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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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盛世
三日後，天啟城的鐘鼓樓再次敲響，聲音浩浩蕩蕩。
太和殿兩側旌旗蔽日，金甲衛士肅立如林。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照品級分列兩旁。
謝清淮在萬眾矚目之中，一步一步踏上臺階。那股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竟比先皇在世時還要令人膽寒。
而在他身後半步之遙的尋安，腰間束著蹀躞帶，掛著一枚墨玉雕琢的腰牌。腰牌上刻著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
他目光冷冽地掃視著四周，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守護著他的君王。
只是，只有尋安自己知道，他現在的腿肚子在打轉，腰也快折了。
昨晚折騰了一整夜，各種花樣層出不窮，若不是用了宮裏的秘藥，又被謝清淮按著揉了半個時辰，他今天怕是連這九十九級臺階都爬不上來。
“這混蛋……”尋安看著前方那個高大偉岸的背影，心裏暗暗磨牙。
似乎是感應到了身後那道幽怨的目光，走在前面的謝清淮忽然微微側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尋安嚇得立刻收斂心神。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臺下百官齊齊跪倒，尋安站在龍椅的側後方，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群，看著那個端坐在高處、接受萬人朝拜的男人，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這一世，他們終於站在了光亮處。
而他就站在離謝清淮最近的地方，觸手可及。
“眾卿平身。”
百官謝恩起身，大典的流程繁瑣而冗長，祭天、祭祖、宣讀詔書……
尋安聽得昏昏欲睡，卻還得強打精神盯著下面那些大臣，生怕哪個不長眼的突然跳出來行刺。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就在尋安以為終於可以回去補覺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陛下！”
禮部尚書顫巍巍地從隊列裏走了出來，手裏捧著象牙笏板，一臉的痛心疾首：
“陛下初登大寶，乃是社稷之福。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亦不可一日無主。
為了大靖江山綿延，為了皇嗣繁衍，臣懇請陛下，早日下旨遴選秀女，冊立中宮皇後，以安天下民心啊！”
這話一出，原本肅穆的大殿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不少大臣也跟著附和起來，一個個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紛紛出列跪倒：
“臣等附議！懇請陛下早立中宮，廣納後妃，開枝散葉！”
尋安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收緊。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這些話真切地在耳邊響起時，尋安還是覺得呼吸困難。
他下意識地看向謝清淮。
謝清淮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扶手。
大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從龍椅上散發出來的寒意。
禮部尚書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先皇在時，後宮充盈，子嗣……雖遭逢大難，但如今陛下正值春秋鼎盛，若無子嗣傍身，恐人心不穩啊！這也是為了大靖的萬世基業……”
“萬世基業？”
謝清淮笑聲涼薄，“朕的江山，靠的是女人來穩固的嗎？”
禮部尚書一噎：“這……臣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
謝清淮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帝王的雷霆之怒，“北境蠻族虎視眈眈，江南貪腐案餘波未平，國庫空虛，百姓尚有食不果腹者！
你們不思如何富國強兵，不思如何安撫黎民，倒是有閑心操心朕的後宮？”
他站起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禮部尚書那張慘白的臉上。
“怎麽？朕若是現在不睡幾個女人，這大靖明天就要亡了嗎？”
這話說的粗俗且露骨，嚇得一眾老臣面紅耳赤，連連磕頭：“陛下息怒！臣等惶恐！”
謝清淮冷哼一聲，語氣森然：“傳朕旨意。三年之內，大靖休養生息，削減宮中用度，一切以民生軍備為重。
朕無心女色，往後幾十年亦無需以此來拉攏權貴。若再有言及立後納妃、試圖以此惑亂朝綱者……”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身後的尋安，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斬立決！”
三個字擲地有聲，帶著濃濃的血腥氣，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良久，才有人顫抖著高呼：“陛下聖明！”
人群中，新晉的戶部商司主官徐開，悄悄擡起頭，沖著對面的秦若薇擠了擠眼睛：看吧，我就說咱們這位爺是個癡情種，誰要是敢往他床上塞人，那就是嫌命長了。
秦若薇一身女官服飾，也是微微一笑，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龍椅旁那個身姿挺拔的青年身上。
她看到了尋安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錯愕，以及隨後湧上來的、怎麽也藏不住的歡喜。
……
一場大典折騰到了月上柳梢才算結束。
回到寢宮的時候，尋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謝清淮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大殿門一關，帝王的威嚴瞬間卸了個幹凈。
他張開雙臂，沖著站在角落裏揉腿的尋安揚了揚下巴：“過來，伺候朕更衣。”
尋安撇了撇嘴，拖著沈重的步子走過去，一邊伸手去解他腰間那繁覆的玉帶，一邊小聲嘟囔：“陛下不是有那麽多宮女太監嗎？幹嘛非要折騰我……”
“你是朕的貼身人，你不伺候誰伺候？”謝清淮低頭看著他，嘴角噙著笑意，“再說了，朕的龍體，是旁人能隨便摸的嗎？”
尋安臉一紅，手上的動作重了些：“誰稀罕摸你……”
“哦？不稀罕？”
謝清淮挑眉，忽然伸手握住了尋安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昨晚是誰哭著抱著我不撒手？”
“你……你閉嘴！”尋安羞憤欲死。
“好好好，朕閉嘴。”
謝清淮輕笑，任由他笨手笨腳地把那沈重的袞龍袍扒下來，又摘掉那頂壓得人脖子疼的冕冠。
只剩下一身中衣的時候，謝清淮忽然彎腰，一把將尋安打橫抱了起來。
“啊！謝清淮你幹什麽！”尋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放我下來！我腰疼！”
“腰疼還亂動？”謝清淮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巴掌，“老實點。”
他將人往柔軟的錦被上一扔，隨即欺身上去。
尋安被他壓得陷進了被子裏，看著上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但他嘴上還是不肯服軟，伸手推了推謝清淮的胸膛：“陛下，您累了一天了，不早點歇息嗎？明天還要早朝呢……”
“累？”謝清淮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眼神幽深如墨，“處理了一天的國事，確實有些乏了。不過……”
他低下頭，帶著一絲危險的暧昧：“國事處理完了，現在該處理家事了。”
尋安一楞：“什麽家事？”
“你說呢？”謝清淮的手指順著他的衣襟。。。“今天在大殿上，聽到朕不立後的時候，是不是在心裏偷著樂呢？”
尋安眼神閃爍：“我……我才沒有……”
“沒有？”謝清淮輕哼一聲，手指猛地在。。。。。一按。
“啊……！！！”尋安身子一顫，眼角瞬間泛起了一層紅暈，“你……你別……”
“口是心非。”謝清淮俯身吻住了他的唇，將那些未盡的辯解全部吞入腹中。
這是一個極盡纏綿的吻，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帶著兩世糾葛的深情，也帶著獨屬於謝清淮的霸道與占有。
尋安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謝清淮的肩膀。
紅燭搖曳。。。。
一番。。。。
尋安渾身酸軟地窩在謝清淮懷裏，眼角還掛著淚痕，像是只被欺負狠了的小貓。謝清淮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汗濕的後背。
“沒人的時候，別再叫我陛下了。”謝清淮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尋安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眨了眨眼睛：“那叫什麽？主子？”
謝清淮眉頭微蹙，捏了捏他的臉頰：“我是你主子？”
“以前是啊……”
“那以後不是了。”謝清淮抓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舉到眼前，看著兩人的手指緊緊纏繞在一起，“叫我的名字。”
尋安楞住了。
直呼帝王名諱，那是大不敬。可看著謝清淮那雙認真的眼睛，他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清……清淮……”尋安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謝清淮眼底的笑意瞬間蕩漾開來。他低下頭，在尋安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再叫一聲。”
“清淮……”
“嗯。”
謝清淮收緊了手臂，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尋安。”他輕聲喚道。
“嗯？”
“這高處不勝寒，龍椅太硬，宮殿太冷。我不想一個人坐在這冷冰冰的位置上。”謝清淮的聲音裏帶著期許，“這萬裏江山固然壯麗，但若是沒人陪我看，便也只是一幅死寂的畫卷。”
他低下頭，深深地註視著懷裏的人：“你陪我。陪我一起看這天下盛世，看這河清海晏。好不好？”
尋安看著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裏面只有他一個人，滿滿當當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上一世的血雨腥風，這一世的提心吊膽，在這一刻終於全都化作了塵埃。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裏的酸澀，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湊上去，主動吻上了謝清淮的唇角，笑得眉眼彎彎，燦若春華。
“好。”
你要這江山，我便做你手中的刀；
你要看這盛世，我便做你身邊的影。
只要你在，我就在。
窗外月色正好，風過樹梢，沙沙作響。
謝清淮轉頭看向窗外，透過窗欞，仿佛可以看到天啟城萬家燈火，宛如地上的星河。
……
這一卷又又又結束啦~~
我就說是he嘛！he！he！
第一第二卷都是短短的小故事，第三卷應該會比這兩個故事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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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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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淮挑眉，忽然伸手握住了尋安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昨晚是誰哭著抱著我不撒手？”
“你……你閉嘴！”尋安羞憤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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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淮輕笑，任由他笨手笨腳地把那沈重的袞龍袍扒下來，又摘掉那頂壓得人脖子疼的冕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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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清淮你幹什麽！”尋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放我下來！我腰疼！”
“腰疼還亂動？”謝清淮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巴掌，“老實點。”
他將人往柔軟的錦被上一扔，隨即欺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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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嘴上還是不肯服軟，伸手推了推謝清淮的胸膛：“陛下，您累了一天了，不早點歇息嗎？明天還要早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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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淮……”尋安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謝清淮眼底的笑意瞬間蕩漾開來。他低下頭，在尋安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再叫一聲。”
“清淮……”
“嗯。”
謝清淮收緊了手臂，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尋安。”他輕聲喚道。
“嗯？”
“這高處不勝寒，龍椅太硬，宮殿太冷。我不想一個人坐在這冷冰冰的位置上。”謝清淮的聲音裏帶著期許，“這萬裏江山固然壯麗，但若是沒人陪我看，便也只是一幅死寂的畫卷。”
他低下頭，深深地註視著懷裏的人：“你陪我。陪我一起看這天下盛世，看這河清海晏。好不好？”
尋安看著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裏面只有他一個人，滿滿當當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上一世的血雨腥風，這一世的提心吊膽，在這一刻終於全都化作了塵埃。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裏的酸澀，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湊上去，主動吻上了謝清淮的唇角，笑得眉眼彎彎，燦若春華。
“好。”
你要這江山，我便做你手中的刀；
你要看這盛世，我便做你身邊的影。
只要你在，我就在。
窗外月色正好，風過樹梢，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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