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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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話
“這些女子屍身內藏的是雄性的妖魂？”
玄修繞回正題, “他在你選花時便探出你妖力不低，所以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怎料你打破了廳內器具，徹底擾亂了他的計劃, 那個叫三奉的便想出去傳信。”
“三奉也是妖人一體？”
“是的, 他也去過聞憐樓。”
白習提取出事件源頭，“照你們這麽說，這妖人一體的來源是聞憐樓？”
殷顏喝了口茶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就是我們看到了這樣, 那個女子將那個男子的臉貼到了自己的臉上，然後那個男子重新長了一張, 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就走了。”
雖然這次的魂燈也還是沒有聲音，但是通過所看到的東西已經大概能猜到七八分了。
“嘴臉是妖魂人魂的交換之地？”白習感覺下巴有股涼意，仔細摸了摸幸好還在。
殷顏重重地點頭，“不僅如此，玉露便是那化嘴臉於無異的關鍵之物，沒有它無法自然正常地貼合交換的嘴臉, 也生不出新的。”
計雙雙疑惑地問道：“可塗青要已經死了, 我們從何處去追查這玉露的來源？”
玄修糾正，“她還沒有死, 她的人魂正在那只最強大的妖身上。”
此話一出, 四人默契對視，無需多言已經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安定街外不遠處，是另一條繁華的街道，錦繡街。
這裏的府邸雖比不上安定街那般富貴，但也算得上是中上人家。
殷顏先前聽牙人講過，錦繡街的屋舍大多以商住一體為主, 這裏的人經商年代久遠, 甚至比十裏巷的塗青要發家的還要早。
走進這街巷, 看到的街鋪肆立布局，與十裏巷內的大差不差。
要論顯眼的不同之處，當屬鋪子的種類主要順序。錦繡街主要經營的，是首飾鋪。
亥時梆子敲過兩響，只有不時吹過的微風穿梭在這街道中。
殷顏邊走邊感嘆，“我們這是要潛入他們的府邸，把屍身偷回來嗎？”
玄修調侃道：“你忘了你自己是做什麽的了？”
殷顏拍了下腦袋，“跟小鬼跟多了把腦子給整壞了，我可以說是來送棺材的。但是大晚上送棺材會不會把他們嚇死？”
玄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彼時的叩門聲，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危險，正悄然靠近著屋舍之人。
開門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公子，他看著門外站著的陌生男女神情有些疑惑。
殷顏大方開口，“我是往生鋪的掌櫃殷顏，前幾日劉夫人來我這訂的棺材已經做好了，這便為你們送過來。”
聽到棺材二字，那公子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他厭煩地回道：“明日我們會找人來取，你走吧。”
說罷他便想要強硬地把門關上，玄修只需輕點一下這門便推不動了。
殷顏諂媚地笑道：“您看，我和夥計都將棺材擡到這了，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先把棺材放進去，順便將剩餘的工錢結一下。”
公子晦氣地罵道：“你連死人的錢也這麽著急要嗎？”
殷顏腹誹：死人的錢你都拖拖拉拉的，小心以後遭報應！
她的面上還是維持體面假笑，“最近家中困難，就等著這錢開鍋呢，還請公子讓劉夫人行行好。”
眼見那公子仍無半點松動之意，殷顏悄然施法讓門外的棺蓋微微挪動了下，步子不大發出的聲音卻很重。
她假裝害怕地環抱雙臂，“這……這棺材內好像有東西想跳出來，公子您若再不讓它進去，怕是……”
語調拖長，支支吾吾的話語留足懸念，那公子果然變了臉色，不再是晦氣而是有些懼怕了。
他不耐煩地說道：“擡進來吧擡進來吧，放到院裏去你們就可以走了！”
將棺材放進院內後，殷顏和玄修照貓畫虎把後面所有的訂單棺材都送完了。
只是這每個府邸的人，都好像很想將他們趕走一般，不是因為要錢的問題，更像是因為他們在隱瞞什麽。
折騰了兩個時辰，此刻已經到了醜時。
殷顏躺在屋頂上哈欠連連，“下輩子，我可一定要當只貓妖。”
玄修將水囊遞給她，“為何？”
她滿足地喝了一口水，“這樣就不會困啦！而且還有九條命！”
玄修學著她的樣子仰望星空，“能穿透生死界限者，還會在意命數嗎？”
殷顏答得隨心，“孤身一人時，不在意。可不再是孤身一人時，很在意。”
她指了指夜空中的一顆若隱若現的星星，“你看那裏。聽聞人死後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死前還惦念的東西，那我們死後呢？妖會變成什麽？神又會變成什麽？”
遲遲沒有等來玄修的回答，殷顏轉頭望去，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接連多日發生那麽多事情，也沒有去細看他在幻境中受的傷好沒好全，反正他心裏總是憋著事，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聽不懂。
殷顏悄悄往他身邊挪了點位置，細看之下，玄修的睡顏居然也有幾分風姿。
往日裏總是清俊疏離，如今睡著了倒難得顯現幾分柔和。
她的手虛置於玄修的眉眼之上，抑制了想要輕撫的沖動。
“神使……”殷顏的氣聲帶著極輕的呢喃，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遺嘆，“聽聞幽冥神使，不僅能拾魂，還能看生者命數，我的命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四周依舊寂靜，只有偶爾一聲春蟲低鳴。
殷顏輕輕嘆了口氣，“若此戰沒死，我還挺想跟著你上刀山下火海的，說不定還能倚仗下你的名氣，多賺點錢呢。”
她正想轉回頭繼續盯著院子，忽然聽到一聲極低的輕笑，鉆進了她的耳朵裏。
“為何不能？殷姑娘對自己的本事居然不自信了？”
殷顏猛地一僵，她駭然擡眼，直直地撞入了一雙不知何時已然睜開的眼睛裏。
那眼底已達的笑意，像是碎星般的微光，清亮深邃。
那些話全被他一字不差的聽進去了？
“你沒睡著啊！”殷顏腦子閃過無數句話最終只吐出來這幾個字。
玄修坐直身體，“我若是睡著了，豈不是聽不到殷姑娘這番肺腑之言了？”
殷顏摩肩擦踵，“你信不信我也可以把你的肺腑給掏出來，讓你全當沒聽過！”
玄修按下她想要抽出隕鐵柄的手，鄭重地說道：“殷顏，你不會死。無論有沒有我在，你都不會死。”
“若將自己所願之事拖之他人，那只能證明此人本身就沒有完成此願之本事。殷顏，你是沒有本事的人嗎？”
殷顏霸氣回應道：“當然不是！是生是死，只能由我自己決斷！”
玄修莞爾，“那便無需去在意命數之事了。”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想求證一番，“所以……你們能看到生者命數的傳言，是真是假？”
玄修裝出一副老道深沈的樣子，“天機不可洩露。”
殷顏還想再追問兩句，腰間的槐木算盤發出了異響，裏面的算盤珠子正哢噠哢噠往院內西北方向轉去。
西北方向，是劉府放置棺材的地方，劉小姐的屍身已經被安放在了裏面。
她剛想跳下屋頂近距離觀察，算盤珠子又朝著西南方向緩慢轉去，隱有脫盤往外瞪的架勢，這是一種很驚訝的暗示。
蚌精也出自水系，只有在遇到同系妖物時它的體核才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玄修將殷顏拉回到屋頂上坐下，他開啟了息影陣。
息影陣可通過屍身感應，將周遭所有屍身內的魂全都聚集在一處。
很快，四面八方而來的妖魂充斥在了劉府的院中，她們身上所著衣裳均是今夜被擡進棺材內的屍身所穿。
殷顏小聲問道：“畫像上所有女子的魂都在這了？”
玄修將息影陣罩於劉府院內，仔細辨別個中差異，得到結論才回答道：“不。不是女子的魂魄，是妖魂，而且是雄性妖魂。”
“你是說這些女子屍身內藏得是雄性的妖魂？那……那就是說先前在聞憐樓裏，人魂入男子的體，妖魂入女子的體，但是妖魂是雄性的？”
好……好炸裂且詭異的一種，魂靈交換，精彩程度已經超越話本了。
待陣徹底布置完畢後，玄修交代了幾句，“是這麽個理，但我擔心不止這些魂，你留在這，我下去看看。”
殷顏站在高處俯瞰湧入的妖魂，玄修留在低處加固息影陣，避免有活人闖入。
腰間的槐木算盤不斷地抖動著，裏面的珠子快要把這算盤給搖暈了，連帶著殷顏的束腰也不斷地晃動起來。
數十顆珠子開始往不同的方向瘋狂轉動，妖魂不止從棺材的屍身裏爬出來，還有一些是從巷道外走進來的。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錦繡街所有巷道紛紛湧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妖魂，它們仿佛聞訊趕來，腳步匆匆。若是活人此刻便已經有踩踏發生了。
殷顏來不及統計，只能低聲傳音，“玄修！快回來！妖魂太多了已經快到劉府門口了。”
玄修應聲，將息影陣的入口打開，無數妖魂踏破劉府門檻沖了進來，往劉小姐的棺材旁猛猛撞擊，再沒有往前一步。
他順勢飛上屋頂，將玉露打開傾數倒於院中。
玉露的香氣散出之時，無數妖魂爭先恐後往上攀爬，都想奪取玄修手中之物。
鎖魂鏈從皮下躍出，將所有妖魂捆於陣內，此起彼伏的嘶吼聲響徹耳畔，可它們的聲音，竟然也是雌雄同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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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子屍身內藏的是雄性的妖魂？”
玄修繞回正題, “他在你選花時便探出你妖力不低，所以也不敢再輕舉妄動。怎料你打破了廳內器具，徹底擾亂了他的計劃, 那個叫三奉的便想出去傳信。”
“三奉也是妖人一體？”
“是的, 他也去過聞憐樓。”
白習提取出事件源頭，“照你們這麽說，這妖人一體的來源是聞憐樓？”
殷顏喝了口茶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就是我們看到了這樣, 那個女子將那個男子的臉貼到了自己的臉上，然後那個男子重新長了一張, 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就走了。”
雖然這次的魂燈也還是沒有聲音，但是通過所看到的東西已經大概能猜到七八分了。
“嘴臉是妖魂人魂的交換之地？”白習感覺下巴有股涼意，仔細摸了摸幸好還在。
殷顏重重地點頭，“不僅如此，玉露便是那化嘴臉於無異的關鍵之物，沒有它無法自然正常地貼合交換的嘴臉, 也生不出新的。”
計雙雙疑惑地問道：“可塗青要已經死了, 我們從何處去追查這玉露的來源？”
玄修糾正，“她還沒有死, 她的人魂正在那只最強大的妖身上。”
此話一出, 四人默契對視，無需多言已經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安定街外不遠處，是另一條繁華的街道，錦繡街。
這裏的府邸雖比不上安定街那般富貴，但也算得上是中上人家。
殷顏先前聽牙人講過，錦繡街的屋舍大多以商住一體為主, 這裏的人經商年代久遠, 甚至比十裏巷的塗青要發家的還要早。
走進這街巷, 看到的街鋪肆立布局，與十裏巷內的大差不差。
要論顯眼的不同之處，當屬鋪子的種類主要順序。錦繡街主要經營的，是首飾鋪。
亥時梆子敲過兩響，只有不時吹過的微風穿梭在這街道中。
殷顏邊走邊感嘆，“我們這是要潛入他們的府邸，把屍身偷回來嗎？”
玄修調侃道：“你忘了你自己是做什麽的了？”
殷顏拍了下腦袋，“跟小鬼跟多了把腦子給整壞了，我可以說是來送棺材的。但是大晚上送棺材會不會把他們嚇死？”
玄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彼時的叩門聲，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危險，正悄然靠近著屋舍之人。
開門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公子，他看著門外站著的陌生男女神情有些疑惑。
殷顏大方開口，“我是往生鋪的掌櫃殷顏，前幾日劉夫人來我這訂的棺材已經做好了，這便為你們送過來。”
聽到棺材二字，那公子的臉色難看了幾分，他厭煩地回道：“明日我們會找人來取，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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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顏諂媚地笑道：“您看，我和夥計都將棺材擡到這了，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先把棺材放進去，順便將剩餘的工錢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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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顏腹誹：死人的錢你都拖拖拉拉的，小心以後遭報應！
她的面上還是維持體面假笑，“最近家中困難，就等著這錢開鍋呢，還請公子讓劉夫人行行好。”
眼見那公子仍無半點松動之意，殷顏悄然施法讓門外的棺蓋微微挪動了下，步子不大發出的聲音卻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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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棺材放進院內後，殷顏和玄修照貓畫虎把後面所有的訂單棺材都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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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兩個時辰，此刻已經到了醜時。
殷顏躺在屋頂上哈欠連連，“下輩子，我可一定要當只貓妖。”
玄修將水囊遞給她，“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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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修學著她的樣子仰望星空，“能穿透生死界限者，還會在意命數嗎？”
殷顏答得隨心，“孤身一人時，不在意。可不再是孤身一人時，很在意。”
她指了指夜空中的一顆若隱若現的星星，“你看那裏。聽聞人死後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死前還惦念的東西，那我們死後呢？妖會變成什麽？神又會變成什麽？”
遲遲沒有等來玄修的回答，殷顏轉頭望去，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接連多日發生那麽多事情，也沒有去細看他在幻境中受的傷好沒好全，反正他心裏總是憋著事，說出來的話也讓人聽不懂。
殷顏悄悄往他身邊挪了點位置，細看之下，玄修的睡顏居然也有幾分風姿。
往日裏總是清俊疏離，如今睡著了倒難得顯現幾分柔和。
她的手虛置於玄修的眉眼之上，抑制了想要輕撫的沖動。
“神使……”殷顏的氣聲帶著極輕的呢喃，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遺嘆，“聽聞幽冥神使，不僅能拾魂，還能看生者命數，我的命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四周依舊寂靜，只有偶爾一聲春蟲低鳴。
殷顏輕輕嘆了口氣，“若此戰沒死，我還挺想跟著你上刀山下火海的，說不定還能倚仗下你的名氣，多賺點錢呢。”
她正想轉回頭繼續盯著院子，忽然聽到一聲極低的輕笑，鉆進了她的耳朵裏。
“為何不能？殷姑娘對自己的本事居然不自信了？”
殷顏猛地一僵，她駭然擡眼，直直地撞入了一雙不知何時已然睜開的眼睛裏。
那眼底已達的笑意，像是碎星般的微光，清亮深邃。
那些話全被他一字不差的聽進去了？
“你沒睡著啊！”殷顏腦子閃過無數句話最終只吐出來這幾個字。
玄修坐直身體，“我若是睡著了，豈不是聽不到殷姑娘這番肺腑之言了？”
殷顏摩肩擦踵，“你信不信我也可以把你的肺腑給掏出來，讓你全當沒聽過！”
玄修按下她想要抽出隕鐵柄的手，鄭重地說道：“殷顏，你不會死。無論有沒有我在，你都不會死。”
“若將自己所願之事拖之他人，那只能證明此人本身就沒有完成此願之本事。殷顏，你是沒有本事的人嗎？”
殷顏霸氣回應道：“當然不是！是生是死，只能由我自己決斷！”
玄修莞爾，“那便無需去在意命數之事了。”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想求證一番，“所以……你們能看到生者命數的傳言，是真是假？”
玄修裝出一副老道深沈的樣子，“天機不可洩露。”
殷顏還想再追問兩句，腰間的槐木算盤發出了異響，裏面的算盤珠子正哢噠哢噠往院內西北方向轉去。
西北方向，是劉府放置棺材的地方，劉小姐的屍身已經被安放在了裏面。
她剛想跳下屋頂近距離觀察，算盤珠子又朝著西南方向緩慢轉去，隱有脫盤往外瞪的架勢，這是一種很驚訝的暗示。
蚌精也出自水系，只有在遇到同系妖物時它的體核才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玄修將殷顏拉回到屋頂上坐下，他開啟了息影陣。
息影陣可通過屍身感應，將周遭所有屍身內的魂全都聚集在一處。
很快，四面八方而來的妖魂充斥在了劉府的院中，她們身上所著衣裳均是今夜被擡進棺材內的屍身所穿。
殷顏小聲問道：“畫像上所有女子的魂都在這了？”
玄修將息影陣罩於劉府院內，仔細辨別個中差異，得到結論才回答道：“不。不是女子的魂魄，是妖魂，而且是雄性妖魂。”
“你是說這些女子屍身內藏得是雄性的妖魂？那……那就是說先前在聞憐樓裏，人魂入男子的體，妖魂入女子的體，但是妖魂是雄性的？”
好……好炸裂且詭異的一種，魂靈交換，精彩程度已經超越話本了。
待陣徹底布置完畢後，玄修交代了幾句，“是這麽個理，但我擔心不止這些魂，你留在這，我下去看看。”
殷顏站在高處俯瞰湧入的妖魂，玄修留在低處加固息影陣，避免有活人闖入。
腰間的槐木算盤不斷地抖動著，裏面的珠子快要把這算盤給搖暈了，連帶著殷顏的束腰也不斷地晃動起來。
數十顆珠子開始往不同的方向瘋狂轉動，妖魂不止從棺材的屍身裏爬出來，還有一些是從巷道外走進來的。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錦繡街所有巷道紛紛湧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妖魂，它們仿佛聞訊趕來，腳步匆匆。若是活人此刻便已經有踩踏發生了。
殷顏來不及統計，只能低聲傳音，“玄修！快回來！妖魂太多了已經快到劉府門口了。”
玄修應聲，將息影陣的入口打開，無數妖魂踏破劉府門檻沖了進來，往劉小姐的棺材旁猛猛撞擊，再沒有往前一步。
他順勢飛上屋頂，將玉露打開傾數倒於院中。
玉露的香氣散出之時，無數妖魂爭先恐後往上攀爬，都想奪取玄修手中之物。
鎖魂鏈從皮下躍出，將所有妖魂捆於陣內，此起彼伏的嘶吼聲響徹耳畔，可它們的聲音，竟然也是雌雄同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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