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神恩給了便不會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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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茉茉見他也不辯解,語氣也緩和下來,從床上跳下來,“怎麽,你都不解釋一下嗎?”

蘇燃正要將濕透的袍子蛻下,不知為何停了片刻,之後去了屏風後面,換上幹爽的黑色錦緞寢衣,語氣卻變了,“你看到什麽,便是什麽。”他低頭一顆一顆將紐扣慢慢系好。

姜茉茉見他與以往全然不同,知道必是有異,走到屏風前,伸出手指緩緩沿著畫屏上蘇燃身影的輪廓游-走,幽幽道:“你這樣的人,平日裏恨不得時時刻刻坦誠相見,這會兒……”說著神色驟然一凜,揮手將整只屏風掀飛,直接扔到寢殿的另一頭,聲音中有些淒厲,“這會兒為何這樣扭扭捏捏?!”

蘇燃見屏風被掀了,謔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姜茉茉上前一步將他從後面緊緊抱住,“蘇燃,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快回墨園去休息吧,很晚了。”

身後的人兒不再出聲,腰間的手也緩緩松了。

蘇燃閉目,微不可聞的吐了口氣。

卻沒想到一個松懈,冷不防姜茉茉從身後直接抓了他整件寢衣全部撕掉。

她只看了一眼蘇燃的後心,眼淚便無法抑制的流了下來。

縱橫交錯的紫色斑紋,猙獰可怖,從後心貫穿至前胸。

蘇燃冰涼的手捂住她的眼睛,輕聲道:“別看,沒什麽大不了,又不疼。”

淚水從蘇燃的指縫間滑落,姜茉茉捧下他的手,“蘇燃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被虛空山侵蝕成這個樣子?”

“乖,你別哭了,不哭了我告訴你。”

姜茉茉扁著嘴,努力不讓眼淚再流,“好,我不哭了,你說。”

“活人血祭是力量最強大的獻祭,可是正因為力量強大,所以接受獻祭的人必須通過神壇來轉化祭品的力量。我在這世間的神壇只有北部妖宗尚有寥寥幾處,也已荒廢,又沒有千裏奔波的必要,因此直接享用血祭,受到反噬,也是必然之事。”

“那最終會怎樣?”姜茉茉的指腹輕輕在他心口的紫色斑紋上撫過,那裏的皮膚僵死一般,全無生機。

“也不會怎樣,只是這身子被侵蝕地厲害,已是強弩之末,我若是一走,必會徹底垮掉,下次再來,定是不能用了。”

“那怎麽辦?你可還有別的化身?”

“有倒是有,只是精心準備的,只有這麽一個,如今卻是玩壞了。”蘇燃戲謔道。

“你都這樣了,還開玩笑!”

姜茉茉說著捶了一拳,卻沒防備突然被蘇燃打橫抱起,與他雙雙跌在榻上。

蘇燃伏在她的身上,那只白玉般的手細細撫弄她的頭發,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茉茉,你已知道我是誰了對嗎?”

姜茉茉被他這樣一問,遲疑了一下,“嗯。”

“那你可曾怨我?”

“怨你什麽?”

“你最初修仙問道立下的心願,便是沖上歸墟,去見那深淵中的神,求他為你重塑肉身,而今卻發現,深淵中的那神一直都在你身邊,卻始終未能實現你的心願。”

“蘇燃,你何必將事情都攔在自己身上,你若是無所不能,又何必陪我陪得這樣辛苦。”

蘇燃將頭埋進她的脖頸中,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此甚好。”

“蘇燃……”

“叫我倦夜。”

“好,倦夜。我也有話想要問你。”

“你說。”

“我在你眼中,可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正用薄唇在她脖頸間逡巡的人忽地擡起頭,“為何這樣問?”

“神的眼中,眾生皆為螻蟻,生殺予奪都在一念之間,告訴我,我是不是攀附了不該攀附之人?神恩是不是隨時都可以收回?”

“胡說!”倦夜翻身坐了起來,生氣道:“你哪裏來的這些沒來由的胡話!”

姜茉茉見他生氣了,想到他心口那些觸目驚心的瘢痕,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疼痛,當下決心不再追問這些沒用的。不論他如何看自己,今後又會如何待自己,只是這份情意,便值得她義無反顧。於是整個人撲了上去,兩條手臂沒了骨頭般得纏上肩頭,軟著聲音,拐著彎叫到:“倦夜——,我錯了,對不起”

倦夜無可奈何地閉上眼,“又找死!”

耳邊的聲音卻輕輕糯糯地道:“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便是定沒有活路了。

倦夜猛地翻身,將人重重壓-在身下,威脅道:“你給我聽好了,管你螻蟻也好,蜉蝣也罷,如何攀附隨你,神恩給了便收不回來,你現在若是後悔,尚有的選擇,過了今晚,便再由不得你半分,哪怕是死透了,我也會將你的魂魄拘回,永生永世都握在手心,休想再存絲毫別的心思!你可聽明白了?”

身下的人楞楞地盯著他,仿佛嚇傻了般,半晌不說話。

倦夜雙眼幾乎快要變成金色,也狠狠地盯著她。

周遭的氣壓越來越低,終於,被壓-在下面的人兒噗嗤一聲笑了,嬌著聲音道,“不知道為什麽,你越是兇,我就是越是喜歡你!你越是炸毛,就越帥!”

時時刻刻不忘淘氣!倦夜的臉更陰沈了,那一雙眼光,卻是火一般灼熱。

“你不搞怪會死?”

“會!”

“不說了,先辦正經事!我今天絕不會再讓你逃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更加充滿磁性,充滿誘-惑。

“不行,會放火燒皇宮的!”姜茉茉笑嘻嘻地有恃無恐,可是被死死地壓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今天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倦夜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手臂摩挲下去,觸碰到她右手的掌心,手指便在那裏逡巡。

隨後手中便被塞進一只冰涼的事物,那支龍刺。姜茉茉忽然覺得手心一陣刺痛,那跟龍刺不知如何就化入了體內,如一根冰棱一般在體內游-走,最後沿著脊椎而上,仿佛一條細小的冰龍,在腦海中徘徊。

她從未有過如此體驗,啊地驚叫了一聲,身子隨著龍刺游-走而繃得筆直。

倦夜輕輕按住她,輕撫她額前的頭發,“忍著,一下下就好。”

“你弄了什麽?”她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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