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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陪葬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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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陪葬品而已

第二十四章

“祁紅那邊呢?”許歷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亂了套了,看他們的動作,已經不打算再補救了,這個項目虧損的資金可不少,祁紅應該要打兩年白工了。”助理聲音帶著明顯的快意。

許歷陽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只是開胃菜。

他要的是祁紅這塊招牌徹底砸了,連帶她手裏攥著的後續系列劇,都得跟著陪葬。陳董那個老家夥拉過去的資方,原本是盯著祁紅後面那塊肥肉的,現在?全進了他許歷陽的碗裏。

“盯著點,別讓這把火燒到我們自己身上。尾巴掃幹凈。”

“明白。”助理點頭退了出去。

他指尖劃過平板屏幕,調出下一個項目的預算表,眼神專註。

那幾個老狐貍,明明之前被祁紅截胡了項目恨得牙癢,眼看此刻他簽了新的投資合同,拿了新項目的優先權,臉上又堆滿了虛偽的滿意。許歷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蠢貨。

他們只看到眼前蠅頭小利的安撫,卻看不到他許歷陽真正要的是什麽。

祁紅?一個靠著運氣和早年人脈混到現在的女人罷了。

真正擋路的,是祁紅背後那個盤根錯節的團隊,是那個叫袁百川的楞頭青制片人陰差陽錯搞出來的爆款劇帶來的影響力!

也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用遠低於精品項目的預算請到了連續幾個月在數據榜單斷崖式第一的宿望。搞得他這邊的幾個資方聞著味全跑過去了,直接擠壓了他許歷陽精心布局的幾個短劇項目,逼得他不得不延期,損失慘重!

想到這裏,許歷陽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他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後,沒有坐下,而是拿起桌上一個金屬打火機,“啪嗒”一聲,幽藍的火苗躥起。

周澤……許歷陽盯著跳動的火苗,眼神毫無溫度。

那個選角導演收錢的時候手都在抖,塞進去這麽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玩意兒,簡直不要太容易。

至於那些“實錘”?七分真三分假,再砸錢買通幾個“苦主”,找人處理一下錄音,配上鋪天蓋地的數據水軍,假的也能變成真的。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精準爆破!

用最骯臟的方式,把《陪嫁》和祁紅剛燃起的那點勢頭,一起炸得粉碎!讓紅姐團隊焦頭爛額,讓市場對他們產生質疑,讓資方重新掂量!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袁百川……”他念出這個名字,沒什麽情緒,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殘餘價值,“倒是個能扛雷的,可惜了,跟錯了人。”

祁紅,他要讓她的未來給自己夭折了的項目一起陪葬!

而這個袁百川,不過一個陪葬品而已。

火苗映在許歷陽深不見底的瞳孔裏。他需要的是紅姐團隊徹底亂套,是他許歷陽的公司踩著他們的屍體,拿到更多的資源,更快地搶占市場!

他按滅打火機,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

“小武,通知項目組,下午三點,會議室。昨天新收的那幾個本子,總預算可以再往上提一提了。另外,”他頓了頓,語氣平淡無波,“繼續盯著《陪嫁》那邊,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給我。”

掛斷電話,許歷陽坐進寬大的皮椅,身體深深陷進去,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徹底沈入陰影。他拿起桌上那份剛剛簽好的合作意向書,隨手翻了兩頁,眼神裏沒有任何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和勢在必得的狠絕。

送走了小陳,袁百川一言不發地蹲到沙發前,手裏捏著沾了藥膏的棉簽,臉色依舊沈。他動作不算輕柔的按在宿望膝蓋那片刺眼的青紫腫脹上。

“嘶……”宿望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川哥……輕點輕點!謀殺親夫啊!”

“親夫?”袁百川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手上力道半點沒減的揉著淤青,眼神銳利地刮過宿望強裝鎮定的臉,“怪不得昨天晚上死命拽著褲子呢!嗯?還說什麽因為我發燒!”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宿影帝,我可真小看了你啊! ”

宿望自知理虧,砸吧了兩下嘴眼珠一轉,索性破罐子破摔,身體往前一傾,帶著點耍賴,伸手就去勾袁百川的下巴,聲音故意拖長了調子,蠻不講理的撒嬌:

“哎呀川哥,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你看你,病還沒好利索呢,再為我這點小傷著急上火,多不值當……”他指尖蹭過袁百川冒出點胡茬的下巴,眼神帶著鉤子,“川哥~ 別生氣了唄?要不……現在補也行啊?隨你怎麽玩都行,嗯?”

那聲“嗯”尾音上挑,帶著明目張膽的撩撥。

袁百川被宿望這沒皮沒臉的樣子氣笑了,想罵句“滾蛋”,可看著宿望近在咫尺帶著點討好笑意的眼睛,還有那膝蓋上實實在在的傷,心頭的火氣一下洩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窩的無奈......和被宿望撩撥起來的小火苗。

他剛要開口,把這沒臉沒皮的家夥摁下去,宿望的手機不是時候的響了。

宿望動作一僵,袁百川揉著宿望膝蓋的手也頓住了。兩人視線同時投向茶幾上宿望的手機。

林薇。

袁百川深呼吸了幾個來回,他真的想說,總是強制熄火零件可是會壞的!

袁百川按著宿望膝蓋的手緩緩松開,他直起身沒說話,只是抿著嘴眼神沈沈地看著宿望,現在宿望最好是能給他個合理的解釋。

宿望被袁百川看得頭皮發麻。他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林老師?”宿望的聲音恢覆了他慣常帶著點距離感的禮貌,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溫婉含笑的聲音,背景音似乎有些嘈雜:“宿望?沒打擾你吧?我剛落地橫店,這邊有個新戲要拍幾天。想著你也在這邊,好久不見了,明天有空嗎?一起吃個便飯?正好聊聊……上次片場沒說完的事。”

林薇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袁百川微微瞇起了眼睛,視線落在宿望瞬間變得有些覆雜的側臉上。

宿望握著手機,能清晰感受到袁百川那兩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他喉嚨有些發幹,腦子裏飛快地權衡著。

“明天……”宿望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沈默如山的袁百川,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林老師,真不巧,我這腿……你也知道,醫生讓靜養,這兩天實在不方便出門……”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林薇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卻似乎淡了些:“這樣啊……那真是太遺憾了。傷得重嗎?要不要緊?需要幫忙聯系這邊的醫生嗎?”

“不用不用,小傷,養兩天就好。”宿望連忙拒絕,語氣客氣而疏離,“謝謝林老師關心。您剛下飛機也累了,先好好休息。等您這邊忙完了,有機會再聚。”

“好吧……”林薇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那你自己多註意,好好養傷。回頭再聯系。”

“好的,林老師再見。”

電話掛斷,忙音響起。

客廳裏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藥膏淡淡的薄荷味在空氣中彌漫。

宿望放下手機,感覺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他不敢去看袁百川,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

袁百川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蹲在那裏,手是還沾著藥膏。他目光落在宿望膝蓋那片猙獰的青紫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宿望快要被這沈默壓得窒息時,袁百川才終於出了聲。

袁百川的聲音帶著笑,卻讓宿望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炸起來了:

“宿老師,這位林老師找你,要聊什麽‘上次片場沒說完的事’呀?嗯?”

宿望知道糊弄不過去,袁百川那雙眼睛太毒,他索性不再躲閃,他伸出沒受傷的那條腿,腳尖輕輕碰了碰袁百川的小腿,軟著語氣:“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想聊什麽啊川哥,我跟她平時連話都不太說的不上,頂多算個同組拍戲的同事!殺青宴都沒坐一桌!”

宿望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從旁邊抽了張濕巾,不由分說地拉過袁百川沾著藥膏的手,仔仔細細地擦拭起來,“川哥,別說她了。” 他腦海裏閃過袁百川那雙在黑暗裏極其沒有安全感的眼睛,“ 你剛才說臥室那個……是你剛搬過來那天就發現了…嗎?”

袁百川感覺著手腕上傳來的力道,沈默了一瞬,才低低應道:“嗯…當時沒跟你說是……”

“是為了我好。” 宿望斬釘截鐵地接過話茬,沒有絲毫遲疑。眼睛裏面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篤定,見袁百川看向他,甚至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白牙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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