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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小狗的應激反應就是變得更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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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小狗的應激反應就是變得更粘人

袁百川傾身過去,仔細看著。

“張成用這種偽造證據把人送進去的手段,不是第一次了。”李陽嗤笑一聲,“我順著這條線摸了一下,他之前帶過的藝人裏,至少有三個的極端私生,都是用類似手法‘處理’掉的。有一個情節輕的,被關了三個月,還有一個,到現在還沒出來。”

袁百川皺眉:“能聯系到這些人嗎?”

“正在想辦法聯系。”李陽說,“但難點在於,當時那些藝人大多要麽和宿望一樣被蒙在鼓裏,以為是公司正常維權,要麽就是被張成威脅利誘,不敢出聲。現在時過境遷,想讓他們站出來指證張成,很難。”

袁百川沈默著,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他知道李陽說的是事實,讓那些已經脫離苦海的人再回頭卷入漩渦,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契機。

李陽繼續道,“我這邊,繼續嘗試接觸那些可能的受害者,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哪怕只是拿到一些旁證或者證詞。另一方面,”

袁百川接過話頭:“張成屁股底下不幹凈,他那個公司也不可能完全清白。我在找到他們財務或者稅務上的硬傷,用這個跟公司高層談。畢竟張成再能幹也只是一個經紀人,他們犯不著為了他賠上整個公司的聲譽甚至惹上官司。”

李陽點了點頭,李陽袁百川的思路很清晰,也切中要害。

直接對抗張成和他背後的公司是螳臂當車,但利用公司內部的利益糾葛和自我保護機制,逼他們棄車保帥,是可行的。

“嗯,這事急不得,但必須快。”李陽合上電腦,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宿望這邊……解約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袁百川目光投向緊閉的臥室門:“但是輿論上還需要我們再推一把。”

“真狠啊川哥,”李陽笑著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膝蓋,站起身:“啤酒?”

“行。”袁百川應著,也掐滅了手裏的煙。

李陽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冰啤酒,走回來,遞了一罐給袁百川。

“哢嚓”兩聲,兩人都沒說話,仰頭灌了幾大口,冰涼的液體流入胃裏,袁百川舒服地靠近了沙發裏。

窗外的天光又亮了些,城市蘇醒的喧囂隱約傳了進來。

李陽抹了一把嘴角看向袁百川:“推輿論的事我來吧,你的精力還得放宿望身上,別把自己累垮了。”

袁百川沒有推拒,他突然理解了舒芷秋的那句有這麽幫朋友在身邊真好。

“好,”袁百川之間無意識地摩挲著啤酒罐:“把握好分寸,別把火引到你自己身上。”

“明白,”李陽點頭,“我有數。”

第二天,宿望醒的很晚,陽光已經明晃晃地鋪滿了大半個臥室。

宿望睜開眼第一個感覺就是眼睛腫得發漲,幹澀刺痛,第二個感覺是身邊是空的,伸手一摸,床鋪冰涼。

宿望心裏咯噔一下,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袁百川?”

他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昨天的哭喊而異常沙啞。

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臥室門從外面被推開,袁百川探身進來,手裏還拿著手機,似乎剛結束通話。

“醒了?”袁百川走進來,頭發還有些淩亂,看樣子也是剛起不久。他走到床邊,伸手揉了一把宿望的臉,“眼睛難受吧?我給你冰了毛巾,一會洗漱完敷一下。”

宿望沒回答,只是仰著頭看袁百川,下意識抓住了袁百川的衣角。

袁百川反握住宿望的手,在他身邊坐下:“李陽去醫院換阿姨了,阿姨昨天守了一夜,這會而回酒店休息了。我今天哪也不去,在家陪你。”

宿望嗯了一聲,沈默了幾秒才悶悶地問:“你剛才......在打電話?”

“處理點事,”袁百川沒有隱瞞,“關於張成的。”

聽到這個名字,宿望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但也沒繼續追問,只是低著頭,手指下意識地扣著袁百川的睡衣紐扣。

“現在還是再嘗試,等有進展之後我過完年你細說好不好?”袁百川看見宿望點頭才笑了出來。

“餓不餓?我去官網i你弄點吃的。”說著袁百川想起身,他剛一動,宿望立刻擡起頭,手更用力的抓著他的衣角。

袁百川動作頓住,重新坐穩:“那我先陪你去洗漱?我需要再打個電話,就在你旁邊打,好不好?”

宿望看著袁百川這副哄小孩的語氣,心裏慌亂的焦慮終於平息了下去,他啞著嗓子笑了半天,“川哥,考個幼教吧,挺合適的。”

袁百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手一巴掌拍在宿望後腦勺上:“多餘哄你,趕緊的,我快餓死了。”

袁百川看著宿望起身走進衛生間,這才拿起手機,翻了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是一個略顯精明的男聲:“袁先生?”

“王律師,”袁百川開口,“材料那邊我發你了一份新的,我這邊現在在努力爭取新的證人,但是現在需要跟您確認個事情。”

兩人又簡短地交流了幾句細節,然後掛了電話。

宿望洗漱完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但是看向袁百川的眼神裏已然恢覆了少於光亮。

袁百川笑著對宿望搖了搖手機:“聽到了?”

宿望點點頭,過來扯袁百川的手:“吃飯吧,我也餓了。”

袁百川呼嚕了一把宿望的頭發才帶著宿望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個冰毛巾遞了過去。

宿望就靠著料理臺仰頭吧毛巾敷在眼睛上,聽著袁百川再冰箱裏翻找著食材。

過了一會,宿望感覺後腦勺被一只手扶了一下,袁百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脖子不累嗎?沙發上躺著去。”

“不要。”宿望聲音還是有點啞,感受著袁百川的手帶來的支撐力,晃著腦袋蹭了蹭,“我就在這。”

宿望聽見袁百川低低笑了兩聲,他拿下毛巾瞪著袁百川:“笑屁!”

袁百川還是笑:“冰箱裏沒吃的了,點外賣吧。”

宿望瞪了他一眼,伸手拽著袁百川的胳膊往沙發走:“點個外賣給你高興成這樣?”

袁百川笑得更歡了。

宿望瞪了一眼袁百川,在沙發上枕著袁百川的腿躺下,重新把毛巾放回眼睛上。

接下來的一整天,宿望跟個尾巴似的,袁百川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甚至袁百川去上個廁所他也在門口蹲著。

“哎呦餵,怎麽可憐巴巴的啊。”袁百川笑得停不下來。

宿望仰頭看了一眼袁百川撇了撇嘴,這一天袁百川的笑就沒怎麽停過。

宿望知道自己這個行為確實有點幼稚,但是他現在就是想跟著袁百川,只要袁百川離開他的視線那種鋪天蓋地的焦慮和不安就會反撲上來把他淹死。

袁百川也由著他,甚至刻意放慢了自己動作的節奏。

下午,袁百川又接了幾個電話,有李陽的,也有關於其他線索的反饋。他大部分時間都開著免提,偶爾還會跟宿望解釋一兩句對方的身份。

宿望也不多問,袁百川說什麽他也只是點頭。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客廳裏有沙發旁的落地燈散發著暖黃的光。

袁百川合上電腦,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側頭看向旁邊。

宿望不知什麽時候歪在沙發靠墊上睡著了,眉頭微蹙著,但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不少,宿望的一只手還搭在袁百川的腿邊,保持著入睡前的接觸。

袁百川沒動,怕驚醒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心裏一陣陣發酸,他當然清楚宿望這一天的形影不離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同時又很慶幸,這樣的宿望願意依賴自己。

窗外不知是誰家的飯菜香飄進來,袁百川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餓,正想著要不要點個什麽晚飯的時候宿望擱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宿望幾乎是立刻驚醒,手下意識的扶上袁百川的大腿。

“沒事,”袁百川抓住宿望冰涼的手出聲安撫,“是電話。”

宿望定了定神,才看向手機,來電顯示是“媽媽”。

他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才接起電話:“媽。”

袁百川起身,指了指陽臺,示意自己去抽根煙,宿望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拉開陽臺門走出去。

袁百川靠在冰涼的欄桿上,點燃了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隱約能聽見客廳裏宿望講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是情緒穩定。

這種感覺很奇特,好像在紛亂無章的生活裏找到了一個奇怪的平衡點,不想維持,也沒有勇氣打破。

手機震動,是李陽的消息。

【。:接觸到一個,有點松動,還在磨。】

袁百川叼著煙,單手打字:【謹慎。】

一根煙抽完,他在冷風裏又站了一會兒,才拉開門回到客廳。

宿望已經打完了電話,他看見袁百川進來,很自然地把腦袋重新枕回袁百川的腿上輕聲說:“我媽說,旸旸比昨天和一點,這幾天應該就能醒。”

袁百川一下下的撫摸著宿望的頭發:“是好消息,你明天安心在家待著,我去醫院看看。”

宿望擡起頭:“我也要去。”沒等袁百川反駁,宿望就接著說:“我晚上去,人少,不會被私生抓到的。”

袁百川沒忍心拒絕,點頭答應下來。

“袁百川。”宿望住過袁百川的手翻身平躺。

“我在。”

宿望拉著袁百川的手放到嘴邊不輕不重地在虎口咬了一下:“我愛你。”

“我知道。”袁百川笑著捏了捏宿望的下巴:“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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