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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吻換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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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吻換心安

劍尖冰冷,抵著尋安咽喉的皮膚,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謝承德的殺意不是作偽。

他是真的想借此機會,殺了這個壞他好事的奴才,更是為了折辱謝清淮。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林間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幾匹馬不安的響鼻。

宋鑫和明月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只等謝清淮一聲令下。

謝清淮目光沈靜地看著自己的皇兄,他在等。

尋安同樣在等,只看著馬背上的謝清淮。

主子,您會怎麽做?

是像前世一樣,總是為了大局,等我被拖下去再暗中想辦法周旋?

還是……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謝清淮忽然翻身下馬,謝承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以為他要開口求情。

“七弟,不是皇兄不給你面子,只是這奴才實在膽大包天,若不嚴懲,日後豈不是人人都能在圍場放肆?”

謝清淮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尋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卻仍舊仰頭望著他的尋安。

四目相對。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毫無預兆地在寂靜的林間炸響。

所有人都楞住了。

太子臉上的得意僵住了,劉庸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宋鑫和明月更是目瞪口呆。

尋安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側,左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縷血絲。

嗡嗡的耳鳴聲中,他徹底被打懵了。

從小到大,無論他犯了多大的錯,挨過多少戒尺藤條,謝清淮都從未打過他的臉。

可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

“放肆!”

謝清淮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將尋安從震驚中澆醒。

“誰給你的膽子在本王和太子殿下面前如此失儀!”

“沖撞了劉大人,驚了聖駕,你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尋安福至心靈,猛然間明白了謝清淮的意圖,眼裏的那點茫然和委屈瞬間褪去,上半身重重地趴伏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王爺饒命……太子殿下饒命……”

帶著哭腔的顫音從他嘴裏溢出,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卑微,“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知錯了!求王爺開恩,求太子殿下開恩!”

尋安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身體不住地顫抖,謝承德看著這一幕,心裏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大半。

親手教訓,比他自己動手殺一個奴才,更能彰顯他的威嚴,也更能折辱謝清淮。

謝承德冷哼一聲,緩緩收回了劍。

“罷了。”謝承德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既然七弟已經親自教訓過了,本宮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只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今日之事,就當是給眾人提個醒。”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發抖的尋安,語氣輕蔑:“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了。”

說完他翻身上馬,對著劉庸客氣兩句,便帶著自己的人揚長而去。

劉庸心有餘悸地走過來,對著謝清淮連連拱手:“今日多虧王爺出手,否則老臣這條命……”

“劉大人言重了。”謝清淮打斷他,恢覆了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下人不懂規矩,讓大人受驚了。”

他看了眼尋安,冷冷道:“起來。”

尋安這才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跟上。”

回營的路上,謝清淮一馬當先,背影冷硬如鐵。

尋安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左邊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火辣辣地疼。

宋鑫騎在最後面,看著尋安的側臉,幾次想開口安慰,又看看前面謝清淮那能凍死人的背影,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主子怎麽能下那麽重的手?還當著太子的面……安子該多難受啊。

回到七王府專屬的營帳。

一進門,謝清淮便屏退了所有人。

“你們都下去。”

“可是公……”宋鑫還想說什麽,卻被明月一把拉住,強行拖了出去。

厚重的帳簾落下,帳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前一刻還滿身寒意的謝清淮,在帳簾落下的瞬間,周身那股冷硬的氣息便土崩瓦解。

他快步走到尋安面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人扯到自己跟前。

他的目光落在尋安那高高腫起的半邊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和濃重的自責。

指尖懸在尋安的臉頰上方,卻遲遲不敢落下。

謝清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疼了吧?”

尋安看著他眼裏的悔意和自責,眼珠一轉,吸了吸鼻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偏過頭躲開謝清淮即將碰觸的手,聲音悶悶的,“疼。”

謝清淮的手僵在半空,“本王……”

尋安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委屈的控訴道:“臉疼。”

“心更疼。”

他擡起頭,一雙水洗過的眼睛霧蒙蒙地看著謝清淮:“你為了別人打我。”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把刀紮在了謝清淮的心上。

為了別人……

是啊,在尋安看來,就是他為了在太子面前撇清關系,為了保全大局,犧牲了他。

謝清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

“尋安,我……”

“我不聽。”尋安打斷他,態度強硬。

他看著謝清淮那張寫滿懊悔和笨拙的俊臉,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謝清淮他長這麽大,第一次有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心裏亂七八糟的。

他試探著再次伸出手,想去碰碰他的臉。

“別碰我。”尋安又一次躲開,“你打完我,摸一下就算了?謝清淮,你把我當什麽了?”

甚至連“王爺”和“主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謝清淮被他這一聲“謝清淮”喊得心尖一顫,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那股憋悶的疼,被這聲帶著薄怒的稱呼給喊散了些。

他看著尋安那張氣鼓鼓的臉,和泛紅的眼睛,放軟了聲音,近乎哄勸地問:“那要怎樣才好?”

尋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擡起下巴看著謝清淮:“光摸摸是哄不好的。”

他點了點自己那微微紅腫,卻依舊飽滿的嘴唇。

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眼神卻已經帶上了幾分狡黠。

“你得親我一口。”

“親這裏。”

“親了,我才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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