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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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第一次
禮物之事就此劃過，雲湄更惦記心裏記掛了一路的事。她向李知府家眷打聽清楚了，平湖裏的壽山島上水匪有近萬人，平日為漁民，向過往船只收取過路費，幾十年來儼然已成規制，水埠碼頭上都有他們收錢的固定地點。
平湖水域面積大，周圍幾個府衙陸上的管不到水上的事，更重要的是，沒錢財支撐沒跨地界的權限，而且據說這些水匪背後有比州府更有權勢者暗中照拂。
雲湄將得來的信息添油加醋一番，憂心忡忡問高翊：“這些你不知道嗎？”
她的額角擰著快形成一道皺紋，說話間時不時輕輕嘆氣，眼尾耷拉著，眸中有著難以言說的憂慮，高翊聽著她說話，心裏美滋滋想的卻是另一番事兒。
病西施也美不過眼前人。
待雲湄追問個不停，高翊安慰地糊弄她：“陛下實有周密計劃，不可向外人道。總之，筱筱不用擔心。”
“若你落入水匪手中，可有安排誰救你？”
雲湄一臉緊張，窮追不舍，高翊只覺她可愛極了，剿水匪之事似乎無足輕重，手到擒來。
對，自他遇到雲湄後，無論再遇到何事，他就生出了氣定神閑之感，就如當下水匪之患，高翊並不覺得棘手，和李知府商談細節後，亦覺一切皆可掌控。
他想了想，對雲湄道：“我會武功，可以自保。”
看著雲湄瞪大的眼眸，高翊解釋道：“陛下行伍出身，以武立國，只會動嘴皮子的文臣怎會入陛下的眼，我專門請了師傅，從未懈怠練功。”
他說話時眼神明亮堅定，語氣沈穩篤定，這些話落在雲湄心上，心中一些疑竇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戴扳指有佩劍，怪不得他身形矯健，步履間鋒銳威懾畢現，第一眼就給人鋒利之感。
雲湄細細想著，母親口中晏瑯勤奮、喜好鉆研，這應該是目標明確如他能做出的事。
他可真是善揣人心又敢破釜沈舟竭力而為的人中龍鳳。
難怪暴君治下，他也能如魚得水。
心中焦慮去了大半，她不在意剿匪成敗，只心牽晏瑯性命安危，她叮囑道：“那六郎答應我，性命第一，若大勢已去逃命要緊。天塌下來有天子頂，你可不能為他枉送性命。”
高翊微微抿唇，隨即笑出了聲。
他不禁想，若是晏瑯如此做，會是怎樣下場？
天涯海角他定會抓回這個臨陣逃脫的膽小之徒，當著眾將士的面親手砍掉他的頭顱，還要誅他九族。
劣等血脈沒有延續的必要。
他，確實是個暴君？
高翊很好心情地應了聲：“好，我會記住筱筱的話，絕不讓你做望門寡。”
雲湄隨即捂住了他的嘴，低低聲音含著斥責的味道：“不許胡說。”
“快說呸呸呸。”
她的手剛剛觸上高翊的唇，下一刻就被他的大掌牢牢覆住。
雲湄想抽回手，卻已來不及，臉頰瞬間現出紅緋，她垂下了頭。
自昨日半夜晏瑯敲門，雲湄在心裏已警醒自己多次，對他親切不可親昵，對他關心不可關愛，不然遲早玩火自焚。
可看他對聲勢洶洶的水匪渾不在意的樣子，雲湄一時心急失了分寸。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從不是晏瑯的情愛，但晏瑯永遠不會知道。
他會墜入對她的情愛？
雲湄希望如此，但又不想如此。
避開晏瑯視線，似乎勇氣也漲了幾分，雲湄微微使勁兒，想抽回自己的手。
出乎意料，手輕易地離開了晏瑯的唇邊。
他握著她的手，滑落到腰側。
雲湄耳邊傳來晏瑯慢而有力的聲音：“呸，呸，呸。”
她擡眸看去，晏瑯說得極為認真，眼神如炬，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心底，讓她一瞬間心神安定。
他定然不會有事，會安然無恙地回越州，帶著她拿到路引和家財。
雲湄的心輕了，臉上不自知地輕松一笑，如春日湖面微瀾，清澈輕快，煦暖熙和。
下一息，她被高翊摟在懷裏。
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間。
他的氣息清新淡雅，像晨日林間草木清潤的味道，他的唇柔軟溫暖，若春日綠波柔拂。和親吻指間的酥麻感覺完全不同，和夢裏的霸道蠻橫也不一樣，此刻，他的親吻柔和珍重，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情欲，只是兩個人的心靈相依相偎，互相溫暖。
雲湄感到有漣漪自額間蕩開，讓她舒舒服服徜徉在暖日下，溫湯中。
她奇怪自己竟然沒有心生反感，反而有點兒迷戀，有些迷失。
迷蒙的情緒中，雲湄想。
晏瑯是有點兒喜歡自己的吧。
不得已出身沒法選擇，門第低微如他，想人生有一番成就註定要考慮太多，在各種誘惑中不得不做出利益最優取舍。
就像自己，不也每說一句每走一步都充滿核計，草根如自己，想要活出來每一步都是艱難又必需的抉擇。
這些想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雲湄便從迷失中清醒過來。
她使勁兒推高翊，想離開他的懷抱，喉間剛發出聲音，就被高翊的一只手蒙住了嘴唇。
“你總先招惹我，又不允我，”高翊語氣埋怨中帶著委屈，“你不能這麽霸道。”
“只親親額頭，這怎麽不可以，你不能這麽小氣。”
雲湄說話的聲音被他捂著嘴變成“嗚嗚嗚”，掙紮的力道被他箍住腰消失於無形。
拉扯一會兒白費力氣，雲湄放棄了。
好吧，就當被一只小狗舔了一口。
在他的親舔中，雲湄想起她的八哥小黑，她精心伺養它十來年，小黑生氣偶爾也會啄她呢。
晏瑯，等他顯露咬人跡象時就撒腿跑吧。
只是，沒想到晏瑯得寸進尺，把她的無法反抗默認為同意，額間的親密親昵漸漸變了味，他又弄痛她了。
在雲湄狂拍高翊胳膊時，他終於松開她。
雲湄擡手撫著被他啃咬過的額頭，慍怒道：“你又咬我，你弄痛我了！”
她額頭有一小塊紅，白玉般肌膚襯托下，像片粉紅海棠花瓣貼落在她額上，高翊竟然覺得甚美，他壓住唇角笑意，上手摸了摸，辯駁道：“沒有咬，只吸了吸。”
一點兒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垂頭看她。
“我第一次，掌握不好力道。”
“我也很餓。”
雲湄的臉紅透了，打開他放在額間的手，自己又繼續摸額頭。
好像是沒那麽痛，不像手指被咬疼了好久。
不過她仍然不高興：“吸也不行。”
“那不咬不吸就可以？”高翊本就垂下的臉湊近雲湄，飛快地又親了一下。
雲湄推開他：“餓了就去吃飯！”
“好，去吃飯。”高翊牽起雲湄的手，腳步輕快往門口走。
雲湄跟著走了兩步，心中忽然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之感。
只親了親額頭，可就在肌膚觸碰間彼此似乎親密了許多，對他許多消極念頭莫名消散了不少。
雲湄暗暗叮嚀，不可耽於美色，被迷惑了神智。
她有意放慢步伐，不想跟隨高翊亦步亦趨，也想甩開他的手。
不過她尚未付諸行動，高翊倒頓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自然地伸出手在她額間扒拉出一些碎發，遮覆住了額頭上的花瓣。
雲湄剛要皺眉，高翊閃電般俯身，在她剛成的劉海上快速啜了一口又繼續往前走。
動作迅疾如電，雲湄遞出去的眼刀子毫無威懾力落在了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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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
禮物之事就此劃過，雲湄更惦記心裏記掛了一路的事。她向李知府家眷打聽清楚了，平湖裏的壽山島上水匪有近萬人，平日為漁民，向過往船只收取過路費，幾十年來儼然已成規制，水埠碼頭上都有他們收錢的固定地點。
平湖水域面積大，周圍幾個府衙陸上的管不到水上的事，更重要的是，沒錢財支撐沒跨地界的權限，而且據說這些水匪背後有比州府更有權勢者暗中照拂。
雲湄將得來的信息添油加醋一番，憂心忡忡問高翊：“這些你不知道嗎？”
她的額角擰著快形成一道皺紋，說話間時不時輕輕嘆氣，眼尾耷拉著，眸中有著難以言說的憂慮，高翊聽著她說話，心裏美滋滋想的卻是另一番事兒。
病西施也美不過眼前人。
待雲湄追問個不停，高翊安慰地糊弄她：“陛下實有周密計劃，不可向外人道。總之，筱筱不用擔心。”
“若你落入水匪手中，可有安排誰救你？”
雲湄一臉緊張，窮追不舍，高翊只覺她可愛極了，剿水匪之事似乎無足輕重，手到擒來。
對，自他遇到雲湄後，無論再遇到何事，他就生出了氣定神閑之感，就如當下水匪之患，高翊並不覺得棘手，和李知府商談細節後，亦覺一切皆可掌控。
他想了想，對雲湄道：“我會武功，可以自保。”
看著雲湄瞪大的眼眸，高翊解釋道：“陛下行伍出身，以武立國，只會動嘴皮子的文臣怎會入陛下的眼，我專門請了師傅，從未懈怠練功。”
他說話時眼神明亮堅定，語氣沈穩篤定，這些話落在雲湄心上，心中一些疑竇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戴扳指有佩劍，怪不得他身形矯健，步履間鋒銳威懾畢現，第一眼就給人鋒利之感。
雲湄細細想著，母親口中晏瑯勤奮、喜好鉆研，這應該是目標明確如他能做出的事。
他可真是善揣人心又敢破釜沈舟竭力而為的人中龍鳳。
難怪暴君治下，他也能如魚得水。
心中焦慮去了大半，她不在意剿匪成敗，只心牽晏瑯性命安危，她叮囑道：“那六郎答應我，性命第一，若大勢已去逃命要緊。天塌下來有天子頂，你可不能為他枉送性命。”
高翊微微抿唇，隨即笑出了聲。
他不禁想，若是晏瑯如此做，會是怎樣下場？
天涯海角他定會抓回這個臨陣逃脫的膽小之徒，當著眾將士的面親手砍掉他的頭顱，還要誅他九族。
劣等血脈沒有延續的必要。
他，確實是個暴君？
高翊很好心情地應了聲：“好，我會記住筱筱的話，絕不讓你做望門寡。”
雲湄隨即捂住了他的嘴，低低聲音含著斥責的味道：“不許胡說。”
“快說呸呸呸。”
她的手剛剛觸上高翊的唇，下一刻就被他的大掌牢牢覆住。
雲湄想抽回手，卻已來不及，臉頰瞬間現出紅緋，她垂下了頭。
自昨日半夜晏瑯敲門，雲湄在心裏已警醒自己多次，對他親切不可親昵，對他關心不可關愛，不然遲早玩火自焚。
可看他對聲勢洶洶的水匪渾不在意的樣子，雲湄一時心急失了分寸。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從不是晏瑯的情愛，但晏瑯永遠不會知道。
他會墜入對她的情愛？
雲湄希望如此，但又不想如此。
避開晏瑯視線，似乎勇氣也漲了幾分，雲湄微微使勁兒，想抽回自己的手。
出乎意料，手輕易地離開了晏瑯的唇邊。
他握著她的手，滑落到腰側。
雲湄耳邊傳來晏瑯慢而有力的聲音：“呸，呸，呸。”
她擡眸看去，晏瑯說得極為認真，眼神如炬，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心底，讓她一瞬間心神安定。
他定然不會有事，會安然無恙地回越州，帶著她拿到路引和家財。
雲湄的心輕了，臉上不自知地輕松一笑，如春日湖面微瀾，清澈輕快，煦暖熙和。
下一息，她被高翊摟在懷裏。
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間。
他的氣息清新淡雅，像晨日林間草木清潤的味道，他的唇柔軟溫暖，若春日綠波柔拂。和親吻指間的酥麻感覺完全不同，和夢裏的霸道蠻橫也不一樣，此刻，他的親吻柔和珍重，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情欲，只是兩個人的心靈相依相偎，互相溫暖。
雲湄感到有漣漪自額間蕩開，讓她舒舒服服徜徉在暖日下，溫湯中。
她奇怪自己竟然沒有心生反感，反而有點兒迷戀，有些迷失。
迷蒙的情緒中，雲湄想。
晏瑯是有點兒喜歡自己的吧。
不得已出身沒法選擇，門第低微如他，想人生有一番成就註定要考慮太多，在各種誘惑中不得不做出利益最優取舍。
就像自己，不也每說一句每走一步都充滿核計，草根如自己，想要活出來每一步都是艱難又必需的抉擇。
這些想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雲湄便從迷失中清醒過來。
她使勁兒推高翊，想離開他的懷抱，喉間剛發出聲音，就被高翊的一只手蒙住了嘴唇。
“你總先招惹我，又不允我，”高翊語氣埋怨中帶著委屈，“你不能這麽霸道。”
“只親親額頭，這怎麽不可以，你不能這麽小氣。”
雲湄說話的聲音被他捂著嘴變成“嗚嗚嗚”，掙紮的力道被他箍住腰消失於無形。
拉扯一會兒白費力氣，雲湄放棄了。
好吧，就當被一只小狗舔了一口。
在他的親舔中，雲湄想起她的八哥小黑，她精心伺養它十來年，小黑生氣偶爾也會啄她呢。
晏瑯，等他顯露咬人跡象時就撒腿跑吧。
只是，沒想到晏瑯得寸進尺，把她的無法反抗默認為同意，額間的親密親昵漸漸變了味，他又弄痛她了。
在雲湄狂拍高翊胳膊時，他終於松開她。
雲湄擡手撫著被他啃咬過的額頭，慍怒道：“你又咬我，你弄痛我了！”
她額頭有一小塊紅，白玉般肌膚襯托下，像片粉紅海棠花瓣貼落在她額上，高翊竟然覺得甚美，他壓住唇角笑意，上手摸了摸，辯駁道：“沒有咬，只吸了吸。”
一點兒沒有道歉的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垂頭看她。
“我第一次，掌握不好力道。”
“我也很餓。”
雲湄的臉紅透了，打開他放在額間的手，自己又繼續摸額頭。
好像是沒那麽痛，不像手指被咬疼了好久。
不過她仍然不高興：“吸也不行。”
“那不咬不吸就可以？”高翊本就垂下的臉湊近雲湄，飛快地又親了一下。
雲湄推開他：“餓了就去吃飯！”
“好，去吃飯。”高翊牽起雲湄的手，腳步輕快往門口走。
雲湄跟著走了兩步，心中忽然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之感。
只親了親額頭，可就在肌膚觸碰間彼此似乎親密了許多，對他許多消極念頭莫名消散了不少。
雲湄暗暗叮嚀，不可耽於美色，被迷惑了神智。
她有意放慢步伐，不想跟隨高翊亦步亦趨，也想甩開他的手。
不過她尚未付諸行動，高翊倒頓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自然地伸出手在她額間扒拉出一些碎發，遮覆住了額頭上的花瓣。
雲湄剛要皺眉，高翊閃電般俯身，在她剛成的劉海上快速啜了一口又繼續往前走。
動作迅疾如電，雲湄遞出去的眼刀子毫無威懾力落在了他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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