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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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話
“生辰快樂。”
阿顏借著喝茶的間隙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不說話的神族, 他似乎真的露出了話本上說的那種“愧疚”的情感。
見那神族忽然擡頭，眼裏閃過一絲掙紮後猶豫著張嘴想說些什麽，她立馬打斷：“有什麽話, 待會再說, 好戲要開場了。”
他掙紮過，此番說的話必然也摻了假，沒必要浪費時間聽。
案臺撤下, 戲臺布上，說書人悠然退場, 唱戲者翩舞迎揚，紙上的字字句句瞬變景繹的道道鮮活，臺上一刻過眼雲煙，臺下萬千拍掌不歇。
人人都在看戲，卻不知，人人都在這戲中。
阿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聽了一回又一回的書, 觀了一曲又一曲的戲，所言所識盡數進入她汲取記憶的神骨, 她看得十分專註, 連神族偷望了她好幾次都未曾發現。
待身旁的看客、聽客一撥又一撥的離去，在此處從白晝坐到暮色四起，連那茶都已經喝了不下十幾壺，神族終於忍不住提醒她：“我們當真要在此處待上一整日？這戲與書皆有重覆，你怎麽看得如此入迷？”
阿顏擺起了過來者的架子，對著他語重心長道：“這你就不懂了, 戲與書雖有重覆, 可說書人之情, 觀書人之念，傳書人之論皆有不同，怎可一概而過？多看些多聽些，才能知曉這人間的七情六欲為何源變。”
“就像這樣，”阿顏緩緩靠近神族，溫柔地將他臉上的面巾揭下，她白皙的長指捧住他的臉龐，蠱惑般地在他眼前媚語：“你在我眼中，看到的是誰？”
她感受到他臉部的皮肉猛地一僵，呼吸略微緊促，修長脖子內的喉結正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他這種表現，是為緊張。
是恐懼的緊張，還是害羞的緊張？
阿顏面上柔情盡顯，實則心底正審視地盯著他的反應，他的眸中閃過無數種情緒，表現最多的那一種她看不懂。
竟然沒有出現話本上說的“貪婪”之情！
難道是她對方才戲中青樓女子的做戲部分動作拿捏得還不夠深入？
思索間，神族居然一把推開了她，隨後痛苦地嘔吐了起來！
整個藝樓忽然散發出奇臭無比的氣味！
神族的嘔吐物怎麽能這麽臭！
阿顏立刻彈開離他三尺遠。
她不禁懷疑自己，容貌也不至於這麽不堪吧，還能讓神族覺得醜到嘔吐的地步，看來話本上所言，意亂情迷間能誘人吐真言，還得在上面加個前綴——
須得是容貌姣好的女子。
待神族吐完，阿顏捂著鼻子皺眉嫌棄地遞給他一個小木牌，“你待會先去凝幸閣買身衣裳吧，我在旁邊的食樓等你。”
說完她像驚弓之鳥般飛速逃竄。
阿顏沒註意到，戲臺一個暗角處正有幾個手忙腳亂的凡人收拾著打翻了滿地的夜香桶，方才神族也是註意到那處有騷動之勢才瞥了一眼。
沒承想這一眼，硬是把他忍住的嘔吐勁兒給逼了出來。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她。
——
阿顏等了許久，終於看到這神族換好衣裳上了食樓。
她差點沒把他認出來——
白衣襲長身，玉冠束青絲，腰間束有一條青玉白帶，像是蘭中一抹淡翠，映得他素雅非凡，與初見那日黑不隆冬的邋遢玄衣相比，現在倒真有點神族那味兒。
還別說，這廝的容貌生得也不錯，能稱得上俊朗。
還未走到阿顏近前，她朝著旁桌指了指，“你坐那邊去，免得看到我難以下咽，你和我還是分食為妙。”
“方才不是因為你……”
“停。別解釋，”阿顏一本正經道：“話本上說了，男人的解釋等同掩飾，說多汙耳。”
這事再不翻篇，極易被他發現自己方才的舉動是在為套話設計。
他不再辯駁，走到旁桌坐下。
阿顏風卷殘雲地把一桌子食物迅速掃蕩完，反觀旁桌的神族正慢條斯理地捏著餅皮蘸著料，他見阿顏這般吃相忍不住笑道：“你怎麽好像餓鬼道裏的餓鬼一樣？”
阿顏嫌棄他不懂行，“美味就得大快朵頤你懂不懂？像你這麽個吃法，頂多只能潤潤口齒。”
“像你這般吃，一點滋味都沒品到，只落了個飽腹的結果。”
“吃飯不就是為了飽腹嗎？結果對了那就行了。”
神族夾了塊羊肉放到她的碗裏，“可依你的性子，過程對你來說比結果重要吧，否則你怎麽會感覺到寂寞？”
阿顏一時語塞，扭頭看他時竟未能編出話語反駁。
神族又接著給她倒了杯酒，“拿著閉關的借口來人間，除了來汲取記憶修煉以外，你也想來過一過這人間生活吧。巷棺城裏太悶了，除了那卷話本，其他都是死物居多，你早就厭煩了這樣的生活。所以我的出現，恰好也讓你的生活有了點樂子，不然你不會救我。”
阿顏終於正眼瞧他，“我竟不知，你這麽關心我？”
他拿起酒杯與她的輕輕對碰，“寄人籬下，總要學會察言觀色。”
一飲而盡，他溫和道：“生辰快樂。”
阿顏一驚，說出的話裏藏了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雀躍，“你怎知今日是我的生辰？”
神族神秘地笑了笑，“天機不可洩露。”
阿顏還想再追問幾句，小二忽然端了一碗烙著雞蛋的面放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這是小店送姑娘的生辰禮，祝姑娘生辰快樂，慢用。”
他離開之前，阿顏看到他沖著神族微微點了下頭。
阿顏問：“你安排的？”
神族大方承認，“今日你生辰可不能馬虎，我既不夠錢給你買生辰禮，那便沾點食樓的光，送你一碗長壽面。”
他遞了遞筷子，“長壽面要趁熱吃，最好呀拿出你剛才掃蕩那一桌子食物的氣勢來，只要面不斷，你的命也能長久。”
她下意識問道：“那要是斷了，我豈不是會死得很快？”
“哪有人在生辰日咒自己的，不會斷的，快吃。”
阿顏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有活物給自己過生辰。
連長壽面也是第一次吃。
她吃得極慢，生怕不小心把面給咬斷了，這面雖普通，可她卻覺得勝過今晚的所有食物，面碗的熱氣熏到她的眼睛裏，使她有些視線模糊。
還有些面湯不小心濺射到了她的眼睛裏，她總感覺眼睛裏濕濕的。
但她還是想笑。
“好吃嗎？”
阿顏擡起那雙微紅的眼睛，嘴角笑意不減，咬著的面條卻不肯掙斷，含含糊糊應了句：“唔……好……好吃。”
神族問：“你眼睛怎麽紅了？”
阿顏瞇了瞇眼睛，將那眼中的水擠了擠，笑嘻嘻地答道：“面太燙了，燙到我眼睛裏了。”
神族溫柔地說：“那你慢些吃，別急。”
她突然就覺得，這神族似乎也沒這麽討厭了。
嘭——嘭——嘭。
遠處的夜空中突然綻放起好幾個絢麗的煙火，五彩斑斕於這暮色深沈的空中劃出了極美的景色。
阿顏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麽？”
“煙花。”
“我從未見過煙花。巷棺城裏終日只有黑色，這麽絢爛的東西從未在城中出現過呢，好羨慕這裏的人，能看到這般美的景色。”
神族又問道：“看你去說書樓熟練的樣子，也不像是第一次來人間，此前你從未見過煙花嗎？”
阿顏搖了搖頭，“許是緣分未到，之前也是趁著閉關時來過人間，但從未見到過煙花。”
她將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滿足道：“主要是在生辰時來人間，是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吧，畢竟入了修羅煉境，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出來呢。”
神族淡淡道：“還沒打呢，就認輸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他這是在拐著彎兒地安慰自己？
賤嘴終於不是在放屁了。
食樓的小二又上來了，“各位，乞巧節的祭祀典禮準備開始了，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到臨安街觀禮了。”
阿顏興沖沖地邀請道：“去看看吧！我還未曾見過人間的乞巧節呢，往日裏收的都是神妖鬼靈的亡魂，沒有葬過人，其實我還挺好奇人的記憶的。”
神族無奈扶額：“乞巧節又不會有人死。”
“祭祀典禮不都是死了人才會舉行的嗎？”
“乞巧節的祭祀典禮只是拜織女的一個祈福儀式，會設一些香案供奉巧果及花卉，大多數會在這一日拜祭織女，祈求姻緣順遂。”
阿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們也去瞧瞧吧，為了感謝你送我的長壽面，我可為你多付一份香錢，幫你祈求姻緣順遂呢。”
她下意識拉起他的手，卻感覺到他的手掌燙得很，手指也在隱隱抖動。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神族迅速收回手，掩在袖子底下，“沒有，方才吃得太急了，被燙到了。”
“喔，那你下次也慢些吃，走吧。”
阿顏歡快地走出食樓，並未發現慢吞吞的神族正在極力斬斷那條連接著面碗的隱線。
差點就被她發現了，自己用神力一直控制著面條不能斷。
他剛才也不知道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不想讓那面條斷。
肯定是因為不想浪費糧食。
對，一定是這樣。
阿顏回頭見他還是離得老遠，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啊！待會兒趕不上好位置了！”
神族在心底無限嘆息。
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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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過，此番說的話必然也摻了假，沒必要浪費時間聽。
案臺撤下, 戲臺布上，說書人悠然退場, 唱戲者翩舞迎揚，紙上的字字句句瞬變景繹的道道鮮活，臺上一刻過眼雲煙，臺下萬千拍掌不歇。
人人都在看戲，卻不知，人人都在這戲中。
阿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聽了一回又一回的書, 觀了一曲又一曲的戲，所言所識盡數進入她汲取記憶的神骨, 她看得十分專註, 連神族偷望了她好幾次都未曾發現。
待身旁的看客、聽客一撥又一撥的離去，在此處從白晝坐到暮色四起，連那茶都已經喝了不下十幾壺，神族終於忍不住提醒她：“我們當真要在此處待上一整日？這戲與書皆有重覆，你怎麽看得如此入迷？”
阿顏擺起了過來者的架子，對著他語重心長道：“這你就不懂了, 戲與書雖有重覆, 可說書人之情, 觀書人之念，傳書人之論皆有不同，怎可一概而過？多看些多聽些，才能知曉這人間的七情六欲為何源變。”
“就像這樣，”阿顏緩緩靠近神族，溫柔地將他臉上的面巾揭下，她白皙的長指捧住他的臉龐，蠱惑般地在他眼前媚語：“你在我眼中，看到的是誰？”
她感受到他臉部的皮肉猛地一僵，呼吸略微緊促，修長脖子內的喉結正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他這種表現，是為緊張。
是恐懼的緊張，還是害羞的緊張？
阿顏面上柔情盡顯，實則心底正審視地盯著他的反應，他的眸中閃過無數種情緒，表現最多的那一種她看不懂。
竟然沒有出現話本上說的“貪婪”之情！
難道是她對方才戲中青樓女子的做戲部分動作拿捏得還不夠深入？
思索間，神族居然一把推開了她，隨後痛苦地嘔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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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懷疑自己，容貌也不至於這麽不堪吧，還能讓神族覺得醜到嘔吐的地步，看來話本上所言，意亂情迷間能誘人吐真言，還得在上面加個前綴——
須得是容貌姣好的女子。
待神族吐完，阿顏捂著鼻子皺眉嫌棄地遞給他一個小木牌，“你待會先去凝幸閣買身衣裳吧，我在旁邊的食樓等你。”
說完她像驚弓之鳥般飛速逃竄。
阿顏沒註意到，戲臺一個暗角處正有幾個手忙腳亂的凡人收拾著打翻了滿地的夜香桶，方才神族也是註意到那處有騷動之勢才瞥了一眼。
沒承想這一眼，硬是把他忍住的嘔吐勁兒給逼了出來。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她。
——
阿顏等了許久，終於看到這神族換好衣裳上了食樓。
她差點沒把他認出來——
白衣襲長身，玉冠束青絲，腰間束有一條青玉白帶，像是蘭中一抹淡翠，映得他素雅非凡，與初見那日黑不隆冬的邋遢玄衣相比，現在倒真有點神族那味兒。
還別說，這廝的容貌生得也不錯，能稱得上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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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再不翻篇，極易被他發現自己方才的舉動是在為套話設計。
他不再辯駁，走到旁桌坐下。
阿顏風卷殘雲地把一桌子食物迅速掃蕩完，反觀旁桌的神族正慢條斯理地捏著餅皮蘸著料，他見阿顏這般吃相忍不住笑道：“你怎麽好像餓鬼道裏的餓鬼一樣？”
阿顏嫌棄他不懂行，“美味就得大快朵頤你懂不懂？像你這麽個吃法，頂多只能潤潤口齒。”
“像你這般吃，一點滋味都沒品到，只落了個飽腹的結果。”
“吃飯不就是為了飽腹嗎？結果對了那就行了。”
神族夾了塊羊肉放到她的碗裏，“可依你的性子，過程對你來說比結果重要吧，否則你怎麽會感覺到寂寞？”
阿顏一時語塞，扭頭看他時竟未能編出話語反駁。
神族又接著給她倒了杯酒，“拿著閉關的借口來人間，除了來汲取記憶修煉以外，你也想來過一過這人間生活吧。巷棺城裏太悶了，除了那卷話本，其他都是死物居多，你早就厭煩了這樣的生活。所以我的出現，恰好也讓你的生活有了點樂子，不然你不會救我。”
阿顏終於正眼瞧他，“我竟不知，你這麽關心我？”
他拿起酒杯與她的輕輕對碰，“寄人籬下，總要學會察言觀色。”
一飲而盡，他溫和道：“生辰快樂。”
阿顏一驚，說出的話裏藏了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雀躍，“你怎知今日是我的生辰？”
神族神秘地笑了笑，“天機不可洩露。”
阿顏還想再追問幾句，小二忽然端了一碗烙著雞蛋的面放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這是小店送姑娘的生辰禮，祝姑娘生辰快樂，慢用。”
他離開之前，阿顏看到他沖著神族微微點了下頭。
阿顏問：“你安排的？”
神族大方承認，“今日你生辰可不能馬虎，我既不夠錢給你買生辰禮，那便沾點食樓的光，送你一碗長壽面。”
他遞了遞筷子，“長壽面要趁熱吃，最好呀拿出你剛才掃蕩那一桌子食物的氣勢來，只要面不斷，你的命也能長久。”
她下意識問道：“那要是斷了，我豈不是會死得很快？”
“哪有人在生辰日咒自己的，不會斷的，快吃。”
阿顏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有活物給自己過生辰。
連長壽面也是第一次吃。
她吃得極慢，生怕不小心把面給咬斷了，這面雖普通，可她卻覺得勝過今晚的所有食物，面碗的熱氣熏到她的眼睛裏，使她有些視線模糊。
還有些面湯不小心濺射到了她的眼睛裏，她總感覺眼睛裏濕濕的。
但她還是想笑。
“好吃嗎？”
阿顏擡起那雙微紅的眼睛，嘴角笑意不減，咬著的面條卻不肯掙斷，含含糊糊應了句：“唔……好……好吃。”
神族問：“你眼睛怎麽紅了？”
阿顏瞇了瞇眼睛，將那眼中的水擠了擠，笑嘻嘻地答道：“面太燙了，燙到我眼睛裏了。”
神族溫柔地說：“那你慢些吃，別急。”
她突然就覺得，這神族似乎也沒這麽討厭了。
嘭——嘭——嘭。
遠處的夜空中突然綻放起好幾個絢麗的煙火，五彩斑斕於這暮色深沈的空中劃出了極美的景色。
阿顏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麽？”
“煙花。”
“我從未見過煙花。巷棺城裏終日只有黑色，這麽絢爛的東西從未在城中出現過呢，好羨慕這裏的人，能看到這般美的景色。”
神族又問道：“看你去說書樓熟練的樣子，也不像是第一次來人間，此前你從未見過煙花嗎？”
阿顏搖了搖頭，“許是緣分未到，之前也是趁著閉關時來過人間，但從未見到過煙花。”
她將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滿足道：“主要是在生辰時來人間，是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吧，畢竟入了修羅煉境，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出來呢。”
神族淡淡道：“還沒打呢，就認輸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他這是在拐著彎兒地安慰自己？
賤嘴終於不是在放屁了。
食樓的小二又上來了，“各位，乞巧節的祭祀典禮準備開始了，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到臨安街觀禮了。”
阿顏興沖沖地邀請道：“去看看吧！我還未曾見過人間的乞巧節呢，往日裏收的都是神妖鬼靈的亡魂，沒有葬過人，其實我還挺好奇人的記憶的。”
神族無奈扶額：“乞巧節又不會有人死。”
“祭祀典禮不都是死了人才會舉行的嗎？”
“乞巧節的祭祀典禮只是拜織女的一個祈福儀式，會設一些香案供奉巧果及花卉，大多數會在這一日拜祭織女，祈求姻緣順遂。”
阿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們也去瞧瞧吧，為了感謝你送我的長壽面，我可為你多付一份香錢，幫你祈求姻緣順遂呢。”
她下意識拉起他的手，卻感覺到他的手掌燙得很，手指也在隱隱抖動。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神族迅速收回手，掩在袖子底下，“沒有，方才吃得太急了，被燙到了。”
“喔，那你下次也慢些吃，走吧。”
阿顏歡快地走出食樓，並未發現慢吞吞的神族正在極力斬斷那條連接著面碗的隱線。
差點就被她發現了，自己用神力一直控制著面條不能斷。
他剛才也不知道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不想讓那面條斷。
肯定是因為不想浪費糧食。
對，一定是這樣。
阿顏回頭見他還是離得老遠，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啊！待會兒趕不上好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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