，話在嘴邊時對上他的目光，熊熊火焰中洩露出若有若無怨懣，她突然意識到，他分明故意，他身邊禦用秘藥應有盡有，不擦藥膏特意留著這些印記八.九日之久，就為找她麻煩。
怎麽有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他全程享受，自己全心全意服侍他，在他眼裏是欺辱？！
雲湄慘白的臉快被心中憤懣憋紅了。
最慘的人難道不是她自己！
他家的勢利他的權勢讓她一步步到如今田地，只求解脫！
那一晚於她而言，哪有歡愉，俱是痛苦和折磨。
他中了安神香動不了，她主動的第一次難受非常，既擔心被隔壁房間聽到，又想快點結束離開，心思完全無法集中，偏他未到，她又疼又急大汗淋漓，此刻回想俱是難堪委屈，再不願經歷第二次。
她反駁道：“鄉下人多收幾鬥谷子都想討個小妾，六郎位高權重什麽絕色沒見過，鄉野村姑如我於六郎不過路邊野花一時新鮮，我不想以後變成下堂婦。
我自卑我怯弱我沒有勇氣，六郎對我越好我越害怕。
我不配，只想安安生生自己過，六郎放過我吧。”
她垂首低聲：“至於你說欺辱，我沒有欺辱你，我那會兒很疼。”
她穿著單薄裏衣，胸口因剛扯出金鏈敞露出勝雪肌膚，說話時雪白微微起伏，裏衣隨之纖動。
“很疼”二字如天馬巨翅，牽動高翊神思飛向那晚。
想起她發著幽光妖嬈婀娜如仙似魅，想起雪堆裏兩朵紅梅，想起自己渾身戰栗迷瞪得失神，極度愉悅和滿足……
她很疼嗎，以為她和他同時登頂至仙至樂——轉瞬就跑了沒有一絲戀眷，那自然極糟糕的體驗？他甚至沒有力氣擁著她。
意識到目光落在哪兒，高翊迅疾收回思緒垂眸避開，心裏突然湧出一陣酸澀，連休息都帶著他送的金鏈，她到底心思縝密未雨綢繆還是僅僅想念他呢。
她的話並不可信，可他想不出其他答案，僅僅因為卑弱？
他無法勸說她信服自己，那讓她再感受再體驗，他們彼此既然已血肉相融過，就再無法分開。
思緒回籠，高翊狠聲道：“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你那晚的欺辱，你不僅欺我，穿上衣服就跑更是羞我，這些侮辱我都得討回！”
雲湄心裏很不服氣。
那夜她問過他，他答應了她才碰他。而且她用的安神香，不是催.情藥，若他沒心思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現在全是她的錯？
可被他逼迫得靠在墻角近乎貼在墻面上，她沒得選擇，不敢硬懟。
她被迫迎著他的吐息問：“討回？怎麽討？討回就放我走？”
“那要看你，”他冷眼覷她，“看你怎麽做。”
旋即傾身垂首，整個身體傾覆在她身上，連串親吻落在耳垂脖頸鎖骨胸口金鏈……他的手亦天馬行空……
磁軟聲音吹進耳朵：“你欺辱我一次，我還你一回，讓我滿意我們兩訖。”
雞皮疙瘩隨他的親吻和撫摸起了滿身，此刻雲湄真想狠咬他一口，可口舌之快只會引來報覆，她不太相信地問：“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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