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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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話
“阿顏姑娘，手下留情。”
第二日, 阿顏故意很晚才開鋪子，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怕那個神族沒走, 便一直在棺木裏翻來覆去。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要如廁了, 才從棺木裏邁出來。
剛好她回來時看到話本也泛起了黃光，沈睡了數千年的話本妖可算是醒了。
她掂了掂話本的重量，人界的記憶放進去之後又重了許多, 縛住紙頁的細繩怕是都要勒斷了，話本妖在空中上下扽了扽, 是在提示她，要幫它換個結實點的外皮了。
阿顏拍了拍頁封，“知道了知道了，待會我就幫你做一件新的衣裳，正好你可以看看我的雕刻手藝如何，據說有神力的加持就像是衣裳上的刺繡一樣, 不僅好看還能變幻樣子。”
話本簌簌地翻開好幾頁, 點了點“神力”二字。
阿顏把話本拿起來放到桌案上，“你莫不是睡傻了, 雖然我修的是妖力, 可我身負神骨靈根，等我從修羅煉境回來，這神力不就能用了嗎？”
話本又開心地合上了，穩穩地落在了案臺陰影處的邊沿。
它壓住了邊沿處的那張紙，悄無聲息地把它夾進了“人間記憶”的章節裏。
阿顏沒有註意。
她像往常一樣開著鋪子，收著亡魂。
鋪子裏的神族氣息已經不覆存在, 形狀各異的烏鴉雕像被她放到了賬臺底部的暗櫃, 她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昨日自己雕刻的那一個。
他拿走了。
也好, 省得自己心生肖想。
阿顏又恢覆了無聊的日子，就這麽平淡地再過了幾百年，修羅煉境的試煉開啟終是到了。
離開巷棺城那日，族長攜著眾多族民一起來送她。
大家難得的熱情。
“阿顏，這些冥幣你拿著，也不知去了那管不管用，帶點傍身總是好的。”
“阿顏，這幾個上好的“補品”我一直給你留著你，你在進去前多安葬一些，裏面的神力妖力都挺強的。“
“還有我，阿顏！這裏有些兵器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用，且收著，以防萬一。”
族民你一言我一語地狂往阿顏的行囊裏塞東西，都快裝不下了。
阿顏不想拂了他們的心意，勉強著都收下了，見她面露難色，有些族民以為她是害怕修羅煉境，都寬慰道：“阿顏，輸了也不要緊的，輸了我們再想法子，你……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
“是啊，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阿顏，我們等你。”
往日裏大家都怕她，不敢靠近她，可她都知道，大家也都通過族長在偷偷關心她，很多東西都是族民們拜托族長給她送的。
只是巷妖之間，多是跟亡魂打交道，他們可能會恐懼與活物的交談，也可能怕尷尬。
去了趟人間回來，阿顏此刻面對族民們，鼻頭竟有些發酸。
人間稱這種情感為“感動”。
族長將準備好的面具遞給她，“神界者多奸詐狡猾，這面具能將你的真容掩於神骨下，哪怕面具裂了也能保兩個時辰的幻形術，只要不被神界者知曉你的真容，哪怕你真的葬身修羅煉境，我們也能將你救回來。”
阿顏將面具推了回去，“不可！族長，這是你的護命符！我不能要！”
族長堅定地塞進她的懷裏，“拿著！阿顏，你若從修羅煉境回來，神骨必能修煉，到那時你將會是巷妖族中唯一擁有神力者，你要擔起族長之重任，你是族中希望，你必須拿著！”
“好！”阿顏半跪行禮，“阿顏必不負族長所托！必不負大家所托！”
阿顏戴上面具，頭一次換上了那件在人間買的靛藍色衣裝，她想著，既然要去神界的地方，自然是要沾一沾那神族的光。
環音谷很快就到了。
神界之地，果然如那些神族亡魂記憶中所描述，雲霧繚繞，仙氣蓬勃，神力澆灌所到之處萬物生靈盡顯鮮活精華，繼而滋養出許多座孕育的神靈的山峰，而這修羅煉境的入口就是被群山環繞的環音谷。
環音谷底，穿著素白衣衫的小神童們正在冊子上記錄著挑戰者的來處。
放眼望去，大多皆是神族，仙族次之，然後是妖族，還有少部分是鬼族和靈族。
排她前面的是個身形高大的神族，阿顏離他很近，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野獸氣味，那氣味裏還夾雜著一股草木味，食草的野獸。
應是牛馬？
旁側忽然有一陣極快的鷹哨聲掠過，他頭顱上的毛發不著痕跡地抖了下，緩緩伸出一只角又收了回去。
阿顏猜，他應該是駁馬獸。
聽聞駁馬獸有三只耳朵，雙耳與常人無異，還有一只耳朵便是頭顱上長出來的那個角，所以駁馬獸有千裏耳之能，家族世代許多都為神界兵將。
看來這位，也很有可能是神界戰神的候選者了。
“名字。”神童不耐煩地敲了敲桌案。
阿顏才反應過來到自己了，她恭敬地遞上蓋有幽冥章印的紙頁，“我叫阿顏。”
神童擡頭看了她一眼，將她的報名紙頁揉成團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一邊，不屑地問她：“幽冥來的？”
阿顏克制自己想打他的沖動，點頭應道：“對。”
“又是來找死的，喏，那邊排隊去，幽冥來的要二次檢查。”
他這是徹底踩在阿顏的底線上了，回想起族長曾勸她收斂鋒芒，阿顏還是好聲好氣地與他商量，“憑什麽幽冥來的要二次檢查？既是公平比試，當然要一視同仁！”
神童一下被點燃了怒火，“幽冥算個什麽東西！這是我神界的地方，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臟東西，還戴著個破面具，給我把他抓起來！”
阿顏嗖的一下抓住神童的衣襟將他給拎了起來，“誰敢輕舉妄動？”
“我好言好語與你說道理，你非得逼我動粗是吧！”
她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冷冷地警告道：“後面的再上前，他的神力可就歸我了！”
“方才你定是沒有好好看我來自何處，我是巷妖，專收亡魂的巷妖，巷棺城裏到處都是你們這些神仙的屍體，我們還會把你們的記憶提取出來，當成修煉精糧。嘶……”阿顏湊近神童的脖子猛吸了一口，“我瞧著，你也不錯呢。”
此話一出，除了駁馬獸以外，其他所有排隊的神妖鬼靈都紛紛遠離她。
縱使神界再看不起幽冥，可巷妖族一直聞名在外，收屍體，封棺葬，汲記憶，增修煉。
越是沒有人親眼見過，越是令人害怕。
阿顏手中的神童額頭上滴的汗都夠煮一鍋湯了，她滿不在乎地笑道：“如果你要我摘下面具，我可以答應你。就怕你見了，明天就得與你這些神族朋友們告別了。不過你放心，我不與你告別，我只會與亡魂告別。”
神童哆哆嗦嗦地擠出幾個字：“救……救……我……”
“所以，我們幽冥來的，還要二次檢查嗎？”
“你……這……臟……啊！”
阿顏狠狠地捏了捏他的頸骨，掐斷了他的汙言穢語。
那陣清脆的鷹哨聲又出現了，隨之而來的還有陌生男子的聲音：“阿顏姑娘，手下留情。”
這廝也有千裏耳？這麽遠也能聽到她叫阿顏。
阿顏偷偷看了眼駁馬獸，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應該不是他傳的信。
彼時一只巨大的雄鷹落在他們的面前，從坐騎上下來的是一位身著玄衣的男子，巧合的是他也戴著個面具，看不清容貌。
旁側的神族倏然行禮，紛紛恭敬地喊著：“拜見神使大人。”
神界只有一位神使大人，那便是神帝座下大弟子玄修。
聽聞他天賦異稟，神骨驚奇，一萬歲時便可通曉奇門陣法，兩萬歲時還曾指點神帝布譜三界六道，擺平許多爭議之事。
關於他的傳言都挺厲害的，怎麽今日一見，這神使穿得跟烏鴉一樣？
阿顏開口質問：“連神使都來了，神界今日是仗勢欺人到底嗎？”
“阿顏姑娘言重了，神界毫無此意。是座下的神童一時疏忽，幽冥者參與試煉不需要二次檢查。對此，本神對所有前來參與試煉的幽冥者，道聲歉，望阿顏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既如此，有神使在此為證，往後試煉應有規制，不可再犯這種錯誤，免得讓有心者挑起幽冥與神界的爭端，那便不好了。”
他既然給了臺階，阿顏自是要順著下的，她本意也不是要為難神童，只是這廝的嘴實在是太臭，不教訓一番難以解氣。
“這是自然，”他轉頭嚴肅道：“把他帶下去，回和旭宮領罰。”
接著他又溫和地跟阿顏說：“阿顏姑娘，結果可否滿意？”
阿顏像他剛才扔自己的報名紙頁一樣把神童拋了過去，順便拍了拍手吹了吹灰塵，繼而朝著玄修點了點頭，“多謝神使。”
玄修同樣點了下頭往別的方向走去。
那神童丟了好大的面子，心有不忿，趁著玄修走遠，竟掙脫了同伴的鉗制想以神鏈偷偷攻擊阿顏。
她早就聞到神鏈出鞘的氣息，剛想轉身再打他一手，沒想到中途有人幫她攔截了下來。
長槍掠過，將那條神鏈狠狠地反彈到神童的身上，神力的加持下，神鏈纏在他的脖子上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的臉色青紫，快要喘不過氣來。
半晌後，長槍的主人才松了勁兒。
阿顏看向他，他只說了一句。
“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不讓有心者挑起神界與幽冥的爭端。”
她笑了笑，道了聲多謝。
駁馬獸果然如話本所言，很有保家衛國的戰神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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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阿顏故意很晚才開鋪子，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怕那個神族沒走, 便一直在棺木裏翻來覆去。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要如廁了, 才從棺木裏邁出來。
剛好她回來時看到話本也泛起了黃光，沈睡了數千年的話本妖可算是醒了。
她掂了掂話本的重量，人界的記憶放進去之後又重了許多, 縛住紙頁的細繩怕是都要勒斷了，話本妖在空中上下扽了扽, 是在提示她，要幫它換個結實點的外皮了。
阿顏拍了拍頁封，“知道了知道了，待會我就幫你做一件新的衣裳，正好你可以看看我的雕刻手藝如何，據說有神力的加持就像是衣裳上的刺繡一樣, 不僅好看還能變幻樣子。”
話本簌簌地翻開好幾頁, 點了點“神力”二字。
阿顏把話本拿起來放到桌案上，“你莫不是睡傻了, 雖然我修的是妖力, 可我身負神骨靈根，等我從修羅煉境回來，這神力不就能用了嗎？”
話本又開心地合上了，穩穩地落在了案臺陰影處的邊沿。
它壓住了邊沿處的那張紙，悄無聲息地把它夾進了“人間記憶”的章節裏。
阿顏沒有註意。
她像往常一樣開著鋪子，收著亡魂。
鋪子裏的神族氣息已經不覆存在, 形狀各異的烏鴉雕像被她放到了賬臺底部的暗櫃, 她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昨日自己雕刻的那一個。
他拿走了。
也好, 省得自己心生肖想。
阿顏又恢覆了無聊的日子，就這麽平淡地再過了幾百年，修羅煉境的試煉開啟終是到了。
離開巷棺城那日，族長攜著眾多族民一起來送她。
大家難得的熱情。
“阿顏，這些冥幣你拿著，也不知去了那管不管用，帶點傍身總是好的。”
“阿顏，這幾個上好的“補品”我一直給你留著你，你在進去前多安葬一些，裏面的神力妖力都挺強的。“
“還有我，阿顏！這裏有些兵器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用，且收著，以防萬一。”
族民你一言我一語地狂往阿顏的行囊裏塞東西，都快裝不下了。
阿顏不想拂了他們的心意，勉強著都收下了，見她面露難色，有些族民以為她是害怕修羅煉境，都寬慰道：“阿顏，輸了也不要緊的，輸了我們再想法子，你……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
“是啊，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阿顏，我們等你。”
往日裏大家都怕她，不敢靠近她，可她都知道，大家也都通過族長在偷偷關心她，很多東西都是族民們拜托族長給她送的。
只是巷妖之間，多是跟亡魂打交道，他們可能會恐懼與活物的交談，也可能怕尷尬。
去了趟人間回來，阿顏此刻面對族民們，鼻頭竟有些發酸。
人間稱這種情感為“感動”。
族長將準備好的面具遞給她，“神界者多奸詐狡猾，這面具能將你的真容掩於神骨下，哪怕面具裂了也能保兩個時辰的幻形術，只要不被神界者知曉你的真容，哪怕你真的葬身修羅煉境，我們也能將你救回來。”
阿顏將面具推了回去，“不可！族長，這是你的護命符！我不能要！”
族長堅定地塞進她的懷裏，“拿著！阿顏，你若從修羅煉境回來，神骨必能修煉，到那時你將會是巷妖族中唯一擁有神力者，你要擔起族長之重任，你是族中希望，你必須拿著！”
“好！”阿顏半跪行禮，“阿顏必不負族長所托！必不負大家所托！”
阿顏戴上面具，頭一次換上了那件在人間買的靛藍色衣裝，她想著，既然要去神界的地方，自然是要沾一沾那神族的光。
環音谷很快就到了。
神界之地，果然如那些神族亡魂記憶中所描述，雲霧繚繞，仙氣蓬勃，神力澆灌所到之處萬物生靈盡顯鮮活精華，繼而滋養出許多座孕育的神靈的山峰，而這修羅煉境的入口就是被群山環繞的環音谷。
環音谷底，穿著素白衣衫的小神童們正在冊子上記錄著挑戰者的來處。
放眼望去，大多皆是神族，仙族次之，然後是妖族，還有少部分是鬼族和靈族。
排她前面的是個身形高大的神族，阿顏離他很近，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野獸氣味，那氣味裏還夾雜著一股草木味，食草的野獸。
應是牛馬？
旁側忽然有一陣極快的鷹哨聲掠過，他頭顱上的毛發不著痕跡地抖了下，緩緩伸出一只角又收了回去。
阿顏猜，他應該是駁馬獸。
聽聞駁馬獸有三只耳朵，雙耳與常人無異，還有一只耳朵便是頭顱上長出來的那個角，所以駁馬獸有千裏耳之能，家族世代許多都為神界兵將。
看來這位，也很有可能是神界戰神的候選者了。
“名字。”神童不耐煩地敲了敲桌案。
阿顏才反應過來到自己了，她恭敬地遞上蓋有幽冥章印的紙頁，“我叫阿顏。”
神童擡頭看了她一眼，將她的報名紙頁揉成團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一邊，不屑地問她：“幽冥來的？”
阿顏克制自己想打他的沖動，點頭應道：“對。”
“又是來找死的，喏，那邊排隊去，幽冥來的要二次檢查。”
他這是徹底踩在阿顏的底線上了，回想起族長曾勸她收斂鋒芒，阿顏還是好聲好氣地與他商量，“憑什麽幽冥來的要二次檢查？既是公平比試，當然要一視同仁！”
神童一下被點燃了怒火，“幽冥算個什麽東西！這是我神界的地方，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臟東西，還戴著個破面具，給我把他抓起來！”
阿顏嗖的一下抓住神童的衣襟將他給拎了起來，“誰敢輕舉妄動？”
“我好言好語與你說道理，你非得逼我動粗是吧！”
她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冷冷地警告道：“後面的再上前，他的神力可就歸我了！”
“方才你定是沒有好好看我來自何處，我是巷妖，專收亡魂的巷妖，巷棺城裏到處都是你們這些神仙的屍體，我們還會把你們的記憶提取出來，當成修煉精糧。嘶……”阿顏湊近神童的脖子猛吸了一口，“我瞧著，你也不錯呢。”
此話一出，除了駁馬獸以外，其他所有排隊的神妖鬼靈都紛紛遠離她。
縱使神界再看不起幽冥，可巷妖族一直聞名在外，收屍體，封棺葬，汲記憶，增修煉。
越是沒有人親眼見過，越是令人害怕。
阿顏手中的神童額頭上滴的汗都夠煮一鍋湯了，她滿不在乎地笑道：“如果你要我摘下面具，我可以答應你。就怕你見了，明天就得與你這些神族朋友們告別了。不過你放心，我不與你告別，我只會與亡魂告別。”
神童哆哆嗦嗦地擠出幾個字：“救……救……我……”
“所以，我們幽冥來的，還要二次檢查嗎？”
“你……這……臟……啊！”
阿顏狠狠地捏了捏他的頸骨，掐斷了他的汙言穢語。
那陣清脆的鷹哨聲又出現了，隨之而來的還有陌生男子的聲音：“阿顏姑娘，手下留情。”
這廝也有千裏耳？這麽遠也能聽到她叫阿顏。
阿顏偷偷看了眼駁馬獸，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應該不是他傳的信。
彼時一只巨大的雄鷹落在他們的面前，從坐騎上下來的是一位身著玄衣的男子，巧合的是他也戴著個面具，看不清容貌。
旁側的神族倏然行禮，紛紛恭敬地喊著：“拜見神使大人。”
神界只有一位神使大人，那便是神帝座下大弟子玄修。
聽聞他天賦異稟，神骨驚奇，一萬歲時便可通曉奇門陣法，兩萬歲時還曾指點神帝布譜三界六道，擺平許多爭議之事。
關於他的傳言都挺厲害的，怎麽今日一見，這神使穿得跟烏鴉一樣？
阿顏開口質問：“連神使都來了，神界今日是仗勢欺人到底嗎？”
“阿顏姑娘言重了，神界毫無此意。是座下的神童一時疏忽，幽冥者參與試煉不需要二次檢查。對此，本神對所有前來參與試煉的幽冥者，道聲歉，望阿顏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既如此，有神使在此為證，往後試煉應有規制，不可再犯這種錯誤，免得讓有心者挑起幽冥與神界的爭端，那便不好了。”
他既然給了臺階，阿顏自是要順著下的，她本意也不是要為難神童，只是這廝的嘴實在是太臭，不教訓一番難以解氣。
“這是自然，”他轉頭嚴肅道：“把他帶下去，回和旭宮領罰。”
接著他又溫和地跟阿顏說：“阿顏姑娘，結果可否滿意？”
阿顏像他剛才扔自己的報名紙頁一樣把神童拋了過去，順便拍了拍手吹了吹灰塵，繼而朝著玄修點了點頭，“多謝神使。”
玄修同樣點了下頭往別的方向走去。
那神童丟了好大的面子，心有不忿，趁著玄修走遠，竟掙脫了同伴的鉗制想以神鏈偷偷攻擊阿顏。
她早就聞到神鏈出鞘的氣息，剛想轉身再打他一手，沒想到中途有人幫她攔截了下來。
長槍掠過，將那條神鏈狠狠地反彈到神童的身上，神力的加持下，神鏈纏在他的脖子上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的臉色青紫，快要喘不過氣來。
半晌後，長槍的主人才松了勁兒。
阿顏看向他，他只說了一句。
“不是為了幫你，是為了不讓有心者挑起神界與幽冥的爭端。”
她笑了笑，道了聲多謝。
駁馬獸果然如話本所言，很有保家衛國的戰神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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