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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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拖延
就在太子即將落鞭的一瞬間。
轟的一聲巨響。
太和殿那兩扇足以容納四馬並驅的朱紅大門，木屑橫飛，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殿內燭火一陣瘋狂搖曳。
漫天飛舞的塵煙中，謝清淮冷眼看了進去，他身後並未帶千軍萬馬，只有百名影衛。
他的眼睛鎖在了大殿中央那根金柱上。
那裏吊著一個人。
尋安垂著頭，像是一只被打碎了翅膀的蝴蝶。
原本那身招搖的錦衣成了破布條，混著泥水和血汙，早已看不出顏色。尤其是左肩那處，血肉模糊，順著指尖滴落的血已經在地上匯成了一小灘。
謝清淮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住，用力一捏。
“謝清淮……”
太子看到這一幕，興奮地笑了起來，手裏的匕首漫不經心地在尋安脖頸處比劃著，
“你果然來了。本宮就知道，只要這條狗在本宮手裏，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會乖乖跳下來。”
聽到這個名字，一直昏昏沈沈的尋安費力地掀起了眼皮。
視線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霧。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哪怕隔著這麽遠，尋安也能感覺到謝清淮幾乎要失控的恐懼。
沒人比他更清楚，謝清淮有多在乎他。
“王……王爺……”尋安動了動嘴唇，“你怎麽……才來啊……我的靴子都……都臟了……”
謝清淮聽到這微弱的聲音，渾身的煞氣瞬間凝滯了一瞬，緊接著便是更加洶湧的翻騰。
他一步步走進大殿，靴底踩在碎瓷片上。
“放開他。”
“放開？”太子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把揪住尋安濕漉漉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那把鋒利的匕首緊緊抵在尋安蒼白的脖頸上，瞬間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太子厲聲喝道，眼神癲狂，“再往前一步，本宮就割斷他的喉嚨！”
謝清淮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盯著那道血痕，“你要什麽。”
“我要什麽？哈哈哈！老七，你裝什麽糊塗？”
太子獰笑著，眼神貪婪地盯著謝清淮腰間，“把你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虎符交出來！立刻！現在！”
尋安被勒得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但他還是聽清了這兩個字。
虎符。
那是謝清淮在北境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是大靖最後的屏障，更是謝清淮安身立命的根本。
要是沒了虎符，謝清淮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尋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紮了一下，脖子在刀刃上蹭得更深了些，血流得更急，“謝清淮！我真的很討厭，有人用我威脅你……”
“閉嘴！”太子又一巴掌扇在尋安臉上，“這裏哪有你這條狗說話的份！”
尋安被打得偏過頭去，謝清淮看著尋安嘴角的血跡，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緩緩擡起手，伸向腰間。
“那是三十萬大軍……”尋安輕輕呼出一口氣，“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謝清淮輕聲說道，“我聽到了。”
謝清淮解下腰間那枚沈甸甸的玄鐵虎符，在手裏摩挲了一下。
“當啷——”
虎符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太子腳邊，發出一聲清脆。
“你要的破銅爛鐵，給你。”謝清淮的聲音冷漠如冰，“現在把你那只臟手，從他身上拿開。”
尋安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虎符，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太子也楞住了。
他沒想到會這麽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彎腰撿起虎符，緊緊攥在手裏，笑得渾身發抖，笑聲在大殿內回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厲和扭曲。
“你看，父皇！你看到了嗎！”
太子舉著虎符，對著空蕩蕩的龍椅大吼，
“你一直防著我，怕我奪你的權！可你看好的這個兒子，把你視若珍寶的江山社稷，隨手就扔了！就為了一個暖床的男人！”
太子猛地轉過身，雙眼赤紅地盯著謝清淮，眼裏的嫉妒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
“憑什麽……謝清淮，你憑什麽！”
太子指著謝清淮，聲音尖利：
“我為了這個位置，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我母後為了我，更是機關算盡！
可你呢？你一個賤婢生的野種，憑什麽能這麽瀟灑？
憑什麽你能為了一個人放棄天下？你是在羞辱我嗎！你是在嘲笑我為了這點權力活得像條狗嗎！”
謝清淮面無表情地看著發瘋的太子，餘光掃過殿角的滴漏。
“本王從未想過要那個位置。”
謝清淮淡淡地開口，語氣緩慢的拖延，“是你自己把它看得太重，重到讓你變得面目可憎。”
“閉嘴！你這個偽君子！”
太子被激怒了，他重新舉起匕首，刀尖顫抖著對準尋安的心口，“既然你這麽清高，既然你這麽愛他，那我就成全你！我要當著你的面，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也是黑的！”
“慢著！”謝清淮突然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太子動作一頓，獰笑道：“怎麽？怕了？跪下求我啊！”
謝清淮深吸一口氣，他看著尋安，目光在空中交匯。
尋安雖然疼得快暈過去了，但他太了解謝清淮了。
這人今天怎麽廢話這麽多？
而且……
尋安看著謝清淮那個微微下垂的左手，那是他們影衛營的暗號。
拖延時間？
尋安腦子轉得飛快。現在這種局面，除非有天兵天降，否則拖延時間有什麽用？太子外面還有五百弓弩手，京城九門也封了……
等等。
尋安突然想起了什麽。
被他塞進地道裏的徐開！
那條地道……通往乾清宮！
尋安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得寸進尺地呻吟了一聲：“唔……疼……王爺……我疼……”
這聲音軟糯淒慘，謝清淮心尖一顫，雖然知道這小作精是故意這樣的，但還是忍不住心疼。
“哪疼？”謝清淮順著他的話頭問。
“渾身都疼……骨頭像是化了一樣……”
尋安眼淚汪汪地看著太子，“殿下……你手別抖啊，你要殺就快點，別這麽磨磨蹭蹭的，刀子鈍得跟鋸條似的，割得我難受死了。”
謝清淮緊緊皺眉，怕尋安真把自己給演死了，宮內全是禁軍，太子若真被激怒動手，他們占不到便宜。
他朝後面做了個手勢，身後影衛立即握緊刀柄和手中暗器。
太子卻被尋安突如其來的抱怨弄懵了。
這是什麽場合？這是生死關頭！
這小子居然嫌刀鈍？
“你找死！”太子氣得手一抖，差點真捅進去。
“您留著我的命，叫我入宮，肯定是覺得我有用。現在要是把我殺了，您上哪知道可以扳倒七王府的秘辛啊！”
“你——！”太子氣急敗壞，要動手。
“等等等等，”
尋安見了謝清淮，很安心，可以繼續喋喋不休了。
“你看你看，又急！”尋安翻了個白眼，“我說殿下，你看我家王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你這才拿個虎符就樂得跟個傻子似的，以後怎麽當皇帝啊？”
謝清淮：“……”
雖然知道他在配合拖延時間，但這小子的嘴能不能稍微積點德？
太子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理智徹底崩斷。
“我殺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你！”
就在太子舉起匕首，準備狠狠刺下的瞬間——
謝清淮腰間軟件抽出，正要挑向太子手腕。
“咚——！咚——！咚——！”
沈悶而悠遠的鐘聲，突然從皇宮深處傳來。
景陽鐘只有在發生極重大變故，或者皇帝駕崩時才會敲響。
緊接著，是一聲響徹雲霄的報時鼓聲。
寅時已到。
太子動作一僵，下意識地擡頭望向殿外。
“殺啊——！”
“清君側！誅逆賊！”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如同海嘯一般，瞬間吞沒了整個太和殿。那聲音太近了，根本不是在城外，而是在宮內！
地面開始震動，那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動靜。
“怎麽回事？！”太子驚慌失措地看向大門，“我的禁軍呢？我的弓弩手呢？！”
“你的禁軍？”
謝清淮冷冷一笑，眼底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大概正在忙著給秦家軍開路吧。”
“秦家軍？不可能！”
太子尖叫道，“秦若薇的大軍還在百裏之外！就算飛也飛不過來！而且九門提督是我的人……”
“那是你以為。”
謝清淮話音未落，太和殿側面的墻壁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轟隆——！”
厚重的宮墻竟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撞塌了一角！
塵土飛揚中，銀甲女將手持紅纓長槍，胯下戰馬嘶鳴，如天神降臨般沖了進來。
“秦家軍在此！誰敢傷七殿下！”
秦若薇長槍一掃，幾個試圖阻攔的東宮侍衛瞬間被挑飛。
而在她身後，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濕透的年輕人，正背著一個同樣狼狽不堪的老人，跌跌撞撞地爬過廢墟。
那是徐開。
而他背上的……
太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裏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父……父皇？！”
徐開累得像條死狗，把背上的人輕輕放下來，然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指著太子大罵：
“孫子！沒想到吧！我不光命大，還會鉆洞！”
被放下來的謝昊天雖然面容憔悴，發髻散亂，但那一身帝王的威嚴氣場，卻絲毫未減。
他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沈沈地看著驚慌失措的太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虎符，最後目光落在了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血的尋安身上。
老皇帝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極為覆雜。
“逆子！”
謝昊天指著太子，字字千鈞，“你就這麽急著坐這張椅子？”
謝清淮趁亂誰都沒管，趕緊走到尋安身邊去解鎖鏈。
他沒有下手的地方，此刻迷茫又無助：“你怎麽都是血？”
尋安不敢看謝清淮布滿了心痛的眼睛，埋頭輕輕說：“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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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舞的塵煙中，謝清淮冷眼看了進去，他身後並未帶千軍萬馬，只有百名影衛。
他的眼睛鎖在了大殿中央那根金柱上。
那裏吊著一個人。
尋安垂著頭，像是一只被打碎了翅膀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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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爺……”尋安動了動嘴唇，“你怎麽……才來啊……我的靴子都……都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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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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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厲聲喝道，眼神癲狂，“再往前一步，本宮就割斷他的喉嚨！”
謝清淮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盯著那道血痕，“你要什麽。”
“我要什麽？哈哈哈！老七，你裝什麽糊塗？”
太子獰笑著，眼神貪婪地盯著謝清淮腰間，“把你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虎符交出來！立刻！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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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謝清淮在北境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是大靖最後的屏障，更是謝清淮安身立命的根本。
要是沒了虎符，謝清淮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尋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紮了一下，脖子在刀刃上蹭得更深了些，血流得更急，“謝清淮！我真的很討厭，有人用我威脅你……”
“閉嘴！”太子又一巴掌扇在尋安臉上，“這裏哪有你這條狗說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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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擡起手，伸向腰間。
“那是三十萬大軍……”尋安輕輕呼出一口氣，“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謝清淮輕聲說道，“我聽到了。”
謝清淮解下腰間那枚沈甸甸的玄鐵虎符，在手裏摩挲了一下。
“當啷——”
虎符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太子腳邊，發出一聲清脆。
“你要的破銅爛鐵，給你。”謝清淮的聲音冷漠如冰，“現在把你那只臟手，從他身上拿開。”
尋安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虎符，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太子也楞住了。
他沒想到會這麽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彎腰撿起虎符，緊緊攥在手裏，笑得渾身發抖，笑聲在大殿內回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厲和扭曲。
“你看，父皇！你看到了嗎！”
太子舉著虎符，對著空蕩蕩的龍椅大吼，
“你一直防著我，怕我奪你的權！可你看好的這個兒子，把你視若珍寶的江山社稷，隨手就扔了！就為了一個暖床的男人！”
太子猛地轉過身，雙眼赤紅地盯著謝清淮，眼裏的嫉妒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
“憑什麽……謝清淮，你憑什麽！”
太子指著謝清淮，聲音尖利：
“我為了這個位置，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我母後為了我，更是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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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這個偽君子！”
太子被激怒了，他重新舉起匕首，刀尖顫抖著對準尋安的心口，“既然你這麽清高，既然你這麽愛他，那我就成全你！我要當著你的面，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也是黑的！”
“慢著！”謝清淮突然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太子動作一頓，獰笑道：“怎麽？怕了？跪下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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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安雖然疼得快暈過去了，但他太了解謝清淮了。
這人今天怎麽廢話這麽多？
而且……
尋安看著謝清淮那個微微下垂的左手，那是他們影衛營的暗號。
拖延時間？
尋安腦子轉得飛快。現在這種局面，除非有天兵天降，否則拖延時間有什麽用？太子外面還有五百弓弩手，京城九門也封了……
等等。
尋安突然想起了什麽。
被他塞進地道裏的徐開！
那條地道……通往乾清宮！
尋安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得寸進尺地呻吟了一聲：“唔……疼……王爺……我疼……”
這聲音軟糯淒慘，謝清淮心尖一顫，雖然知道這小作精是故意這樣的，但還是忍不住心疼。
“哪疼？”謝清淮順著他的話頭問。
“渾身都疼……骨頭像是化了一樣……”
尋安眼淚汪汪地看著太子，“殿下……你手別抖啊，你要殺就快點，別這麽磨磨蹭蹭的，刀子鈍得跟鋸條似的，割得我難受死了。”
謝清淮緊緊皺眉，怕尋安真把自己給演死了，宮內全是禁軍，太子若真被激怒動手，他們占不到便宜。
他朝後面做了個手勢，身後影衛立即握緊刀柄和手中暗器。
太子卻被尋安突如其來的抱怨弄懵了。
這是什麽場合？這是生死關頭！
這小子居然嫌刀鈍？
“你找死！”太子氣得手一抖，差點真捅進去。
“您留著我的命，叫我入宮，肯定是覺得我有用。現在要是把我殺了，您上哪知道可以扳倒七王府的秘辛啊！”
“你——！”太子氣急敗壞，要動手。
“等等等等，”
尋安見了謝清淮，很安心，可以繼續喋喋不休了。
“你看你看，又急！”尋安翻了個白眼，“我說殿下，你看我家王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你這才拿個虎符就樂得跟個傻子似的，以後怎麽當皇帝啊？”
謝清淮：“……”
雖然知道他在配合拖延時間，但這小子的嘴能不能稍微積點德？
太子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理智徹底崩斷。
“我殺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你！”
就在太子舉起匕首，準備狠狠刺下的瞬間——
謝清淮腰間軟件抽出，正要挑向太子手腕。
“咚——！咚——！咚——！”
沈悶而悠遠的鐘聲，突然從皇宮深處傳來。
景陽鐘只有在發生極重大變故，或者皇帝駕崩時才會敲響。
緊接著，是一聲響徹雲霄的報時鼓聲。
寅時已到。
太子動作一僵，下意識地擡頭望向殿外。
“殺啊——！”
“清君側！誅逆賊！”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如同海嘯一般，瞬間吞沒了整個太和殿。那聲音太近了，根本不是在城外，而是在宮內！
地面開始震動，那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動靜。
“怎麽回事？！”太子驚慌失措地看向大門，“我的禁軍呢？我的弓弩手呢？！”
“你的禁軍？”
謝清淮冷冷一笑，眼底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大概正在忙著給秦家軍開路吧。”
“秦家軍？不可能！”
太子尖叫道，“秦若薇的大軍還在百裏之外！就算飛也飛不過來！而且九門提督是我的人……”
“那是你以為。”
謝清淮話音未落，太和殿側面的墻壁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轟隆——！”
厚重的宮墻竟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撞塌了一角！
塵土飛揚中，銀甲女將手持紅纓長槍，胯下戰馬嘶鳴，如天神降臨般沖了進來。
“秦家軍在此！誰敢傷七殿下！”
秦若薇長槍一掃，幾個試圖阻攔的東宮侍衛瞬間被挑飛。
而在她身後，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濕透的年輕人，正背著一個同樣狼狽不堪的老人，跌跌撞撞地爬過廢墟。
那是徐開。
而他背上的……
太子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裏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父……父皇？！”
徐開累得像條死狗，把背上的人輕輕放下來，然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指著太子大罵：
“孫子！沒想到吧！我不光命大，還會鉆洞！”
被放下來的謝昊天雖然面容憔悴，發髻散亂，但那一身帝王的威嚴氣場，卻絲毫未減。
他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沈沈地看著驚慌失措的太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虎符，最後目光落在了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血的尋安身上。
老皇帝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極為覆雜。
“逆子！”
謝昊天指著太子，字字千鈞，“你就這麽急著坐這張椅子？”
謝清淮趁亂誰都沒管，趕緊走到尋安身邊去解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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