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指名道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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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指名道姓
“王爺……”秦若薇催馬靠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強攻，便是謀逆。”
“王爺，現在怎麽辦？要不我們先退回關內，從長計議！”宋鑫不在，另一個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謝清淮從懷中取出一枚毫不起眼的骨哨。
那哨子非金非玉，看著像是什麽野獸的指骨打磨而成，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他將骨哨湊到唇邊，吹出了一段不成調的音節。
那聲音極低，幾乎被風聲掩蓋，與其說是哨音，不如說是一種低沈的振動，傳出去不遠，便消散在林木之間。
秦若薇和一眾將士都面露不解。
尋安也好奇地看著，他從沒見過謝清淮用這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中除了風聲，再無他響。
就在那副將快要按捺不住，想再次開口時，眾人身側的一棵大樹後，陰影忽然動了一下。
一個穿著更夫號服，身形佝僂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他穿過一眾殺氣騰騰的精銳騎兵，徑直走到謝清淮馬前，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主子。”
謝清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聽不出情緒：“如何？”
“地道已備好，可直通王府暗樁。”更夫的聲音沙啞而恭敬。
地道？
秦若薇瞳孔微縮，再次看向謝清淮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驚異。
“秦將軍。”謝清淮調轉馬頭，“大軍暫駐此地，收斂行跡，按兵不動，等我消息。”
“王爺放心。”秦若薇抱拳，利落地應下。從現在起，她和她身後的一萬秦家軍，已經和謝清淮牢牢綁在了一起。
謝清淮不再多言，翻身下馬，點了百名影衛精銳。
“尋安，跟著我。”
“哦。”尋安連忙跳下馬，小跑到他身邊。
那名更夫在前面引路，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口看似早已廢棄的枯井旁。
他伸手在井壁的磚石上按動了幾下，只聽一陣沈悶的機括聲，井底的淤泥竟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濕、帶著土腥味和水道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尋安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怎麽，嫌臭？”謝清淮瞥了他一眼。
“沒有，”尋安立刻搖頭，小聲嘀咕，“就是覺得我這新做的靴子有點可惜了……”
話音未落，後領就被人拎住。
“再多話，本王就把你扔下去。”謝清淮冷聲道，手上卻沒用力，只是虛虛提著他。
尋安立馬閉嘴，做了個給嘴上縫起來的動作。
謝清淮帶著尋安和百名影衛魚貫而入。地道裏一片漆黑，腳下濕滑，只能依靠影衛們手中的微光石辨認方向。
這地道顯然不是臨時挖就，四壁用青磚加固，每隔一段距離還有通風口，顯然是利用了京城本就覆雜的地下水道和廢棄的暗渠，構建出了一張龐大的地下網。
尋安跟在謝清淮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能清晰地聽到前面謝清淮平穩的呼吸聲，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
走著走著，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他“哎喲”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他撞進了一個堅實又熟悉的懷抱。
“看著路。”謝清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沒有放手，幹脆直接牽住了尋安的手腕，拉著他往前走。
“知道了。”尋安小聲應著，任由他牽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光亮。
一行人從一處假山後走出，已身處七王府一間偏僻院落的密室之中。
影衛教頭厲風早已在此等候，他那張刀疤縱橫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子。”厲風單膝跪地。
“起來說話。”謝清淮松開尋安，走到主位坐下，隨手倒了杯冷茶，“情況如何？”
厲風起身，言簡意賅：“太子以‘監國’之名，命禁軍統領陳武接管了京城防務，四門落鎖，全城戒嚴。宮裏……被圍得水洩不通，我們的探子進不去，不知陛下具體情況。”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謝清淮端起茶杯，用指腹摩挲著杯壁。
“還有。”厲風的語氣沈了下去，“太子以勾結蠻族、私通外敵為名，於昨日查抄了徐家。”
“什麽？！”尋安猛地擡頭。
謝清淮端茶的手一頓，目光掃了過來。
尋安對上他的眼神，心頭一顫，但還是忍不住追問：“那……那徐開呢？他怎麽樣了？”
厲風看了尋安一眼，才繼續匯報道：“徐家上下百餘口盡數下獄，唯獨徐開……被單獨押入了宮中，如今生死不明。”
徐開被抓了。
一定是因為之前在北境，徐開動用商隊的關系，幫忙運送糧草和藥材。太子查不到謝清淮的錯處，便將屠刀揮向了他身邊的人。
“王爺……”尋安看向謝清淮。
謝清淮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會有辦法的。”他淡淡道，“徐家家大業大，太子不敢動徐開。”
厲風從懷中取出一封帖子，雙手呈上。
那帖子是赤金底色，上面用朱砂寫著張揚的大字——“尋安親啟”。
“這是太子府的內侍，今日一早，當著滿街百姓的面，公開送到王府正門口的。”厲風道，“太子似乎知道您肯定會避開他的眼線暗自返京，便指名道姓，要尋安……入宮一敘，為陛下祈福。”
所有影衛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謝清淮的臉色。
為陛下祈福？
這是何等荒謬又惡毒的借口。
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用徐開的命做魚餌，用尋安做誘捕的網，目標只有一個——逼他謝清淮自投羅網。
尋安忽然上前一步，從謝清淮手中拿過了那封帖子。
謝清淮猛地轉頭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王爺，”尋安迎著他的目光，“這是機會。”
“他要我進去，我就進去。”尋安捏緊了手裏的帖子，反而冷靜了下來，“太子封鎖了皇宮，我們誰也探聽不到裏面的消息。他既然點名要我，就是給了我一個進去的由頭。”
“我得去看看，皇上到底是病危，還是已經被他們控制了。還有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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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秦若薇催馬靠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強攻，便是謀逆。”
“王爺，現在怎麽辦？要不我們先退回關內，從長計議！”宋鑫不在，另一個副將急得滿頭大汗。
謝清淮從懷中取出一枚毫不起眼的骨哨。
那哨子非金非玉，看著像是什麽野獸的指骨打磨而成，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他將骨哨湊到唇邊，吹出了一段不成調的音節。
那聲音極低，幾乎被風聲掩蓋，與其說是哨音，不如說是一種低沈的振動，傳出去不遠，便消散在林木之間。
秦若薇和一眾將士都面露不解。
尋安也好奇地看著，他從沒見過謝清淮用這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中除了風聲，再無他響。
就在那副將快要按捺不住，想再次開口時，眾人身側的一棵大樹後，陰影忽然動了一下。
一個穿著更夫號服，身形佝僂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他穿過一眾殺氣騰騰的精銳騎兵，徑直走到謝清淮馬前，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主子。”
謝清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聽不出情緒：“如何？”
“地道已備好，可直通王府暗樁。”更夫的聲音沙啞而恭敬。
地道？
秦若薇瞳孔微縮，再次看向謝清淮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驚異。
“秦將軍。”謝清淮調轉馬頭，“大軍暫駐此地，收斂行跡，按兵不動，等我消息。”
“王爺放心。”秦若薇抱拳，利落地應下。從現在起，她和她身後的一萬秦家軍，已經和謝清淮牢牢綁在了一起。
謝清淮不再多言，翻身下馬，點了百名影衛精銳。
“尋安，跟著我。”
“哦。”尋安連忙跳下馬，小跑到他身邊。
那名更夫在前面引路，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口看似早已廢棄的枯井旁。
他伸手在井壁的磚石上按動了幾下，只聽一陣沈悶的機括聲，井底的淤泥竟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濕、帶著土腥味和水道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尋安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怎麽，嫌臭？”謝清淮瞥了他一眼。
“沒有，”尋安立刻搖頭，小聲嘀咕，“就是覺得我這新做的靴子有點可惜了……”
話音未落，後領就被人拎住。
“再多話，本王就把你扔下去。”謝清淮冷聲道，手上卻沒用力，只是虛虛提著他。
尋安立馬閉嘴，做了個給嘴上縫起來的動作。
謝清淮帶著尋安和百名影衛魚貫而入。地道裏一片漆黑，腳下濕滑，只能依靠影衛們手中的微光石辨認方向。
這地道顯然不是臨時挖就，四壁用青磚加固，每隔一段距離還有通風口，顯然是利用了京城本就覆雜的地下水道和廢棄的暗渠，構建出了一張龐大的地下網。
尋安跟在謝清淮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能清晰地聽到前面謝清淮平穩的呼吸聲，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
走著走著，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他“哎喲”一聲，整個人往前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他撞進了一個堅實又熟悉的懷抱。
“看著路。”謝清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沒有放手，幹脆直接牽住了尋安的手腕，拉著他往前走。
“知道了。”尋安小聲應著，任由他牽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光亮。
一行人從一處假山後走出，已身處七王府一間偏僻院落的密室之中。
影衛教頭厲風早已在此等候，他那張刀疤縱橫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子。”厲風單膝跪地。
“起來說話。”謝清淮松開尋安，走到主位坐下，隨手倒了杯冷茶，“情況如何？”
厲風起身，言簡意賅：“太子以‘監國’之名，命禁軍統領陳武接管了京城防務，四門落鎖，全城戒嚴。宮裏……被圍得水洩不通，我們的探子進不去，不知陛下具體情況。”
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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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厲風的語氣沈了下去，“太子以勾結蠻族、私通外敵為名，於昨日查抄了徐家。”
“什麽？！”尋安猛地擡頭。
謝清淮端茶的手一頓，目光掃了過來。
尋安對上他的眼神，心頭一顫，但還是忍不住追問：“那……那徐開呢？他怎麽樣了？”
厲風看了尋安一眼，才繼續匯報道：“徐家上下百餘口盡數下獄，唯獨徐開……被單獨押入了宮中，如今生死不明。”
徐開被抓了。
一定是因為之前在北境，徐開動用商隊的關系，幫忙運送糧草和藥材。太子查不到謝清淮的錯處，便將屠刀揮向了他身邊的人。
“王爺……”尋安看向謝清淮。
謝清淮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會有辦法的。”他淡淡道，“徐家家大業大，太子不敢動徐開。”
厲風從懷中取出一封帖子，雙手呈上。
那帖子是赤金底色，上面用朱砂寫著張揚的大字——“尋安親啟”。
“這是太子府的內侍，今日一早，當著滿街百姓的面，公開送到王府正門口的。”厲風道，“太子似乎知道您肯定會避開他的眼線暗自返京，便指名道姓，要尋安……入宮一敘，為陛下祈福。”
所有影衛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謝清淮的臉色。
為陛下祈福？
這是何等荒謬又惡毒的借口。
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用徐開的命做魚餌，用尋安做誘捕的網，目標只有一個——逼他謝清淮自投羅網。
尋安忽然上前一步，從謝清淮手中拿過了那封帖子。
謝清淮猛地轉頭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王爺，”尋安迎著他的目光，“這是機會。”
“他要我進去，我就進去。”尋安捏緊了手裏的帖子，反而冷靜了下來，“太子封鎖了皇宮，我們誰也探聽不到裏面的消息。他既然點名要我，就是給了我一個進去的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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