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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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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勝

宋鑫營帳內的爭吵聲,隔著厚厚的帳簾都能傳出老遠。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帳簾猛地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穿著內侍官服的太監在一隊禁軍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吵什麽吵!七王爺為國捐軀,聖上痛心疾首,爾等不思如何保全兵力,穩定軍心,竟在此內訌,成何體統!”

太監的聲音又尖又細,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宋鑫和張副將皆是一楞。

那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一早準備好的聖旨,拖長了調子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七王爺謝清淮,於雁門關外督戰不力,致使大軍受困,將士折損,朕心甚痛。

今追封為‘忠勇親王’,以慰其靈。

另,雁門關不可一日無帥,著副將李瑞,暫代主帥之職,統領三軍,固守關隘,待朕另派援軍。欽此——”

李瑞?

站在張副將身後的一名年輕將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上前一步就要接旨。

宋鑫雙目赤紅,一把攔住他,沖著那太監怒吼:“王爺屍骨未寒,連撫恤都還沒定下,朝廷就急著派人來摘桃子了?李瑞算個什麽東西,他也配當主帥!”

“放肆!”太監被他吼得後退一步,指著他尖叫,“宋鑫!你敢違抗聖旨不成!”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宋鑫“嗆啷”一聲拔出腰刀,“若是找個有本事的來也就罷了,但姓李的他不配!今天他敢接這帥印,老子就砍了他!”

帳內氣氛瞬間凝固,雙方人馬紛紛拔刀。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本王還沒死,誰敢接這帥印?”

所有人猛地回頭。

只見謝清淮一身塵土,風塵仆仆地站在帳門口,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如出鞘的利劍,森然掃過帳內每一個人。

他身後,尋安探出個腦袋,臉上還帶著幾分迷糊,好奇地打量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王……王爺?!”

宋鑫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激動得聲音發抖,“您……您真的回來了!”

那監軍太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聖旨都拿不穩了,哆哆嗦嗦地指著謝清淮:

“你……你是人是鬼?”

“公公是盼著本王是鬼了?”謝清淮邁步走進大帳。

那個叫李瑞的副將臉色煞白,但還是強作鎮定,躬身道:“王爺平安歸來,實乃我大靖之幸。只是……聖旨已下,這……”

“聖旨?”

謝清淮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墜崖,軍中消息是如何這麽快傳回京城的?李副將,你倒是給本王解釋解釋。”

李瑞額上瞬間冒出冷汗:“末將……末將不知……”

“不知?”謝清淮冷笑,“本王失蹤不過兩日,京城的聖旨就到了。看來,太子哥哥真是對我關懷備至,連我‘死後’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話音剛落,腰間軟劍已經快如閃電,穩穩地抵在了李瑞的脖頸上。

冰冷的觸感讓李瑞渾身一僵,動也不敢動。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謝清淮劍鋒微轉,“意圖動搖我軍軍心。再敢妖言惑眾,本王就斬了你祭旗!”

帳內瞬間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站在李瑞身後的將領,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而宋鑫身後的將士們,則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王爺回來了!”

“王爺威武!”

謝清淮收回劍,看都沒再看李瑞一眼,只對宋鑫道:“把他們都給本王綁了,關進大牢,嚴加看管!”

“是!”宋鑫興奮地領命,命人將李瑞和那嚇癱在地的監軍太監一並拖了出去。

大帳內很快清凈下來。

謝清淮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帳內剩下的幾位將領。

“王爺,您這幾日……”宋鑫擔憂地問。

“此事稍後再說。”謝清淮擺了擺手,直入主題,“蠻族大軍圍而不攻,必有圖謀。本王墜崖時發現了一些端倪。”

他頓了頓,聲音沈了下來:“蠻族士兵之所以悍不畏死,並非天性如此,而是被他們的大祭司用一種藥血控制了心智。只要破了他們的巫術,蠻族大軍便不足為懼。”

帳內眾人聞言,皆是面露驚色。

“王爺,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兵分兩路。”謝清淮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宋鑫,你帶領大部隊,按照原計劃,明日清晨於正面戰場佯攻,動靜越大越好,務必做出主力決戰的假象,將蠻族主力死死拖在關前。”

“末將遵命!”宋鑫慨然領命,隨即又擔憂道,“那王爺您……”

“本王親率三千精銳,繞到敵後。”謝清淮的目光落在了尋安身上,“去端了他們的祭祀營,斬了大祭司。”

尋安正站在一旁摳著自己手指上的倒刺,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站直:“您怎麽知道他們用藥血控制了心智?是不是……”

謝清淮瞥了他一眼:“少貧嘴。此行兇險,你為前鋒,負責開路和刺殺,明月隨你策應。”

一名沈默寡言的影衛從陰影中走出,對尋安點了點頭。

“放心吧王爺。”

在場的沒外人,尋安話語間並不設防。王爺不想多說,估計是不想被宋鑫纏著問這幾日的事情。

他大概能猜出來,風遙既是影衛,趙恒那人身份也肯定不一般。他們在那村子住了幾日,王爺跟趙恒一起去打過獵,肯定說了些秘密話。

夜色如墨。

三千精兵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在謝清淮的帶領下,踏上了通往蠻族腹地的秘密道。

小路崎嶇難行,幾乎是在懸崖峭壁間開鑿出來的,最窄處僅容一人通過,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尋安仗著自己輕功好,身形靈巧地在前面探路,時不時停下來,在一些隱蔽的岔路口留下影衛的特殊記號。

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這支奇兵終於成功繞到了蠻族大軍的後方。

撥開最後一片灌木,前方豁然開朗。

只見山谷的另一側,一片巨大的營地燈火通明,與外圍那些雜亂的兵帳截然不同。

營地中央,一座巨大的祭臺高高聳立,無數面目猙獰的圖騰柱圍繞著祭臺,上面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一名身披羽毛鬥篷,臉上畫滿詭異油彩的大祭司,正站在祭臺上,手持一根白骨法杖,念念有詞。

祭臺下,數不清的蠻族士兵排著隊,從一口巨大的銅鍋裏舀出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喝下藥血後,那些士兵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就是那裏。”謝清淮壓低聲音,眼中殺意凜然。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三千精兵,“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隨本王踏平此地,為我大靖斬盡敵酋!”

“殺!”

三千將士的低吼匯成一股洪流。

謝清淮猛地揮手:“動手!”

一聲令下,三千精兵如猛虎下山,從黑暗中驟然殺出,直撲那毫無防備的祭祀營地。

喊殺聲震天,沈睡的山谷瞬間被驚醒。

蠻族士兵雖然被藥血控制,但畢竟沒有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營地內瞬間亂作一團。

而尋安的目標只有一個——祭臺上的大祭司。

在明月和其他幾名影衛的掩護下,他躲開揮舞的彎刀,越過燃燒的帳篷,直取祭臺。

那大祭司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周圍的親衛立刻圍了上來。

尋安手中短刃翻飛,寒光閃爍,每一刀都精準地割開一名親衛的喉嚨。

“中原的蟲子!”大祭司怪叫一聲,手中的白骨法杖一揮,一股腥臭的黑煙朝著尋安撲面而來。

尋安立刻屏住呼吸,腳尖一點,身形向後急退。

那黑煙落地,竟將石制的祭臺腐蝕得“滋滋”作響。

尋安不敢大意,這巫術太過詭異。他不再硬闖,而是繞著祭臺游走,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大祭司口中吟誦著古怪的咒語,法杖連連揮舞,黑煙、火球、甚至地上的影子都仿佛活了過來,化作利刃襲向尋安。

一時間,尋安險象環生,好幾次都險些被擊中,身上被劃開了數道口子。

他一邊躲閃,一邊死死盯著大祭司。經驗告訴他,越是這種花裏胡哨的招數,施法者本身就越脆弱。

就在大祭司再次揮動法杖,召喚出一團巨大的綠色鬼火時,尋安捕捉到了他因為發力而露出的一個極其短暫的空當。

尋安猛地沖到了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完全沒想到這個看似滑溜的少年敢硬抗他的巫術。

“噗嗤——”

冰冷的刀鋒,沒有絲毫阻礙地刺穿了大祭司的心臟。

尋安的左肩也被鬼火擦過,劇痛傳來,但他咬緊了牙,用力攪動了手中的短刃。

大祭司臉上扭曲起來,他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短刃,不敢置信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數十裏外的雁門關正面戰場。

宋鑫正率領大軍與狂化的蠻族士兵殊死搏鬥,戰況慘烈無比。

就在大靖將士快要支撐不住時,那些原本狀若瘋魔的蠻族士兵,卻突然集體發出淒厲的慘叫,一個個抱著腦袋滿地打滾,身上的赤紅色迅速褪去,隨即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正在苦戰的宋鑫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在此時,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煙塵滾滾,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正朝著戰場急速奔來。

晨曦的微光中,一面迎風招展的大旗,清晰地映入眾人眼簾。

旗幟上,是一個龍飛鳳舞的——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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