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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說不出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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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說不出話了嗎?”

◎在我懷裏還在掙紮著往外面跑。◎

快樂奔向自由的陳漫水並不知道她的舉動會為自己帶來什麽, 她眼尖地看到灌木叢後一閃而過的鍋蓋劉海,猛喵撲食般撲在他身上。

“啊!”

倉促的尖叫聲響起,李蒼雲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住嘴, 看清使自己受到驚嚇的罪魁禍首後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的腿向前邁了一步,手臂是拿出, 在即將碰到小黑貓時猛地想起了什麽, 吶吶地收回手。

想上前卻又顧忌著什麽不敢, 小聲道:“女神?”

“喵!”

“啊!是陳小姐啊。”李蒼雲松了口氣, 蹲下身子, 臉上帶著嚴肅:“陳漫水小姐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華生衣的師弟, 李蒼雲,昨天師父在夢裏將我狠狠罵了一頓,並將你的信息和我交代了一下。”

他清清嗓子,“本來是由師兄負責你的事情,但出現了些意外, 師兄只來得及告訴我去回風公寓等著。

遲遲沒收到師兄的信息我沒敢輕舉妄動,沒想到你就是我的雇主, 這太有緣了。”

陳漫水歪歪頭,“喵?”

———我現在的樣子是什麽情況?

“啊, 這個啊。”李蒼雲撓了撓後腦勺, 解釋道:“女神是我師父送來的靈貓, 可以短暫的將魂體存放在體內。

我從師父那裏打聽到你的下落後就來到這裏, 原本的計劃是女神溜進停車場, 等你出現後再帶著你跑出來, 咱們商量商量對策。”

說著, 他擡頭看了眼漆黑的天幕,“中途出了些意外,不過你似乎都解決了?”

“喵。”陳漫水嚴肅地點點頭。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關於那樣東西我可能找到了些線索,我在之前兩次夢到過一個房間,房間內遍布紅線和鈴鐺,還貼著符紙。

房間給我種很奇怪壓抑的感覺,深處放著兩個戒指,被不知道用什麽做的香火經常熏著,我的直覺告訴我那戒指很重要。

“紅線嗎?”李蒼雲蹙眉沈思,“那個房間內還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屋裏有很多東西,但都被黑色布蓋著,地上畫著什麽圖案,太暗了我沒看清。

“好,我明白了,我回去找找資料,陳小姐要先跟我回去嗎?”

陳漫水回頭望了眼燈火通明的大樓,腦海中想起樓觀河抱著自己時格外蒼白的臉色放心不下,搖搖頭。

“喵喵。”

——我要怎麽從女神身體裏出來?

三分鐘後。

李蒼雲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和臉上被爪子撓出來的紅印跟陳漫水告別。

小小的貓咪孤傲地站在他的頭頂舔爪子,尾巴時不時抽在李蒼雲臉上。

他敢怒不敢言,看著陳漫水消失在原地,憋屈地抱著自己的背包打車離開找資料去了。

……………

漆黑辦公室內,濃郁的血腥氣蔓延在毫無人氣的房間內,沾染著濃稠液體的毛筆懸在潔白如玉的物體上。

黑暗中,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散發著瑩瑩白光,照亮小片區域。

那是一個聊天頁面,時間停留在半個小時前。

【AAA桃木批發商:以您目前的情況,我不建議您這麽做。】

【AAA桃木批發商: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聽到她的聲音,您已經超乎我的預料了。】

五分鐘後。

【AAA桃木批發商:......您開始了。】

“叮咚—”

新的信息彈出。

樓觀河置若罔聞,他瞇起眼睛小心地將毛筆點在雪白的物體上,控制著力道寫下一個個字符。

借著手機發出的光可以看到,原本同樣雪白的背面,用鮮紅的血液畫著密密麻麻的字符,占據了每一處空間,只有偶爾從字符間隙中露出的瑩白可以看到它原本的模樣。

背面的血跡顏色暗沈,和正面鮮紅液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叮咚—”

他隨意地看了眼。

【AAA桃木批發商:[***鬼·註意事項·三]請無視*的存在。】

【AAA桃木批發商:......恭喜您。】

畫完最後一筆,樓觀河靜靜地等著血跡幹涸。

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低下頭,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將它含進口中。

與此同時,手機上的時間再次變化,跳躍到零點零分。

“咚—”

“咚—”

陳漫水茫然地睜開眼睛。

她晃了晃腦袋,記憶緩慢回籠,只記得在脫離女神的身體後自己突然感到一股濃烈的困意,然後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裏。

所以自己這是在做夢?

她站在房間中央,看清周圍的布局時怔了下。

熟悉的擺件,熟悉的裝修。

———這裏是她剛上大學時租的公寓。

沒記錯的話她只在這裏住了三個月,她怎麽會夢到這裏?

“轟隆——!”

窗外雷聲炸響,密集的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陳漫水借著窗外的雷光打開燈,暖黃色的燈光頃刻間填滿這間布局溫馨的客廳,她轉了幾圈,不知所雲地坐在沙發上。

“怎麽會做這個夢境?”

她再次發出疑問。

“叮咚—”

門鈴聲和她的聲音重疊,震耳的雷聲緊隨其後再度響起,幾乎要劈裂天幕。

陳漫水坐了幾秒,小心地走到貓眼前,瞇起眼睛靠近貓眼上前查看。

來人恰巧在此時擡頭,漆黑的額發下露出張無比蒼白的臉色,毫不誇張的說,那瞬間陳漫水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鬼。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落在他同樣潮濕的肩頸、腳下的地板。

他安靜地站在門前,黑的透不進光的眸子看向貓眼,毫無血色的嘴唇動了動。

———開門。

陳漫水好像看到什麽紅白相間的東西在他口中閃過。

她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不過今晚的樓觀河好像有些奇怪?

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按下門把手。

“吱呀…”

暖木色的門被從裏面打開,陳漫水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你怎麽在這裏?”

樓觀河彎起眼睛,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骨節分明的手按著門板,推開半掩著的門。

他自然地牽起陳漫水纖細修長的手指,帶著她向溫暖的室內走去。

房門關閉的瞬間,陳漫水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她擡眸看向樓觀河的側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免像之前那幾次一樣,不知不覺就將主動權交給了他。

“你今晚有些奇怪。”

樓觀河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來,被雨水沾濕的發梢遮住他的神情,讓他看起來顯得格外陰沈冰冷。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密集,陳漫水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後悔,她不該讓樓觀河進來的。

腦海中突兀的冒出這個想法,讓她想忽視都做不到,她後退半步,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樓觀河?要不然你先去洗漱一下?你身上都淋濕了。”

屬於另一個人的手掌在她掙紮時猛然收緊,將她牢牢抓住。

樓觀河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轉過身托起她的臉,低下頭輕聲開口,聲音帶著某種陰濕含糊的感覺,聽得陳漫水眼皮一抖。

“你在害怕?”

她被戳中心事,目光躲閃,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沒吭聲。

溫涼的手指撫上她的眼皮,輕柔地撫摸著。

陳漫水眼皮發麻,閉上眼睛問道:“你……”

腰間驟然發緊,剎那間,她整個人騰空而起,陳漫水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發現自己懵懵地躺在床上。

緩了幾秒,她坐起身,身體對著始終一言不發的樓觀河,感到前幾個夢境中如出一轍的恐懼。

“……你怎麽了?”

她試探的開口,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的任何表情。

“啪—!”

陳漫水一抖,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茫然地瞪大眼睛,怕自己在黑暗中喪失主動權,用手撐著身體向後退去,恨不得離樓觀河越遠越好。

“樓觀河?”

“……”

房間內寂靜無聲,只有外面雨水拍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和時有時無的雷聲。

黑暗放大了她的感知,她模糊地感覺到一道陰影在朝她靠近。

“樓觀河?”

她又喊了聲。

死寂的黑暗中,一只冰冷的手掌突然握住她的脖頸。

“啊!”

陳漫水被突如其來的觸碰狠狠地嚇了一跳,伸手去掰他的手臂。

她伸出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抓住提起,按住脖頸和手腕的手同時發力,她一點點向後倒去,直到脊背觸碰到柔軟的被褥。

樓觀河暗沈晦澀的目光從她臉上一寸寸掃過,最終落到她胸口處的骨頭上。

壓迫著她脖頸的手緩緩松開,順著白皙冰涼的天鵝頸下移。

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處傳來熱源,在渾冰冷的身體上存在感極強。

克制住收縮手掌的欲//望,樓觀河閉上眼,在黑暗中低頭,精準地吻在陳漫水的嘴唇上。

他的力道很輕,像和煦的春風輕輕拂過脆弱易掉的花瓣,帶著憐惜地吹去花瓣上細小的灰塵。

陳漫水的意識不知不覺間變得昏沈,她感覺到自己的牙關被溫熱的舌尖抵開,染上他體溫的物體被輕柔地推進口中。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本能地扭開頭抗拒。

柔軟的臉頰被樓觀河捧著,她動彈不得地任那樣東西完全進入她口中。

沈默許久的樓觀河終於開口,聲音在昏沈的黑夜裏模糊不清。

“我要做什麽?”

他的聲音染上笑意,像被人問了個顯而易見問題後無奈的笑意。

他說:“為什麽要這麽急著離開我?”

陳漫水瞳孔顫抖一瞬。

“在我懷裏還在掙紮著往外面跑。”樓觀河原先含笑的嗓音變得低啞,聲線溫柔到幾乎滴出水來。

“外面就這麽吸引你?”

他按在陳漫水心臟處的手緩緩移動,覆蓋在她胸腔上。

“嗯?”

強硬地將膝蓋擠進她的腿間,樓觀河壓下身體。

“說不出話了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將陳漫水砸的措手不及,她怒瞪著他。

如他所說,那個東西不知道是什麽,莆一進入她口中就直直壓在她的舌面,像是徑直壓在靈魂上,讓她動不了舌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還帶著股古怪的鹹腥,陳漫水有些犯惡心。

樓觀河的手指輕輕點在她胸腔的正中心,“漫漫知道那是什麽嗎?”

他自顧自地開口:“是胸骨柄。”

陳漫水:“!?”

他的嘴唇靠近陳漫水的耳邊,像再說情侶之間的悄悄話,溫柔含笑。

“是我特地從火化爐中尋來的,你的胸骨柄。”

【作者有話說】

鏘鏘——謎底揭曉[撒花]

胸骨柄:胸骨的組成部分,位於胸廓前上方,整體形狀形狀類似一把劍

位置:胸骨柄位於胸廓前上方,是胸骨最上端的部分,與鎖骨的胸骨端和第1肋軟骨相連。

形態:胸骨柄呈四邊形,上寬下窄,上緣有3個切跡,中間為頸靜脈切跡,兩側為鎖切跡。

作用:胸骨柄與胸骨體相連處形成胸骨角,可作為計數肋骨和判斷縱隔位置的標志。

以上科普來自網絡[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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