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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哪個做人小情兒的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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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哪個做人小情兒的有好下場

約了張巍下午三點在公司見,江陵隨便吃了點就開車去了公司。

張巍一聽江陵要見他二話沒說就應承下來了,但江陵心裏清楚,幫了別人就要在他這裏欠下人情,無賴的人情最難還。

他想著這事並不難解決,長話短說最好,所以約在了趙成的辦公室。

不過沒想到,一推開門,早就有人在裏面等著他了。

看來張巍覺得攀上自己並不知足,要是借著自己攀上了周吝,這才是最劃算的買賣。

“江陵,你可來了,周總在這兒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江陵躲開張巍伸過來的手,對方也不覺得尷尬,賠著笑站在原地。

周吝翹著二郎腿坐著,一只手撐著額,像是等的人許久不來有了困意,另一只手擺弄趙成辦公桌上的盆栽,一邊嫌棄地摘掉枯黃的葉子,隨性地坐著但比圈子裏的很多藝人儀態都要好。

聽說他父母都是白手起家的商賈人士,只在周吝這一代多讀了很多書,所以他身上比尋常商人身上多了一份氣度。

周吝其實不喜歡別人說這種讀沒讀過書的話,說父母那輩很多闖蕩商圈的人大字不識,全憑毒辣的眼光和敢闖的勁頭,才爭出一片天。

周吝曾經跟他說,國內一年畢業數十萬的人才,但依舊是為了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代代服務。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學識固本但不能開路,膽量和眼光永遠是打江山的第一武器。

而後才能靠著滿肚子的墨水和十幾年的應試苦讀,守好江山。

也是那時,江陵相信,星夢在周吝手上一定會經久不衰。

“誰堵你門口哭兩嗓子,你是不是都要幫?”

周吝見人進來,揚起了唇角,仿佛真是等到了昨夜才溫存過的愛人。

江陵反而看向張巍,初見時趙成的話他沒當回事,現在看確實是披著一張人皮卻不幹人事。

周吝不太滿意江陵一進門都在瞧別人,吃味道,“你瞪他幹什麽?是我在問你話呢。”

江陵回頭看向周吝,“不能幫?”

“能。”周吝嘴角似笑非笑,言語上卻像是在哄他,“有什麽不能的。”

周吝靠在椅子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江陵也不願意猜他的心思,反正很早之前他就已經猜不出來了。

“你要幫誰怎麽不來找我呢?我一句話的事,你還舍近求遠找別人幹什麽,他說了又不算,應承了你的事跑斷腿也不一定辦得到。”

江陵知道這事今天是躲不過周吝的,但一開口還是帶些諷刺,“周總顧得上管這點小事?”

“這什麽話。”周吝輕挑著眉,看江陵的時候眼神像瞧一件寶貝,“你的事在我這裏就不是小事。”

張巍也聽說了前段時間公司內部資源傾斜的事,背地裏都猜測是因為江陵上部戲收視平平,公司倒不至於因為一部戲就忽視江陵的商業價值。

但前段時間會上的事一傳出來,張巍就看出,江陵再有本事也就是個靠人吃飯的打工人,實則在公司裏沒有一點實權。

“周總說的對啊,我人微言輕在公司裏也沒權沒勢,小孩兒們跑你跟前哭一頓,你看他長得漂亮可憐就拿我來開刀,我也冤枉是不是?”

江陵拉開周吝對面的椅子,雙腿交疊而坐,這幾天沒怎麽睡好看上去雖然蔫蔫的,但擡眼看張巍的時候氣勢壓人,“你手底下的藝人跑我跟前哭訴,說你不想著好好培養他們,反而壓榨他們的資源,我給你面子賣你個人情,想著私下解決了你好他也好。”

江陵冷笑一聲,“你怎麽敢叫周吝過來的?”

張巍聽了江陵的話,臉色變得煞白,以為江陵是跑來跟自己算賬的,沒想到有這一層,笑又笑不出,哭也哭不得,只能擺手否認,“沒有的事...都是誤會...”

“我也不想冤枉你只聽別人一面之詞。”江陵原本沒有任免公司內部人員的權力,才想著私下找張巍平心靜氣地談好那孩子的未來規劃問題,既然找了個有權力的過來,他也省得拐彎抹角了。

“在你手底下吃了悶虧無處伸冤的人應該不是一個兩個,讓許新梁一個一個地查,你要真清白,公司也不會冤枉你的。”

江陵不常和公司的人打交道,但見過的都說他平常待人相當溫和,周吝知道他什麽脾氣,但第一次見他人前這麽不饒人,說話又四兩撥千斤,看著有種別樣的生動。

張巍怕江陵真查不敢再說話,只能小心地觀察周吝的臉色。

“你先忙去吧。”

“周總...我...”

周吝收斂了笑容,一句話都懶得再說,張巍也算是識相,知道自己這次得罪江陵得罪狠了,只能尷尬地走了。

江陵也準備起身走,“我去讓許新梁查他。”

“站著。”屋內的空調溫度太高,江陵的臉因為情緒起伏泛著紅,周吝知道眼前的人心如明鏡是真聰明,但沒吃過小人的虧也是真傻。

“走一個張巍不可惜,但因為這麽一個人大動幹戈你也太瞧得起他了。”

周吝伸了伸手,想起江陵剛進來時一身的寒氣,“這麽冷的天替別人跑腿來了,過來抱抱。”

周吝的語調有種游刃有餘的懶散,他想待人好的時候,總是語氣上先溺愛幾分,讓人有種你要摘月亮他都能為你架梯登月的錯覺。

江陵冷聲拒絕了,“被人看到不好。”

周吝眼裏湧過一絲難以言說的危險,他公私一直分得清楚,知道辦公室裏該做什麽,床上該做什麽,但看著江陵何時都自成氣韻的身段,周正不屈的一身傲骨,周吝就想起他在床上求饒的樣子。

沈溺愛慕,甘願折腰。

他不喜歡江陵為了個不知姓名的玩意兒出頭。

周吝伸手,用了些勁兒把江陵拉到自己腿上,居高冷目道,“你跟我說說,那小孩多漂亮啊,外面冷成這樣我都不舍得叫你來,他還敢支使你?”

江陵掙脫不開,又擔心什麽人不知道裏面的情形闖進來,悄聲道,“周吝,這是公司。”

“哦,不怕,公司姓周。”

江陵不比他無賴,掙脫不開索性不用勁了,周吝慢條斯理地脫了江陵的外套,撩開他身上的衣服,語氣低沈像是浸在陳年的酒裏,“做演員努力不努力在其次,天賦最要緊,他那種資質的,我就是配給他好資源,他也拿不住。”

江陵被周吝撩撥得呼吸有些不穩,“很多人演戲是厚積薄發,況且他年紀還小,過兩年說不定就開竅了。”

手掌忽然停在某處,周吝加重了些力道,“他小小年紀心術不正,星夢這麽多領導他不去找,偏偏去找你。”

“你的住處怎麽暴露的,你自己知道嗎?”

說著周吝埋下了頭,江陵摟著他的脖子,看著門的方向眼神變得恍惚,他沒問當然猜得到是有人存心跟蹤。

“星夢不是做慈善的,我也沒那功夫等他厚積薄發。”

周吝很多時候已經不掩飾做商人的奸惡,買賣東西,過手銀錢,權欲握在手心,哪還管人的死活呢。

早就不是那個,為了一個好劇本,甘願把身家性命都賠付在酒桌上的人。

周吝的手越來越不安分,江陵就這麽靠在他肩上,冷淡道,“還不停手嗎?有人推門進來,你捂得住幾個人的嘴?”

周吝正是情動的時候,調侃道,“做都做了還怕人發現?”

江陵冷笑一聲,“也是,有什麽好怕的?古往今來,哪個做人小情兒的有好下場啊...”

周吝頓住,江陵的話比當頭潑下來的冷水還叫人掃興,知道自己今天失控事出有因,周吝抽出手摟著江陵,看似安撫實則字字都像催命符,“阿陵,小白眼狼,許新梁說你想離開星夢?”

江陵的身體慢慢繃緊,周吝含著笑意,“哥不拘著你,我就看看你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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