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茉茉聽了，眼睛瞬間雪亮：“參加面試就給十兩？倒貼？豈不是可以買很多五花肉！這個叫虛空山的果然壕氣萬丈啊！”

“恩，慕雲極在這一點上，倒是把戲做足了。”

“慕雲極？誰呀？慕雲公子？”

倦夜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吃多了，總是說走嘴，索性也不隱瞞，不然顯得沒自信，於是道：“慕雲極便是昨日來蹭飯的慕雲，十足十的吃貨，虛空山上的天尊，是個當家不管事的，平日裏只管閉關修煉，從不過問門派之事，但是若是偶爾說上一句話，倒是頂的過虛空山正牌掌門的一萬句。”

“哎？原來慕雲公子這樣有來頭，那我要是去虛空山面試，跟他攀攀交情，抱抱大腿，豈不是很容易就能拿到六十兩銀子？”

“非也，他從來不管閑事，收弟子雜役這種事，他十萬年來就說了一句，便是來面試的都要給上十兩盤纏，於是這個規矩就被沿用至今，只怕若是哪日虛空山銀庫敗光了，都要算到他頭上了。這種虧本沒算計的買賣，只有他這個呆子才能想得出來！”

倦夜頓了一下，補充道：“你以後要給我當媳婦，抱大腿這種事，你只抱我就好了，我四條腿全給你抱。”

“去去去！”姜茉茉當倦夜又跟她說笑，也不介意，忽然想起了件事，忙問：“爬爬，我問你啊。”

姜茉茉的語氣突然有點怪怪的，倦夜感覺有事要發生，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你說這慕雲公子就是慕雲極，慕雲極那樣大的來頭，怎麽偏偏對你這只魔域中爬出來的小蜥蜴恭恭敬敬的呢？老實交代，你什麽來頭！”

“啊，這個……”，倦夜此刻的眼珠子轉得飛快，“內個，我說了他以前是我小弟嘛，後來他拜了個厲害師傅，學了仙法，修行的久了，十萬年嘛，媳婦熬成婆，自然就成了天尊了。我呢，沒撈著好師傅，只能墮入魔界自生自滅，所以到現在，還是一只蜥蜴。”

“不準騙我——！”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他有師傅，我沒有，他成仙了，我入魔了，唯一讓他對我恭恭敬敬的原因就是我的輩分比他高了那麽一點點。”

“十萬年！你用了十萬年才長到這麽一捏捏大！你比珊瑚長得還慢啊！”

“啊，內個，我的真身是很大的，以後有機會給你看，大腿很好抱！”

“不準騙我！”

“沒有沒有，絕對不騙人。”

“好吧，信你一次。”

呼——！倦夜在籃子裏吐了口氣，為了吃，哄女人，累啊——！

兩人回到墨園，見到醜到極致的稀星正站在門口迎接。

倦夜問：“你怎麽還沒滾？”

稀星咧著嘴笑得比哭還難看：“主上，您沒說小人可以退下了，小人不敢退啊。”

“那你現在可以滾了。”

“這都快晚上了，不給蹭頓飯啊？”

姜茉茉笑道：“好了啦，一頓飯而已，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吧。做廚子的，最高興的就是有人愛吃他做的菜。”

稀星一聽姜茉茉開了口，也不等倦夜反對，立馬應道：“謝謝姑娘，今天都買了什麽？我來幫您收拾收拾！”一路跳著接過儲物袋，便去了廚房。

倦夜哼了一聲：“平日裏給我辦事，沒見他這麽勤快過。”

……

姜茉茉琢磨這這幾天豬肉、魚肉、牛肉都吃過了，於是晚飯安排了一只雞。

那只雞從儲物袋裏被拎出來時還咯咯地叫，見到醜到爆的稀星被嚇得夠嗆，掙脫了便滿廚房的飛。兩只翅膀被捆在一處，也飛不高，就貼地撲騰。

稀星向來沒有什麽徒手處理小動物的經驗，能用法術的時候，很多事情用手指點一點就好了，哪裏需要滿地跑去捉一只雞，但是現在不同了，墨園裏被倦夜劃成禁區，以法滅法，什麽法術在這裏都會失效，所以捉雞這件事，只能靠肉搏解決，於是一時之間，廚房裏雞毛滿天飛。

姜茉茉在外間摘菜，跟倦夜聊天，兩人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你這次去虛空山，盡量能夠拜師成功，要是有可能，就拜慕雲極為師。”

“為什麽？不是去混路費的嗎？”

“不，還記得之前說過的系統升級的事情嗎？你可以試試修仙，也許真的能升級成功呢。”

“你不是說慕雲極毛都不管嗎，我就算混進去，想攀上他也是不可能的，修仙嘛，隨便找個師傅修唄。”

“錯了，”倦夜正色道：“你的身體，沒有脈絡，丹田也是假的，所以按理來說，是無法修習仙術的。但是我見你腦海中的先天神識資質奇佳，曠古罕有。而慕雲極至今尚無衣缽傳人，他上次見你，只怕已經動了心思。他若要傳你衣缽，必先助你重塑靈臺……”

“什麽亂七八糟的，說簡單點。”

“好吧，用你的話說還是幫你升級！這世間，如果說有人能幫你升級，那個人一定是慕雲極，在人界，把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只有慕雲極能做到。所以，你要想辦法引他出來，收你為徒，為你重塑靈臺，再傳你衣缽。”

“要不要搞得這麽大！我要他的飯碗幹嘛！我只是一個附加系統需要升級……”

姜茉茉圓圓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又問：“這麽說，慕雲極本事最大的啦？那他能實現我任何願望？”

“不，這世上只有真神才是萬能。”

“哪裏去找神？”

“魔域，在魔域，翡翠深淵最深處，還有這個世界最後的墮落神祗，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

“那我找慕雲極幹嘛，直接去翡翠深淵找真神唄！”

“你沒有修行，入魔域抵抗不住魔氣侵蝕，活不了幾日。而且，真神豈是你說見就見，慕雲極畢生也只覲見過一次而已。”

姜茉茉望向外面漸暗的天光，夜幕即將降臨，她的眼神變得悠遠，放佛帶了一絲憂傷：“也許有一天，我可以見一見他，跟他許個願望。”

倦夜意味深長道：“要與神對話，必要修入歸墟境，才有資格覲見真神，否則即便僥幸見到了，也認不得神之真容，聽不見神喻的真意，那你又如何實現心願？”

“這麽說，我還是要去修仙咯？”

“錯！是去找慕雲極！因為慕雲極是這世上唯一修入歸墟的人，隨他修行，你才有可能沖上歸墟。”

“好吧，找慕雲極，重塑靈臺，修仙，入歸墟，見真神。get！”

倦夜想了想，終於還是問了：“你找那真神是有何心願？”

“秘密！”

“又是秘密！”

這時，廚房的門砰地打開，稀星英勇地拎著沒毛的雞站在門口，大吼：“主上、姑娘，搞定了！”

那雞被捏著脖子，突然咯咯了一聲，居然還是個活的！

原來姜茉茉讓他把毛處理幹凈，他就真的只拔了毛，卻沒將它殺了。

姜茉茉搖了搖頭，伸手過來拎了雞進了廚房，右手變形金屬模塊啟動，加載了一把鋒利的小尖刀，按住雞的腦袋，手起刀落，利落地割斷了氣管，雞折騰了幾下便死透了。

外間，倦夜看在眼中，饒有興味的一笑：這女人，痛下殺手的時候倒是不會心軟。

回頭問滿身狼藉的稀星：“星星，那麽多毛毛，你真的是一根一根地拔下來的？”

“回主上，是的，謝主上關心！”

“你太殘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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