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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袁百川,你怕弄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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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袁百川,你怕弄壞我?

第三十章

宿望立刻反手握住袁百川滾燙的手,重新坐回床邊:“不走不走,就在這兒。我去給你倒杯水?渴不渴?”

袁百川像是得到了保證,緊蹙的眉頭松開了些,抓著他的手卻沒放,只是含糊地應了聲:“……渴。”

宿望沒辦法,只能一手被他抓著,另一只手伸長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和水壺。

這個姿勢極其別扭,牽動著膝蓋的傷處,疼得他直吸氣。他艱難地倒了半杯溫水,又小心翼翼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把袁百川扶起來一點,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來,川哥,喝水。”宿望把水杯湊到袁百川唇邊。

袁百川迷迷糊糊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他搖搖頭表示不要了,腦袋一歪,又沈沈地靠回宿望肩上,臉頰貼著宿望微涼的頸側。

宿望放下水杯,感受著肩頭的重量和頸側滾燙的觸感,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在袁百川面前,他總是喜歡賴著他撒嬌耍賴,享受那份獨屬於他的、沈穩可靠的包容。

此刻,角色完全調轉,看著平日裏那個總是把把所有事都默默抗下的男人醉得毫無防備,脆弱又黏人地依賴著自己,宿望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心疼交織在一起,脹滿了胸腔。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袁百川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依舊被他緊緊抓著,另一只手則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入睡。

“傻子……”宿望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袁百川汗濕的額發,聲音輕得像羽毛,“醋勁兒還挺大……”

袁百川像是聽到了,在睡夢中不滿地皺了皺鼻子,抓著他的手又緊了緊。

宿望無聲地笑了,他保持著這個別扭又溫暖的姿勢,靠在床頭,任由膝蓋的鈍痛和懷裏人的重量一起,沈沈地壓著他,卻壓不住心底那片暖融融的甜意。

不想去想那麽多,這就夠了。

袁百川是被一陣劇烈的幹渴硬生生從睡夢中拽醒的。

喉嚨像是生吞了二十斤砂紙,火燒火燎,宿醉帶來的鈍痛在太陽穴處一跳一跳地敲打。意識尚未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感到了束縛。

他艱難地掀開沈重的眼皮,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灰蒙蒙的晨光,看清了扒在身上的那一大團,嘖,姿勢還挺難拿。

宿望側身蜷著,一條腿還霸道地壓在他腿上,腦袋枕著他的右臂,半張臉埋在他肩窩裏,睡得正沈。均勻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拂過袁百川頸側的皮膚,宿望的頭發睡得亂糟糟的,幾縷睡得翹起的碎發掃著他的下巴,帶來細微的癢意。

渴。

那股燎原的幹渴感再次兇猛地襲來。袁百川的目光越過宿望毛茸茸的腦袋,落在他那側床頭櫃上——水杯就在那裏,近在咫尺,卻因為手臂被壓住而遙不可及。

他嘗試著,嘗試著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被壓住的右臂想把胳膊從宿望腦袋下抽出來。

“嗯……” 宿望不滿地哼唧了一聲,非但沒松,反而下意識地把腦袋往他肩窩深處拱了拱,臉頰蹭著他裸露的皮膚,手臂也收得更緊了些。

袁百川:“……”

喉嚨的幹渴和手臂的酸麻感交織在一起,讓他額角青筋都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掙紮著試圖把自己的手臂往外抽。

這下動靜大了些。宿望睫毛顫動了幾下,剛睡醒的眼神還帶著惺忪的霧氣,先是茫然地聚焦在空氣中,幾秒後才遲鈍地對上袁百川近在咫尺的臉。

“……水。”

宿望眨了眨眼,遲鈍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他順著袁百川的目光看向自己這邊的床頭櫃,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就著這個幾乎零距離的姿勢,微微仰起臉。用鼻尖蹭了蹭袁百川的下頜線,溫熱的呼吸拂過袁百川的喉結。他清晰地感覺到袁百川喉結在自己嘴邊,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宿望的嘴角慢慢向上彎起一個極其欠揍的弧度:“川哥,想喝水啊?”

袁百川被宿望突如其來的挑逗弄得一楞,頂著沒有醒酒的腦袋,這會看宿望的臉還有延遲呢,腿卻能隔著薄薄的睡褲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腿部的線條和宿望過於明顯的變化。

袁百川的呼吸陡然加重,喉結再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試圖穩住聲線,卻帶上了更濃重的沙啞:“……嗯。”

“那……” 宿望半撐起身子又往前湊了一點點,溫熱的唇瓣幾乎要碰到袁百川的耳垂:“……拿什麽換呀?嗯?”

袁百川只感覺一股燥熱從耳根直沖頭頂,心跳在胸腔裏玩命地狂跳,他猛地偏開頭,試圖避開那灼熱的氣息源:“阿望,別鬧了....”

“鬧?” 宿望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袁百川身上,宿望伸出沒被壓住的那只手,食指的指腹帶著溫熱的觸感,像帶著火星的筆,極其緩慢地帶著點研磨的力道,從袁百川緊鎖的眉心,沿著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終停在了那微微抿緊嘴唇上,輕輕點了點。

“我怎麽鬧了?” 宿望的聲音又輕又軟,眼神卻亮得驚人,緊緊鎖著袁百川躲閃的眼睛,“昨晚……是誰親口說的呀?”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袁百川瞬間僵硬的臉色和泛紅的耳根,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覆述:

“我、看、出、來、了……” 他學著袁百川昨晚醉酒時那黏黏糊糊的調子,“……但、是、我、吃、醋、了。”

袁百川差點蹦起來:“閉嘴!你他媽再……!”

“川哥,我他媽開心的要瘋了!”宿望不再用手指撩撥,而是直接用手掌捧住了袁百川的臉頰,強迫他轉回頭,直視著自己。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宿望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戲謔,只有一片澄澈見底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歡喜,像盛滿了整個晨曦。

“袁百川,我親耳聽見你說吃醋,親耳聽見的!你知道我當時心裏……有多開心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比……比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演的戲是值錢的還開心!比……比什麽都開心!”

袁百川怔怔地看著宿望,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只盛滿了他一個人的倒影,一時接不上上話,宿望看著他怔忪的樣子,嘴角再次揚起,他湊得更近,額頭抵著袁百川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

“好了……” 宿望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我現在要去給我親愛的,會吃醋的川哥……倒杯水了。”

下一秒,袁百川眼底最後一絲克制被徹底燒穿,他猛地一個翻身將宿望壓在了身下。

“唔!” 宿望的驚呼被堵在喉嚨深處。天旋地轉,後背陷入柔軟,身體被袁百川滾燙沈重的軀體完全覆蓋,動彈不得。

袁百川一手撐在宿望耳側,聲音低沈沙啞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落在宿望的耳朵裏:

“水?” 袁百川俯身,灼熱的氣息混合著酒氣噴灑在宿望敏感的耳廓和頸側:

“老子現在渴的不是水。”

話音落下的瞬間,袁百川的唇便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狠狠壓了下來。

宿望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氧氣被迅速剝奪,他短暫的驚愕過後,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應!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呼吸粗重滾燙地交/織在一起。

袁百川滾燙的掌心帶著薄繭,撫過宿望勁瘦緊實的腰腹,帶著燎原之勢向上攀爬,揉捏著緊繃的肌肉,力道大得幾乎留下指痕。

宿望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環在袁百川背上的手收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同時屈起那條完好的腿,膝蓋用力地頂/蹭著袁百川緊繃的腰側和大腿,帶著挑釁和催促。

就在袁百川的手急切地想要向下探索,撫上宿望同樣緊繃的小腹時動作卻猛地一頓。

他撐起身體,微微拉開一點距離,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裏翻湧的玉望被濃重的擔憂和懊惱取代。

他低頭,視線落在宿望緊蹙的眉頭和微微發白的臉上,那只原本帶著侵略意圖的手,此刻帶著點慌亂和小心翼翼,輕輕覆上了宿望腫痛的膝蓋。

宿望正被吻得七葷八素,體內被袁百川點燃的火焰燒得正旺,他迷蒙地睜開眼,對上袁百川那雙翻湧著掙紮和擔憂的眼睛。

“……腿?”袁百川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媽的!他剛才在幹什麽?!只顧著自己發瘋,忘了這祖宗腿還傷著!

“袁百川……” 宿望瞇著眼睛嘴角帶笑,“……你怕弄壞我?”

袁百川的呼吸猛地一窒,眼底的掙紮更深,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就在袁百川心神被膝蓋傷勢牽制的那一剎那,宿突然發力,反手抓住了袁百川撐在他耳側的那只手腕,借著力道,一個幹脆利落的翻身,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

袁百川的後背重重砸在床墊上,卻還下意識地伸手護了一下宿望的膝蓋。

宿望一條腿跪在袁百川身體外側,那條受傷的腿則小心地避開袁百川的身體,虛虛點在一旁,雙手撐在袁百川頭兩側的枕頭上。

“川哥……” 宿望的聲音帶著點喘息,卻異常清晰,他微微俯下身,拉近兩人鼻尖的距離,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袁百川的唇上,“……解渴,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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