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你真的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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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你真的不管啊？
◎不要心急。◎
沒放過他一舉一動的陳漫水：“？”
好端端的手抖什麽？
陳漫水漂亮的瞳孔直直看著他, 在她目不轉睛地視線下，樓觀河臉上帶著還未散去的冷意，垂眸握住輕微抽動的右手手腕。
他的任何動作都被陳漫水看在眼裏, 她的目光從樓觀河的臉上移到被他握著的地方，看到未遮住的傷疤, 露出擔憂的神色。
車窗外呼嘯的風聲刮過車身, 車內呼出的熱氣在透明的玻璃上凝出白霧。
她看著外面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行人, 再看看樓觀河露出的蒼白色脖頸和手腕神色覆雜。
視線落到他身上穿著的加絨大衣上, 想到今天冷冷的天氣, 她忍不住嘟囔：“天這麽冷也不知道多穿些帶著手套, 看看, 手都凍抽抽了, 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夢游些什麽。”
說著說著，她不禁嘆了口氣，為樓觀河發愁。
現在還只是剛入冬，氣溫沒有深冬那麽冷，到了冬天他這副千瘡百孔的身體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就算有暖氣, 他的身體經過這幾年的折騰也留下了許多後遺癥，再加上天冷時是疾病的多發期, 比如頭疼啥的，想想就讓人操心。
現在她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祈禱他對自己上點心, 不要再做出自虐般的舉動了, 認真養好身體。
亂七八糟地想著, 陳漫水坐在另一邊靠窗的位置, 望向閉目養神的樓觀河。
他骨節分明的手上被玻璃劃傷的傷口泛著紅, 在他近乎蒼白的手上格外顯眼。
今天早上樓觀河的舉動給陳漫水帶來巨大震驚的同時還有些愕然,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
她再次嘆了口氣。
算了，想這麽多也沒用，如果樓觀河再做出些讓人眼前一黑的自虐舉動......
陳漫水決定在夢裏給他點顏色看看。
她將目光移向窗外的同時，樓觀河睜開眼，漆黑的眼眸微動。
一分鐘後，他放下手機，安靜地看向車窗外。
三秒後，他的手機屏幕亮起，幾條信息彈出。
樓觀河掃了眼，握著手腕的左手驀地青筋暴起，鮮紅的傷口隨著他的力道崩裂，溢出的血珠很快染濕了蒼白的皮膚。
他一動不動，像尊靜默的雕像，怔怔落在手上的視線發散，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柔和了一瞬。
溢出的血珠順著手腕處的皮膚向下匯聚，腕骨處的血珠將要滴落在黑色的鍵盤上時，他才不緊不慢地抽出張濕巾，仔細地擦拭著手腕上蜿蜒扭曲鮮紅的液體。
等陳漫水看夠窗外的風景時扭頭就看到這一幕，她的眼球被變成紅色的濕巾刺了一下，嚇得她以為樓觀河又作妖了，立馬來到樓觀河身邊，湊近了看他的傷口。
看到那些崩裂的傷口時，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了口氣。
前者是因為樓觀河沒有像夢裏那樣割傷自己，後者則是剛剛還好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又把傷口弄裂開了。
樓觀河低垂著眉眼，再次抽出張濕巾將傷口處的血珠擦去，他壓下喉間不斷升騰的癢意，淡淡道：“去森林人間。”
司機立刻打開左轉燈，“好的，先生。”
皺著眉的陳漫水擡頭，原本對他又把傷口弄裂的火氣散去幾分。
行，還知道吃飯，原諒他這一回。
森林人間是樓氏為了新項目試水特地開的餐廳，走的是親民風，餐廳周圍的建設是模擬森林風情，在這裏可以邊用餐邊欣賞毛茸茸的小松鼠之類的動物，自開業以來頗受大家的喜愛。
車輛停好，陳漫水跟著樓觀河一下車就被透明隔離後毛茸茸超可愛的小浣熊吸引，她的手指動了動，心裏癢癢的。
想摸。
但她現在是只鬼，只能捧著臉隔著玻璃欣賞它。
樓觀河只是臨時起意來這邊吃飯，服務員並沒有認出這位是頂頭大老板，最多是為他身上獨特的氣質多看了兩眼。
他安靜地坐在角落用餐，陳漫水看了一會覺得沒意思，便移開視線，目光跟著呆頭呆腦的小浣熊移動。
“砰！！”
一聲巨響打破餐廳內安靜的用餐氛圍。
用餐的眾人紛紛扭頭看向噪音發出的方向。
產生爭執的是位虎背熊腰的男人，他身體壯碩，留著寸頭，嘴裏對著他面前站著的身穿淺綠色員工服的青年罵罵咧咧。
陳漫水他們坐的地方離得有些遠，只隱約聽到什麽頭發、差評和免單之類的。
她瞇起眼睛，註意到那個青年的背影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這個認知一出現，陳漫水有些納悶，怎麽自己死了後遍地都是熟人？
兩次跟著樓觀河去不同的地方，兩次都能碰見可能認識的人，這是什麽運氣？
“我說了！你的頭發掉了進去，現在立刻給我免單！並給我賠償！”比方才聲音高了足足兩倍的粗啞男聲響徹整個餐廳。
虎背熊腰的男人眼睛瞪大，惡狠狠地看著和他比起來苗條不少的青年。
“先生，我們餐廳內有規定，所有員工必須戴上發帽，您......”
“砰！砰！砰！”
男人聞言將桌子拍的邦邦響，刺耳的響聲惹得一部分沒有關註這邊，正在用餐的顧客紛紛發出不滿的聲音。
“能不能小聲點？”
“就是啊，真沒素質。”
聽到細碎的指責，男人猙獰冷笑，抓起桌上早就架好的手機，將攝像頭對準試圖和他講道理的青年服務員。
“大家看看啊，這就是號稱親民的森林人間，我在它家餐廳吃出來了根員工的頭發，它的員工死不承認，還試圖和我狡辯，今天老劉就帶你們揭穿這家餐廳的真面目。
還‘毛茸茸陪你/妳用餐’我呸。”他眼珠一轉，翻轉攝像頭，對準了那根所謂的毛發。
“兄弟姐妹們看清楚啊，真不是我老劉冤枉他們，剛剛那個服務員說不是頭發，那一定就是動物的毛啊！”
他越說越激動，口中唾液橫飛，惹得周圍的客人紛紛皺眉遠離。
“真不幹凈，那些畜牲的毛都能跑進碗裏，嘖嘖嘖，這家餐廳衛生條件堪憂啊！”
看到攝像頭和男人的詆毀，青年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意識到這人是來鬧事的。
餐廳內有規定，所有員工上班前必須戴上發帽，不能讓一根頭發露出來，違規是要被辭退並上交巨額罰款的！
況且男人碗裏也根本不是什麽頭發，也不是小動物的毛發，那根毛發彎彎曲曲，粗長黑亮，那分明是根腋毛！
他就是來鬧事的，今天經理不在，僅有的安保也都在後面守在露天用餐的顧客旁邊，如果讓他把視頻傳出去......
想到可能對餐廳造成的損失和被潑臟水的汙蔑，青年上前幾步，試圖勸男人和他講道理。
“先生，有話好好說，您先把手機放下好嗎？”
他看了眼碗中的毛發，忍著男人難聽的怒罵和氣道：“我們餐廳的後廚在大廳後面，小動物絕對進不來，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
男人根本不配合，甚至還站起身舉著手機將大廳內用餐的客人全都錄了一遍，嘴裏大聲著：“大家可以看看，我沒說謊啊，他家菜裏有頭發、不對，有動物毛你們還吃得下去？”
青年制止無果，眼看這場鬧劇越來越大，於是按著胸前的對講機低聲道：“劉姐，三號小森大廳內有位顧客”
話音未落，他被舉著手機的男人狠狠一推，措不及防下徑直栽在旁邊看熱鬧的顧客桌上。
“哐當！！”
餐盤碎裂的聲音。
“啊！！”
顧客發出尖叫，在四散的湯水中慌忙起身。
她看著自己裙子上沾染的汙漬，面色氣得發紅，手指氣憤地指著男人：“你是不是有病？”
“嘿你這個臭婆娘，你說誰有病呢？”
陳漫水看著餐廳內的鬧劇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他旁邊的樓觀河對餐廳內發出的動靜置若罔聞，依舊在安靜地用餐。
陳漫水看了眼樓觀河，又看了眼大廳中間亂成一團的三人，尤其是那位看起來有些無措的青年服務員，明白了什麽，嘆了口氣。
她之前和樓觀河來過這裏，知道這裏的一些規章制度。
森林人間裏分為數百個用餐區域，一個區域包括外面的露天餐廳和用透明隔板隔開，周圍全是小動物的用餐大廳。
通常來講，一個區域內派一個資深員工負責管理，同時配有安保用來防止有鬧事的情況發生。
前面一直背對著她們的青年顯然對這些不太熟悉，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通知組長，被那個男人一把扯下對講機扔了出去。
“你不去管管嗎？好歹也是樓氏的產業。”
“......”
身旁只有碗筷輕微碰撞的聲音。
“真不管啊？”她歪了歪頭。
樓觀河面色淡淡，視周圍的喧鬧嘈雜為無物，像跟這個世界隔了一層膜，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到他。
算了，人家大老板都不操心她在這急什麽。
陳漫水看了眼突然轉動的監控，也看起了熱鬧。
餐廳內的騷動很快引得其他顧客不滿，紛紛對男人開炮，質疑他是特地來這裏鬧事的。
男人狡辯道：“你們不要胡說！分明是他們的菜有問題還拒不道歉！看看，這就是證據啊！”
“嗒。”
瓷筷搭在碗邊發出聲響。
扒著椅背看熱鬧的陳漫水回過頭，以為他是終於忍受不住吵鬧要打電話給這塊的負責人了。
卻見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將手機放在桌上。
樓觀河沒有要管的意思，撐著額頭眼簾低垂。
陳漫水註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對，擔憂的離他遠些，怕自己身上的鬼氣影響到他。
樓觀河閉上眼睛，食指彎曲，指節用力地摁了摁抽疼的額角。
細細密密的疼痛猶如針尖似的，直直紮向他的頭頂，周圍的嘈雜讓他眉心微皺。
他摸了摸口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個圓滾滾的物體。
樓觀河掀起眼簾，露出黑沈沈的瞳孔和眼底深處翻滾的黑色浪潮。
修長的指尖點在屏幕上，在陳漫水沒看到的地方，他手中的手機振動一下。
樓觀河眼中倒映出那句話，瞳孔微顫，最終將目光落到空無一人的餐椅上。
手機再次振動，屏幕亮起，一句話赫然浮現在屏幕上。
【AA桃木批發商：不要心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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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小聲點？”
“就是啊，真沒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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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看啊，這就是號稱親民的森林人間，我在它家餐廳吃出來了根員工的頭發，它的員工死不承認，還試圖和我狡辯，今天老劉就帶你們揭穿這家餐廳的真面目。
還‘毛茸茸陪你/妳用餐’我呸。”他眼珠一轉，翻轉攝像頭，對準了那根所謂的毛發。
“兄弟姐妹們看清楚啊，真不是我老劉冤枉他們，剛剛那個服務員說不是頭發，那一定就是動物的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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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幹凈，那些畜牲的毛都能跑進碗裏，嘖嘖嘖，這家餐廳衛生條件堪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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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人是來鬧事的。
餐廳內有規定，所有員工上班前必須戴上發帽，不能讓一根頭發露出來，違規是要被辭退並上交巨額罰款的！
況且男人碗裏也根本不是什麽頭發，也不是小動物的毛發，那根毛發彎彎曲曲，粗長黑亮，那分明是根腋毛！
他就是來鬧事的，今天經理不在，僅有的安保也都在後面守在露天用餐的顧客旁邊，如果讓他把視頻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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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話好好說，您先把手機放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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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漫水看著餐廳內的鬧劇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他旁邊的樓觀河對餐廳內發出的動靜置若罔聞，依舊在安靜地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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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來講，一個區域內派一個資深員工負責管理，同時配有安保用來防止有鬧事的情況發生。
前面一直背對著她們的青年顯然對這些不太熟悉，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通知組長，被那個男人一把扯下對講機扔了出去。
“你不去管管嗎？好歹也是樓氏的產業。”
“......”
身旁只有碗筷輕微碰撞的聲音。
“真不管啊？”她歪了歪頭。
樓觀河面色淡淡，視周圍的喧鬧嘈雜為無物，像跟這個世界隔了一層膜，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到他。
算了，人家大老板都不操心她在這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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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的騷動很快引得其他顧客不滿，紛紛對男人開炮，質疑他是特地來這裏鬧事的。
男人狡辯道：“你們不要胡說！分明是他們的菜有問題還拒不道歉！看看，這就是證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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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筷搭在碗邊發出聲響。
扒著椅背看熱鬧的陳漫水回過頭，以為他是終於忍受不住吵鬧要打電話給這塊的負責人了。
卻見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後將手機放在桌上。
樓觀河沒有要管的意思，撐著額頭眼簾低垂。
陳漫水註意到他的臉色有些不對，擔憂的離他遠些，怕自己身上的鬼氣影響到他。
樓觀河閉上眼睛，食指彎曲，指節用力地摁了摁抽疼的額角。
細細密密的疼痛猶如針尖似的，直直紮向他的頭頂，周圍的嘈雜讓他眉心微皺。
他摸了摸口袋，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個圓滾滾的物體。
樓觀河掀起眼簾，露出黑沈沈的瞳孔和眼底深處翻滾的黑色浪潮。
修長的指尖點在屏幕上，在陳漫水沒看到的地方，他手中的手機振動一下。
樓觀河眼中倒映出那句話，瞳孔微顫，最終將目光落到空無一人的餐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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