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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我賣給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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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我賣給他了嗎

“江陵...”

躺在床上的人猶如溺水重生,猛然睜開眼,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難怪做了那麽長的夢。

來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江陵回神,側頭看著窗戶外面亮起夜燈,一時之間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

“江陵,有哪兒不舒服嗎?”

宿醉又被驚醒,江陵整個人昏昏沈沈的,看著趙成他晃了半天的神,“你怎麽在這兒?”

趙成看江陵有想起身的動作,上前趕緊扶了一把。

他一天都聯系不上江陵,從西山找到亦莊最後才想起江陵先前住的小區,要是來這裏都找不到人,趙成可能真要硬著頭皮去找周吝要人了。

“我聯系不到你怕你出事啊,怎麽喝這麽多酒啊?”

看他真的急了一腦門的汗,眼裏還有餘驚未散,江陵心想自己就算喝點酒他也不用嚇成這樣吧?

“阿遙結婚一高興就多喝了點。”他打量著趙成的臉色,“你怎麽了?”

趙成喘了兩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仔細看眼圈都有點紅,“沒事...我叫了你五分鐘你都沒醒來,我以為你...”

江陵楞了兩秒,心裏了然,開口揶揄道,“怎麽?以為我死了?”

“呸呸呸!”趙成立馬急了,他的性子挺溫吞的但一聽這話急得眼睛都瞪圓了,“少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真生氣了!”

江陵喜歡有人這麽替自己著急。

趙成說是他的經紀人其實比親哥哥還親,從進星夢就跟著他,算算到了如今也有六年了。

整個星夢,連周吝都不如趙成對他的事上心些。

所以難免有時候恃寵而驕,總喜歡逗逗他。

“不說了不說了。”江陵掀開被子下了床,有些嫌棄地聞著一屋子的酒味,本來就不是好酒的人當然也體會不到其中的樂趣,這會兒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難受。

見他往浴室走,趙成跟在他身後低聲抱怨道,“你酒量差誰不知道啊,小謝也不說攔著點...”

江陵回頭,趙成說好聽點眼裏只有自己,說不好聽點在別人眼裏他就是毒唯,打從阿遙進公司他就覺得搶了自己風頭了,這麽多年了阿遙都離開公司了他還是看不慣。

江陵無奈地看著他,“我二十四了,你讓誰攔我?”

知道江陵不喜歡聽他背後說人,但趙成忍不住還是開口勸道,“昨天你去參加婚禮上熱搜了,你知道他不喜歡你和小謝接觸,我都不知道和他怎麽交待了...”

江陵聽後淡淡一笑,不以為然,“什麽時候我交朋友要他說了算了,我賣給他了嗎?”

這話一出口,趙成臉色變得難堪,好像是氣他自己酒喝多昏頭了,才說出這種話,“你別這麽說自己!”

可整個星夢上下誰不知道,江陵就是賣給周吝了。

江陵當初進星夢,簽了二十年的合約。

當初連趙成都想不通,星夢開始不過一個草臺班子,江陵怎麽敢把自己的二十年搭在這裏。

後來他太好奇問過一次,江陵也只是不很在意地說,人生多少個二十年,我拿出一個陪他賭賭怎麽了?

當時覺得江陵這人清高又傲氣,隨隨便便就拿著二十年陪人賭。

好多人說還真讓江陵賭對了,草臺班子翻身成了造星夢工廠,他們都說江陵碰對了運氣,握住了二十年的金飯碗。

連趙成都這麽以為過,二十年的合約,換了星夢潑天的資源砸給江陵,誰不說一句這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嗎?床上換來的,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趙成第一次聽江陵說這種話的時候心都跟著猛然一震,或者說從沒想過這些話能從江陵嘴裏說出來。

回過頭來才發現,江陵不是不如從前那麽清高,只是他開始冷眼看著圈子裏的榮華虛名,甚至冷眼看待自己。

江陵回頭看了趙成一眼,“洗澡你也跟著?”

趙成頓住腳步,看江陵臉色如常不像是把這種話當回事,松了一口氣,“你慢慢洗,我去給你點外賣。”

江陵還沒關上浴室門,趙成轉過頭來欲言又止,看了江陵一會兒又什麽也沒說。

他也沒想著自己能喝這麽多,好多年沒碰酒了,身體先發地排斥。

第一次喝多的時候是好幾年前了。

那時候他剛來星夢不到一年,周吝說到做到,公司裏高層中層都催著他拿江陵出去賺錢的時候,他都按下了,一直等著好劇本的機會。

偶然間得了個還不錯的劇本,周吝想讓江陵借此機會正式入行,江陵看過後覺得雖然劇本並不十分驚艷,但貴在聽說這個導演很會調教演員,江陵也不挑剔就答應了。

這個香港導演是個好酒之人,簽約前非要江陵陪著他喝酒,江陵年紀小放不下身段,又疲於應酬,周吝幾乎沒讓他參加過這種局。

但他不想讓周吝辛苦談來的劇本功虧一簣在自己身上,硬著頭皮答應了。

周吝那段時間正好不在北京專門讓趙成陪著江陵一塊兒去,但那導演喝昏頭了硬拉著江陵喝,趙成在一旁攔都攔不住,江陵就陪他喝了一整瓶的洋酒。

喝到最後,江陵口裏無味像喝白水一樣一杯接著一杯,等他意識稍清醒些已經被趙成扶著出來了。

“操了,這孫子是個酒鬼吧這麽能喝?”

江陵站不穩,渾身拖勁給趙成,靠在他身上慢慢被扶著往前走,嘴裏還在念叨,“我沒搞砸吧?”

趙成有點心疼,“沒有,再說了搞砸也不怕,天塌了周吝撐著呢。”

周吝雖說心思和城府遠勝同齡人,但他也才二十多歲,江陵難受地皺起了眉頭,“也別叫他一個人撐著啊...”

“說什麽呢?”趙成沒聽明白,扶著江陵走出去,剛想打車就看見周吝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到聲音江陵擡了擡眼皮,周吝正朝著他走過來,神情是挺淡定的就是步伐有點不穩,之前他總想周吝這種人是不是不到窮途末路時絕不會慌了腳步呢,看來也未必。

周吝沒應趙成的話,走到跟前後從他手裏接下江陵,“喝了多少?”

“兩個人喝了一整瓶洋酒。”

“媽的。”方才還淡定的人,忍不住罵起了臟話,周吝扶著江陵進了車裏,回頭囑咐趙成,“你去餐廳接杯熱水,然後把導演送回去。”

酒勁後知後覺地上來,江陵頭暈目眩靠在座椅上,酒精麻痹了身體器官上的不適,江陵感覺自己像是躺在一團棉花上,肉體下沈靈魂上浮。

臉上忽然傳來冰涼的溫度,江陵慢慢睜開眼睛,他的形容目光有些呆滯但還不至於意識全無,

感受到周吝的指尖在他臉上撫摸,在燥熱的夜裏勻出一點涼意。

周吝小心翼翼地湊近,用手背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他說,“江陵,以後不用低頭了。”

周吝曾經說過,圈子裏大多數人都是從小角色熬到大角色,從來沒有一步登天的法子,看似一夜成名的人背後不知道低過多少次頭。

他是個商人,他最知道這裏沒有人能真的不低頭,一旦參與資本的游戲,不到最頂端永遠都得先學會低頭才能真的擡頭。

可周吝沒說過空話。

很多年裏,娛樂圈爭奇鬥艷,人人使勁渾身解數往裏面擠,江陵就站在周吝身後,從沒低過頭。

【作者有話說】

年齡設定稍微改一下,江陵比謝遙吟大兩歲和秦未寄同歲,比周吝小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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