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軍情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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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軍情有誤
“王爺啊，您是不知道，那幫蠻子天天在關外叫陣，跟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咱們的兵，餓得連刀都快舉不起來了……”
謝清淮端坐主位，面色冷凝，手裏把玩著一枚兵符，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聽著。
尋安站在他身後，百無聊賴地拿眼角去瞥那個哭哭啼啼的陳遠，心裏直撇嘴。
就這德行，還守將呢。
前世要不是這草包拖後腿，謝清淮也不至於打得那麽艱難。
陳遠還在喋喋不休：“末將已經派人向朝廷求援八百裏加急了，可這糧草……唉，王爺，您看……”
謝清淮將兵符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陳遠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將軍，”謝清淮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本王來時，陛下已將北境軍務全權交由本王處置。”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陳遠：“你的兵現在歸我管。你的嘴，現在可以閉上了。”
陳遠臉色一白，喏喏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帳內的氣氛更加凝滯。宋鑫愁眉不展，軍中斷糧，神仙也打不了仗。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報——！
王爺！關……關外發現大批車隊，塵土蔽日，不知是敵是友！”
“什麽？”陳遠第一個跳了起來，“蠻子打過來了？！”
宋鑫和明月瞬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帳內將領們一片嘩然。
“慌什麽。”謝清淮冷聲道，“再去探，看清旗號。”
斥候領命而去，帳內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只有尋安悄悄湊到謝清淮耳邊，小聲嘀咕：“王爺，該不會是太子派來‘勞軍’的吧？送點毒酒什麽的。”
謝清淮斜了他一眼，沒過多久，那斥候又沖了回來，這次臉上是全然的困惑和不解。
“回王爺！不是蠻子的旗號，也不是朝廷的軍旗……倒像是一支商隊，旗上……旗上繡著‘徐’字！”
“徐？”宋鑫一楞。
尋安的眼睛卻猛地亮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帳簾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開，一道錦衣華服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打扮的精幹護衛。
來人一身騷包的孔雀藍長衫，腰間掛著價值不菲的玉佩，手裏搖著一把描金的扇子，在這蕭瑟的邊關帥帳裏，顯得格格不入。
“哎喲我的七王爺，可算是找著你了！”
來人一開口，就是那副混不吝的調調，“你這出門打仗，怎麽搞得跟逃荒要飯似的？本少爺一路過來，差點以為進了難民營。”
徐開風塵仆仆，陳遠指著他，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什麽人？竟敢擅闖軍機重地！”
徐開拿扇子點了點他，一臉嫌棄：“你又是什麽東西？本少爺跟七王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
“你！”
“徐開。”謝清淮止住話頭，問道，“你來做什麽？”
徐開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啪地一下合上扇子，往桌案上一拍。
“還能來做什麽？”他沖著帳外揚了揚下巴，“當然是來給你送飯啊！”
話音剛落，雁門關緊閉的關門緩緩打開，一支望不到頭的龐大車隊，在無數士兵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駛入。
為首的幾輛大車上，蓋著的油布被掀開，露出的是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米面。陽光下，那雪白的米粒晃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是拉著豬羊的車，裝著成箱箭矢和嶄新棉衣的車……
整個雁門關，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糧食！是糧食啊！”
“天吶！還有肉！我不是在做夢吧！”
無數餓得眼冒金星的士兵沖了出來，圍著車隊，激動得又哭又笑。
宋鑫站在帳門口，看著那如山般的物資，目瞪口呆。
徐開得意洋洋地從懷裏掏出一本賬冊，扔在謝清淮面前。
“殿下，糧草三十萬石，夠你這大軍敞開了吃三個月。棉衣五萬套，精鐵箭矢二十萬支，上好戰馬三千匹。”
他掰著手指頭，一件件地數，“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藥材、鐵料，都給你備齊了。怎麽樣，夠意思吧？”
謝清淮詫異的看著徐開：“你哪來這麽多東西？”
“當然是買的。”
徐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我一聽你要掛帥出征，就猜到那幫孫子肯定要使絆子。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們不在糧草上動手腳，我徐字倒過來寫！”
尋安湊了過來，滿臉驚嘆：“可以啊徐大少，這你都猜得到？”
“那是！”
徐開一拍大腿，“我把江南手頭上的幾家綢緞莊、茶行全給抵押出去了，拿著現銀，硬是從那幾個江南世家嘴裏搶糧食。
嘿，你是沒見著，那幫老狐貍的臉都綠了，差點沒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說的輕松，但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兇險。
與盤踞江南的世家搶奪糧草，無異於虎口拔牙。
徐開說的話半真半假，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七王爺也能想到。只是國庫空虛，人人心裏有數，七王不得勢卻又次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心有餘而力不足，無奈罷了。
尋安聽得咋舌，他知道徐開有錢，但沒想到他這麽有魄力，幾乎是傾家蕩產。
“路上不太平吧？”謝清淮沈聲問。
“何止不太平。”
徐開撇撇嘴，
“太子的眼線跟蒼蠅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只好偽裝成十幾支小商隊，分頭走，白天歇著晚上趕路，繞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才把這幫孫子給甩開。
好幾天沒合眼了，累死小爺了。”
他說完，還沖尋安擠了擠眼：“回頭讓你家王爺給我點好處，我可是為了你們才這麽拼命的。”
尋安被他逗樂了，剛想說話，謝清淮便走到徐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下了，不會讓你打水漂的。”
徐開楞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咱們兄弟，說這個就見外了。”
……
當晚，謝清淮下令開倉放糧，全軍飽餐一頓。
篝火燃起，大塊的烤肉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飄滿了整個關隘，士兵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壓抑了許久的憋屈和怨氣，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酒過三巡，宋鑫帶著幾名副將，滿臉通紅地走到謝清淮面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王爺！末將以前是個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誰給兄弟們飯吃，誰真心待兄弟們，末將的這條命就是誰的！”
他重重一抱拳，吼聲震天：“從今往後，我等誓死追隨王爺，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誓死追隨王爺！”
這番話任憑誰來聽，都得心中動容，奈何宋鑫回回喝多了酒都是這幾句，謝清淮有些無奈的應付著宋鑫帶過來一起耍酒瘋的人。
回到帳內已是深夜，翌日，謝清淮召集所有將領。
陳遠也被叫來了，但他只能縮在角落裏，連個座位都沒有。
謝清淮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神情冷肅：
“糧草已足，士氣可用。但蠻族拓跋部的主力，已在關外集結，大戰在即。陳遠屍位素餐，不堪大用，從今日起，雁門關防務由本王親自接管。”
“尋安。”
“在。”尋安立刻上前一步。
“把你最近收到的消息，都說出來。”
在場所有將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身形清瘦的影衛身上，帶著好奇和審視。
尋安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小木桿。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拓跋部此次的主帥是拓跋宏，此人狡詐多疑，擅長分兵合擊。
前……咳，按以往的戰例，他們會兵分三路，以一路佯攻我軍正面，吸引主力。
另外兩路精銳，則會分別從東側的鷹嘴崖和西側的黑風口繞後，切斷我軍後路，形成包圍之勢。而拓跋宏本人，則會坐鎮中軍後方，等待收割戰局。”
宋鑫聽得連連點頭：“這幫狗娘養的，果然陰險！”
謝清淮手指在鷹嘴崖和黑風口的位置輕輕點了點，“既然知道他們要怎麽來……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天地，雁門關厚重的城門轟然開啟。
謝清淮親率大軍，直面關外黑壓壓的蠻族大軍。
尋安沒有跟在大軍之中，早已借著夜色的掩護潛入了敵軍的後方。
他的任務是刺探敵軍主帥拓跋宏的準確位置，並找機會刺殺對方一名重要的副將，制造混亂。
憑借著前世的經驗，他如入無人之境，戰鼓聲已經從前方傳來，喊殺聲震天。
尋安很快就鎖定了自己的目標——拓跋宏的親弟弟，拓跋勇。此人是蠻族有名的猛將，負責指揮中軍的沖鋒。
當拓跋勇走出帥帳準備上馬時，尋安一道寒光之下，拓跋勇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捂著喉嚨，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一擊得手！
尋安不做絲毫停留，準備按原計劃撤退。
然而就在他撤離的途中，攀上了一處高坡，俯瞰整個戰場。
只看了一眼，他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不對！
戰場上的局勢，跟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蠻族正面進攻的兵力，遠比他記憶中要多得多，攻勢也兇猛得多，根本不像佯攻！而去往鷹嘴崖和黑風口的兩支所謂“精銳”，兵力稀疏，隊形散亂，更像是被派出去送死的疑兵！
拓跋宏根本沒有分兵合擊！
他把所有的主力，全都集中在了正面戰場！他預判了謝清淮會分兵埋伏，所以將計就計，用兩支弱旅去引開宋鑫和明月的兵力，然後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在正面戰場，一口吞掉謝清淮的主力！
軍情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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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安站在他身後，百無聊賴地拿眼角去瞥那個哭哭啼啼的陳遠，心裏直撇嘴。
就這德行，還守將呢。
前世要不是這草包拖後腿，謝清淮也不至於打得那麽艱難。
陳遠還在喋喋不休：“末將已經派人向朝廷求援八百裏加急了，可這糧草……唉，王爺，您看……”
謝清淮將兵符往桌上輕輕一放，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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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將軍，”謝清淮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本王來時，陛下已將北境軍務全權交由本王處置。”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陳遠：“你的兵現在歸我管。你的嘴，現在可以閉上了。”
陳遠臉色一白，喏喏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帳內的氣氛更加凝滯。宋鑫愁眉不展，軍中斷糧，神仙也打不了仗。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報——！
王爺！關……關外發現大批車隊，塵土蔽日，不知是敵是友！”
“什麽？”陳遠第一個跳了起來，“蠻子打過來了？！”
宋鑫和明月瞬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帳內將領們一片嘩然。
“慌什麽。”謝清淮冷聲道，“再去探，看清旗號。”
斥候領命而去，帳內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只有尋安悄悄湊到謝清淮耳邊，小聲嘀咕：“王爺，該不會是太子派來‘勞軍’的吧？送點毒酒什麽的。”
謝清淮斜了他一眼，沒過多久，那斥候又沖了回來，這次臉上是全然的困惑和不解。
“回王爺！不是蠻子的旗號，也不是朝廷的軍旗……倒像是一支商隊，旗上……旗上繡著‘徐’字！”
“徐？”宋鑫一楞。
尋安的眼睛卻猛地亮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帳簾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開，一道錦衣華服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打扮的精幹護衛。
來人一身騷包的孔雀藍長衫，腰間掛著價值不菲的玉佩，手裏搖著一把描金的扇子，在這蕭瑟的邊關帥帳裏，顯得格格不入。
“哎喲我的七王爺，可算是找著你了！”
來人一開口，就是那副混不吝的調調，“你這出門打仗，怎麽搞得跟逃荒要飯似的？本少爺一路過來，差點以為進了難民營。”
徐開風塵仆仆，陳遠指著他，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什麽人？竟敢擅闖軍機重地！”
徐開拿扇子點了點他，一臉嫌棄：“你又是什麽東西？本少爺跟七王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
“你！”
“徐開。”謝清淮止住話頭，問道，“你來做什麽？”
徐開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啪地一下合上扇子，往桌案上一拍。
“還能來做什麽？”他沖著帳外揚了揚下巴，“當然是來給你送飯啊！”
話音剛落，雁門關緊閉的關門緩緩打開，一支望不到頭的龐大車隊，在無數士兵震驚的目光中，緩緩駛入。
為首的幾輛大車上，蓋著的油布被掀開，露出的是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米面。陽光下，那雪白的米粒晃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是拉著豬羊的車，裝著成箱箭矢和嶄新棉衣的車……
整個雁門關，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糧食！是糧食啊！”
“天吶！還有肉！我不是在做夢吧！”
無數餓得眼冒金星的士兵沖了出來，圍著車隊，激動得又哭又笑。
宋鑫站在帳門口，看著那如山般的物資，目瞪口呆。
徐開得意洋洋地從懷裏掏出一本賬冊，扔在謝清淮面前。
“殿下，糧草三十萬石，夠你這大軍敞開了吃三個月。棉衣五萬套，精鐵箭矢二十萬支，上好戰馬三千匹。”
他掰著手指頭，一件件地數，“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藥材、鐵料，都給你備齊了。怎麽樣，夠意思吧？”
謝清淮詫異的看著徐開：“你哪來這麽多東西？”
“當然是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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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們不在糧草上動手腳，我徐字倒過來寫！”
尋安湊了過來，滿臉驚嘆：“可以啊徐大少，這你都猜得到？”
“那是！”
徐開一拍大腿，“我把江南手頭上的幾家綢緞莊、茶行全給抵押出去了，拿著現銀，硬是從那幾個江南世家嘴裏搶糧食。
嘿，你是沒見著，那幫老狐貍的臉都綠了，差點沒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說的輕松，但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兇險。
與盤踞江南的世家搶奪糧草，無異於虎口拔牙。
徐開說的話半真半假，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能想到的事情七王爺也能想到。只是國庫空虛，人人心裏有數，七王不得勢卻又次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心有餘而力不足，無奈罷了。
尋安聽得咋舌，他知道徐開有錢，但沒想到他這麽有魄力，幾乎是傾家蕩產。
“路上不太平吧？”謝清淮沈聲問。
“何止不太平。”
徐開撇撇嘴，
“太子的眼線跟蒼蠅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只好偽裝成十幾支小商隊，分頭走，白天歇著晚上趕路，繞了不知道多少冤枉路，才把這幫孫子給甩開。
好幾天沒合眼了，累死小爺了。”
他說完，還沖尋安擠了擠眼：“回頭讓你家王爺給我點好處，我可是為了你們才這麽拼命的。”
尋安被他逗樂了，剛想說話，謝清淮便走到徐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下了，不會讓你打水漂的。”
徐開楞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咱們兄弟，說這個就見外了。”
……
當晚，謝清淮下令開倉放糧，全軍飽餐一頓。
篝火燃起，大塊的烤肉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飄滿了整個關隘，士兵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壓抑了許久的憋屈和怨氣，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酒過三巡，宋鑫帶著幾名副將，滿臉通紅地走到謝清淮面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王爺！末將以前是個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誰給兄弟們飯吃，誰真心待兄弟們，末將的這條命就是誰的！”
他重重一抱拳，吼聲震天：“從今往後，我等誓死追隨王爺，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誓死追隨王爺！”
這番話任憑誰來聽，都得心中動容，奈何宋鑫回回喝多了酒都是這幾句，謝清淮有些無奈的應付著宋鑫帶過來一起耍酒瘋的人。
回到帳內已是深夜，翌日，謝清淮召集所有將領。
陳遠也被叫來了，但他只能縮在角落裏，連個座位都沒有。
謝清淮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神情冷肅：
“糧草已足，士氣可用。但蠻族拓跋部的主力，已在關外集結，大戰在即。陳遠屍位素餐，不堪大用，從今日起，雁門關防務由本王親自接管。”
“尋安。”
“在。”尋安立刻上前一步。
“把你最近收到的消息，都說出來。”
在場所有將領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身形清瘦的影衛身上，帶著好奇和審視。
尋安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小木桿。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拓跋部此次的主帥是拓跋宏，此人狡詐多疑，擅長分兵合擊。
前……咳，按以往的戰例，他們會兵分三路，以一路佯攻我軍正面，吸引主力。
另外兩路精銳，則會分別從東側的鷹嘴崖和西側的黑風口繞後，切斷我軍後路，形成包圍之勢。而拓跋宏本人，則會坐鎮中軍後方，等待收割戰局。”
宋鑫聽得連連點頭：“這幫狗娘養的，果然陰險！”
謝清淮手指在鷹嘴崖和黑風口的位置輕輕點了點，“既然知道他們要怎麽來……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天地，雁門關厚重的城門轟然開啟。
謝清淮親率大軍，直面關外黑壓壓的蠻族大軍。
尋安沒有跟在大軍之中，早已借著夜色的掩護潛入了敵軍的後方。
他的任務是刺探敵軍主帥拓跋宏的準確位置，並找機會刺殺對方一名重要的副將，制造混亂。
憑借著前世的經驗，他如入無人之境，戰鼓聲已經從前方傳來，喊殺聲震天。
尋安很快就鎖定了自己的目標——拓跋宏的親弟弟，拓跋勇。此人是蠻族有名的猛將，負責指揮中軍的沖鋒。
當拓跋勇走出帥帳準備上馬時，尋安一道寒光之下，拓跋勇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捂著喉嚨，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一擊得手！
尋安不做絲毫停留，準備按原計劃撤退。
然而就在他撤離的途中，攀上了一處高坡，俯瞰整個戰場。
只看了一眼，他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不對！
戰場上的局勢，跟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蠻族正面進攻的兵力，遠比他記憶中要多得多，攻勢也兇猛得多，根本不像佯攻！而去往鷹嘴崖和黑風口的兩支所謂“精銳”，兵力稀疏，隊形散亂，更像是被派出去送死的疑兵！
拓跋宏根本沒有分兵合擊！
他把所有的主力，全都集中在了正面戰場！他預判了謝清淮會分兵埋伏，所以將計就計，用兩支弱旅去引開宋鑫和明月的兵力，然後用絕對的優勢兵力，在正面戰場，一口吞掉謝清淮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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