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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癡人 “晏還明,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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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癡人 “晏還明,我恨死你了!”……

晏還明也曾想過, 是否是他只為臣子,眼界不如君王開闊,所以教出了薄遷這樣的學生。

可他生來冷心冷情, 莫說是看重情愛,從他在當下這個年齡卻無妻無妾無子嗣便能看出, 晏還明對情愛不說一竅不通,也可以稱得上漠視。晏還明不僅漠視自己的情愛, 也漠視旁人的情愛。

他當真無法理解薄遷。

在晏還明看來, 君主應有情,卻不應拘泥於小情。君主可以有心儀的女人或男人, 卻不能將那人看得比自己的江山社稷更重要。天下興亡, 匹夫有責。君王身為天下之主,將天下系於一身,更不能將情愛放置於江山大業之上。

縱使當下身為被愛慕的人,晏還明也全然無法理解薄遷的所思所想。縱然若他是薄遷,他也會想掀翻壓在自己頭上的人, 這是人之常情。可若他是薄遷, 他定然會在背叛晏還明後一舉南下, 入主中原, 成為天下共主,讓這片大地千百年都傳頌著他的英姿。

在晏還明看來,掀翻頭上壓著的大山是英武, 是正確的決策,哪怕他是那座被掀翻的山。可掀翻後卻說自己愛上了大山,這是病。

而當下的薄遷,已經病入膏肓。

“國君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國君也可以有自己的愛戀情思, 國君更可以有自己的私心。但國君從不能將這些乃至自己淩駕於國家大事之上。”

“薄遷,你這樣做,是在自尋死路。”

近乎冷酷的下達判決,晏還明註視著薄遷。

“國君若是這般,亡國都只是小事。天下大亂,方才是大事。”

“薄遷,你愛慕我,是你的自由。我拒絕你,也是我的自由。你沒有剝奪我的自由,將我困在這裏的權利,你不是大魏的君王,我也不是北狄的臣子,你沒有資格決定我的生死,更沒有資格去想我是否該屬於你。”

“因為我從不屬於你。”

眉頭壓抑,薄遷自喉中發出低吼:“那又如何?”

“晏還明,你還沒認清嗎?你當下在我身邊,你當下能看得到的人只有我,你當下能溝通能交流的人只有我,你身邊唯一的人便是我,你如何不屬於我?”

“癡人說夢。”

垂下眼,晏還明似愈發平靜:“假話說一萬遍,乃至萬萬遍也不會變成真的。薄遷,從生至死,我都屬於大魏的天子,而非你這個逆臣。”

“……逆臣?”

兩個字自舌尖上緩緩滾落,薄遷忽然笑了,放聲大笑。

“是啊,我是逆臣。可是大人——”

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掐住晏還明的下巴,傾下身。

“您可知,我這個逆臣能大逆不道到怎樣的地步?”

……

撕咬。

如野獸般的撕咬。

縱使雙唇相貼,這也並不能算是一個吻。

血腥氣在唇齒間蔓延,晏還明用力抵著薄遷的肩,掐著薄遷的脖頸,想要將人推開。窒息感蔓延,薄遷卻不動如山,甚至咬住了晏還明的下唇,帶著吞食入腹的欲望狠狠撕扯,直至腫脹。

晏還明不會換氣,慘白的面龐很快泛起了如血般的殷紅。令人作嘔的血腥在口中翻湧,他用力咬住薄遷探來的舌尖,想要趁薄遷吃痛時向後逃離這個吻,卻被薄遷按著後腦壓了回來。

“大人……”

含混的聲音響起,直到晶瑩的淚珠滾落,薄遷終於緩緩松開了晏還明的唇,輕輕拭去晏還明眼尾的水光。

如本能般,晏還明幹嘔兩聲,隨即深喘了幾口氣,極度用力地擦拭自己的唇瓣。本沒有被咬出血的唇被擦出了血,看著那點點血腥,薄遷鬼迷心竅地伸出了手,欲要將那幾滴血在晏還明的唇上塗勻。

“啪!”

晏還明猛地拍開了他的手。

眉頭深深鎖起,似是連一眼都不願再看薄遷,晏還明壓抑著憤怒,只冷聲道:“滾出去!”

這一下拍得極重,薄遷看著手背上的紅暈,只覺得血液再度翻湧。他無聲擡眸看向晏還明,卻見晏還明仍在擦自己的唇,用力到唇肉更腫了三分,像是任人采擷的莓果。

“……”

單膝壓上床榻,薄遷一手箍住晏還明的雙腕,一手又掐住了晏還明的下顎。

“薄遷!”

鐵鏈發出清脆的聲響。被重重壓回床榻上,晏還明呼吸一滯。他看著再度傾下身來的人,立即擡腿去踹,卻被薄遷避開。

“大人,您說的那些條件,我的確都能接受。”

“無論是開互市,還是北狄退兵,亦或是北狄向大魏稱臣……我都可以接受,無一例外。”

呼吸沈重,薄切扯了扯唇角:“但我畢竟是逆臣,以下犯上是我們這種逆臣最愛做的事……不是嗎。”

他壓到晏還明身上,以自己的身體壓制住了晏還明所有的掙紮。兩只細腕被寬大的手掌束縛,高舉過頭頂,晏還明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尾的紅燒的愈發濃郁。

“犯上……?”

他咬牙切齒:“那你可真是做到了極致。薄遷,現在將我松開,我們還有機會談。”

像只狗一樣在晏還明的脖頸間蹭著,薄遷輕咬了下晏還明的喉結,隨即擡首,微微一笑:“大人,可是我不想和您談了。”

晏還明似乎已經被他氣到無法言語。

脖頸上時不時傳來輕痛與濕漉漉的感覺,是薄遷在不斷的咬他與舔他。晏還明想要擡手,想要將薄遷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可那只掐住他雙腕的手實在用力,晏還明只覺得手腕都被掐起了淤青。

“……你不如先將我的心臟刨出。”

深吸一口氣,晏還明冷冷開口:“你說的很對,被你這樣惡心的人碰一下,我當真要連五臟都嘔出來。”

薄遷充耳不聞,只像拆禮物一樣,松開擡著晏還明頭顱的手,慢條斯理地拆開晏還明的衣帶,剝開晏還明的衣物,露出其下單薄的身軀。

晏還明有些過分瘦了。

纖細的腰肢似乎只要一掐就會折斷,薄遷慢悠悠地撫摸著晏還明的側腰,勾起一陣難以言說的酥麻,令晏還明的眉蹙得更緊。

“你想要與我行雲雨之事?”

薄遷慢悠悠地開口,道了句:“或許吧。”

他以指尖在晏還明的腰側打著圈。晏還明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垂眸看著薄遷滾燙的手按上他冰涼的身軀,隨即對他擡首一笑:“大人,會有別的好孩子喜歡你嗎,會有別的好孩子像我這樣對你嗎,我是唯一一個對您做出這樣事的孩子嗎。”

“……”

晏還明閉上眼,不再言語。直到薄遷又問了一遍,他才答非所問地開口:“……你說得對,我受制於你,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他的神情沈郁,全然不似順從。令薄遷對他的未盡之言有了些猜想。

“大人是想殺死我嗎?”

薄遷將頭顱貼上晏還明半掩的心口,像是嬰孩般側首聽著晏還明的心跳。心率已經回歸了尋常,沈悶的心跳聲並不悅耳,卻讓薄遷彎起了唇角。

“被大人殺死,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晏還明面無表情:“君請自便。”

或許是亂七八糟的思緒壓在心頭,令晏還明的神情無限趨近麻木。他像一具屍體一般躺在床上,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好像薄遷所觸碰的不是他的身體,好像被人一遍遍說愛慕心悅的並不是他。

“……大人。”

絮絮叨叨說了良久自己的心意,薄遷撐起身體。而看著晏還明毫無波瀾的神情,他慢條斯理地牽了牽唇角。

“大人,您現在厭惡我,厭惡到連理會我都不願意理會嗎。”

他張了張口:“我真的什麽都能做出來。”

晏還明的眼睫終於動了動:“我說了,請君自便。”

“……自便?”

唇角的弧度越發高,薄遷笑的愈發不像晏還明。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糟糕透了,晏還明當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更是薄遷最厭惡的模樣。

“大人,我說過,我真的什麽都能做出來。如果您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對您做那樣的事。”

看著薄遷臉上已全然扭曲的神情,晏還明彎了彎眼:“你本來沒想過嗎?”

“你將我囚禁在這裏,你真的敢說你沒想過對我做那樣的事?”

“當然,我當然知道你什麽都能做得出來,我當然知道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好孩子乖孩子,那個羞怯聽話的孩子。我已經接受你已經變了,我接受你的骯臟,可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晏還明的困惑似真情實意:“我不明白,做這個不行,做那個不行,說這個不行,說那個不行,理你不行,不理你也不行。我順從你的心意,你反而又不高興,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高興呢,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了我呢?”

“你想聽好聽的話,我說了。請君自取,不是嗎?我不是已經同意你對我做那樣的事,你怎麽又不做了?”

“你到底在不高興什麽。你到底在生氣什麽。你同我說,我聽著,好不好。”

“晏還明!”這番話令怒火騰地焚高。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薄遷猛地掐住晏還明的臉頰,以虎口堵住了晏還明的唇:“晏還明,你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嗎?”

“你合該是天上的雲與月,就高高的在那裏。我就是地上的爛泥,我怎麽配攀附於你呢。”

“你將我視作骯臟,將我的心意視作骯臟,可我也不知道我是何時產生了這樣大逆不道的感情。曾經的我也只想將愛慕藏在心底,可是後來,我發現縱使藏匿在心底,你也會離我越來越遠……既如此,我為什麽不能將你永遠鎖在我身邊呢?”

“只要鎖住了,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我總是想,你為什麽能夠輕而易舉的舍棄我,你為什麽總是在選擇其他人,你為什麽不能像曾經那樣對待我,我為什麽不能永遠做你的好孩子,為什麽你有那麽多那麽多的好孩子……”

“不過沒關系了,晏還明。我已經不想做你的好孩子了。”

“……恨你。”

“晏還明,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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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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