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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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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怎麽敢的?

路上有點堵車,所以雲笙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十一點過。

工作人員早就等在門口,親自指引她走專門的登機通道。

十一點五十分,正好登機。

這家私人飛機不算大,但也有一個休息室,公區還有幾個沙發椅和桌子,五臟俱全。

京市飛倫敦直達也得十多個小時,能飛專機過去自然會輕松很多。

當然雲笙也知道,奶奶給她包專機並不是體恤她路途辛苦。

她只是希望雲笙出國的行蹤可以保密。

希望雲笙能悄無聲息的,從京市消失。

“溫小姐您好,飛機還有十五分鐘起飛,您先稍坐一會兒,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吩咐。”機務人員客氣的說。

雲笙點頭:“好的。”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屏幕上跳動著來電顯示:秦硯川。

雲笙唇瓣緊抿,她不知道秦硯川為什麽突然開始執著的跟她打電話。

或許只是他控制欲又犯了,也或許是因為生氣她竟然不跟他說一聲就擅自出門?

也或許,他察覺到了什麽。

但都沒有意義了。

還有十分鐘飛機就起飛,離開了京市,他們從此再無相幹。

雲笙按住手機的關機鍵,滑動關機,將這通不會接通的來電徹底掐斷。

她深吸一口氣。

離開京市,她再不會回來,她會聽話的待在外面,去任何地方。

她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可費盡心思也終究是求而不得,可能漂泊流浪才是她命中註定。

雲笙眼睛感覺到發澀,她睫毛顫動一下,眼睛低垂,想將那股子澀意給咽下去。

她欠了秦家的,就當她還清了。

時間過去十分鐘,飛機已經開始滑行。

雲笙靠坐在沙發椅裏,感受到飛機開始滑行,這才再次擡眼,蒙上了一層霧氣的眼睛看向窗外。

熟悉的一切開始漸行漸遠。

往後的路,她要自己走。

心裏定定的下了決心,她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氣。

重新開始,也未嘗不可。

飛機忽然停止了滑行。

她原以為只是正常的排隊等待起飛,所以也沒多問。

直到機艙內的機務人員開始緊張的拿著對講機詢問,她才覺察到一點不對勁來。

雲笙怔怔的看著忙碌的機務人員,問:“怎麽了?”

一個空姐匆匆走過來:“不好意思溫小姐,剛剛接到航空管制中心的電話,說是航線出了一點問題,起飛還需要再等待一會兒,確認清楚了才能起飛。”

雲笙聽不懂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但她向來守規矩,只點頭:“那要等多久?”

“這,這也不確定,大概,半小時?”

半小時而已,雲笙也沒那麽在意:“好。”

只是不知怎的,心裏泛起一絲不安來。

然後空姐的對講機又響了。

她連忙拿著對講機走去機艙的盡頭。

“怎麽回事?這都要起飛了,突然收到攔截通知,半小時後我們不會還要重新排隊吧?”一個空哥小聲問。

“誰知道呢?剛剛機長說是上面突然發的通知,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之是得等著。”

“好大的架子,這可是秦家的私人飛機,竟然想攔就攔?”

“你小聲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安撫好溫小姐。”

“她倒是好說話。”

雲笙依然坐在沙發椅裏,安靜的等待著。

她也不為難這些機務人員,也不提什麽要求,她甚至都不說話,只安靜的看著窗外空落的飛機大道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小時結束,空姐來給雲笙送了一杯熱茶。

雲笙才問:“可以起飛了嗎?”

空姐梗了一下:“這,可能還得再等一會兒。”

雲笙疑惑:“不是說半小時?”

“這個,得看上面通知。”

空姐哪裏知道什麽時候起飛?連機長都不知道。

上面只說了兩個字:“等著。”

至於等到什麽時候,怎麽等,一句交代都沒有。

雲笙覺得更奇怪了,上面通知什麽?

她剛剛都看到其他飛機排著隊起飛了。

大概是疑惑太多,心裏的那一點不安也開始放大。

正說話的功夫,忽然空姐的對講機又響了。

空姐急忙拿著對講機問了幾句,裏面機長說了什麽,雲笙離得遠沒聽清。

只看到空姐連聲應下,然後對雲笙說:“溫小姐,現在飛機需要重新檢查,所以還請溫小姐先下機去休息室等待,我們飛機檢查完畢之後,再重新申請起飛。”

雲笙有些茫然的看著她:“飛機出什麽問題了嗎?”

這可是老太太的私人飛機。

空姐支支吾吾的說:“是,是例行檢查。”

然後為難的說:“都是上面的安排,我也不大清楚。”

雲笙也不想和她為難,抿了抿唇,也沒再說什麽,起身:“好。”

雲笙從飛機上下來,他們的飛機已經停在了停機坪,停機坪空闊,風也大,冷風灌進來,脖子上纏了絲帶也覺得冷。

她一手捂住領子,微卷的披肩長發都被風吹的飛揚,她手指把吹到臉頰上的發絲順到耳後。

然後無意間的擡眸,視線卻忽然落在了對面的航空大樓。

巨大的落地窗處,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那裏,黑色西裝西褲,單手插在褲兜裏,英俊的臉龐氣質卓絕,放在人堆裏都是耀目又顯眼的。

他們視線相撞,雲笙猝不及防的撞進他深不見底的漆眸裏,像是沒有底的漩渦,將她吞噬。

雲笙腳步瞬間頓住,臉都僵了。

機務人員還在指引:“溫小姐,這邊請,我們先回候機大廳的休息室等待。”

雲笙捏著包包的手指收緊,腳下的步子已經僵硬,根本邁不動。

而站在大樓落地窗內的男人,依然紋絲未動,他只冷冷的看著她,等待著她。

似乎勝券在握的知道,她逃不掉。

“溫小姐?”工作人員再次提醒。

雲笙對上那雙冰冷的如寒霜一般的眼眸,嚇的臉都白了,她幾乎預想的到,接下來要面對多可怕的噩夢。

她甚至下意識的想要往身後跑,可身後是停機坪。

她的確無路可逃。

“溫小姐,盡快吧,這邊閑雜人等不便久留。”工作人員這次的提醒,帶著幾分警告。

雲笙終於僵硬的邁開了步子,認命的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候機大樓內。

隨著工作人員一起電梯上行,她終於還是走到了他的眼前。

秦硯川已經轉身過來,背朝著落地窗,平靜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聲音冷的可怕。

“雲笙,你要給我個解釋嗎?”

雲笙白著臉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邁開步子,向她走近。

熟悉的氣息靠近,幾乎將她包裹,無形之中仿佛纏繞的枷鎖,告訴她,她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沒有想說的?”他再次開口。

他聲音更冷了。

“我,我……”雲笙唇瓣動了動,胸腔裏呼吸都開始困難。

畏懼在心口裏蔓延開來,讓她根本說不出辯駁的話。

本來也沒辯駁的餘地。

他此刻能出現在這裏,能攔截她的飛機,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一切,知道她的欺騙,知道她丟棄了他,也知道她的逃離。

他擡手,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臉:“雲笙,我以為你應該說點什麽。”

就說她的不得已,說她的苦衷,說她是被奶奶逼迫的,說她其實很愛他。

她但凡說兩句,他也許就信了呢?

可她不敢說。

她從小就知道,她在他面前說不了謊話,所以她不敢對他撒謊。

雲笙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眼睛已經泛紅,蒙上了霧氣,不知道是因為懼怕,還是因為見到他。

“答應我求婚的是你,說只要我解決了溫家,就公開關系的也是你,說要和我重新開始的也是你。”

秦硯川捏著她臉頰的手指收緊,臉色陰沈:“溫雲笙,你學會跟我撒謊了?”

雲笙僵硬的搖頭,眼淚都開始搖搖欲墜:“我,我沒有……”

“沒有?那你現在在這做什麽?四年前還知道打聲招呼再走,現在要跟我直接玩失蹤?”

他額上青筋都開始暴跳。

再晚五分鐘,只要五分鐘,就可能從此大海撈針,再也找不到她!

這些日子,他為她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為了讓她安心,他甚至已經給溫家做局,只為了免除她的後顧之憂。

他在費盡心思為他們的未來付出的時候,他以為他們之間已經重新開始的時候,她卻在謀劃著逃跑。

他這些天忙裏忙外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一想到這,他幾乎氣的要失去理智。

“溫雲笙,你怎麽敢的?!”

雲笙嚇得一個哆嗦,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要往後逃離。

他卻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前一帶,雲笙腳步一個踉蹌,直接撞進他的懷裏。

她慌張的擡頭,對上他陰沈的眼睛。

“雲笙,給我一個解釋。”

哪怕是虛假的,敷衍的,他也要她一個解釋,她就該給他一個解釋!

雲笙已經嚇的臉都煞白了,她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脾氣。

她聲音都在顫抖:“是,是奶奶,讓我走。”

“她讓你走,你就走?”

“奶奶她,知道我們戀愛的事了,奶奶很生氣……”

“那你想沒想過,你一聲不響的就消失,我會很生氣?”

雲笙僵在那裏。

頓時答不上話來。

他陰著臉:“所以你只怕奶奶生氣,不怕我生氣。”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沒那麽重要。

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比他重要,四年前她為了紀北存丟下他,四年後她為了老太太丟下他。

在她的心裏,他似乎永遠是可以被隨意丟棄的人。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代價。

這就是他在她心裏的分量。

“溫雲笙,你真的沒有良心。”他盯著她,一字一句。

早知道她這麽沒有良心,他就不該和她周旋,不該和她浪費那麽多時間。

她都不曾顧慮過他的感受,他何必管她想什麽?

他就應該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忽然攥住她的腕子,邁開了步子。

雲笙跌跌撞撞的跟上他,一路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你,你做什麽?”

他沒回話,直接攥著她離開了機場。

途中沒有任何人膽敢阻攔,直接上了等在機場外面的車。

雲笙看著他陰沈的臉色,也不敢再說什麽,車廂內的氣氛壓抑的幾乎讓人窒息。

而雲笙心裏也是七上八下,完全無法踏實。

飛機沒有起飛,奶奶很快也會知道,那到時候怎麽辦?她怎麽應對奶奶?

更可怕的是,她怎麽應對秦硯川?

四十分鐘後,到達南國公館。

秦硯川攥著雲笙下車,推開了大門將她帶進去,他腳步邁的比在機場的時候還要快,雲笙小跑著都難以跟上。

“先生……”

趙媽剛剛迎出來,一看到秦硯川這陰沈的臉色,嚇的眉心一跳,立即回避。

秦硯川攥著雲笙直接上樓。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秦硯川反身將她按在了門上,雙目已經猩紅。

雲笙嚇的渾身一個激靈,臉白的徹底。

“溫雲笙,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麽一走,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我們完了。”

“這樣你也不在乎是嗎?”

雲笙白著臉搖頭:“不,不是的……”

“也是,你怎麽會在乎?你本來和我在一起也不情不願,順勢而為,和我劃清界限,似乎也是一條好路。”

秦硯川眼神倏地陰鷙:“可是雲笙,你跟我劃得清這界限麽?”

他攥著她腕子往走了兩步,雲笙一個踉蹌跟著他過去,險些跌倒,卻被他長臂圈住了前腰扶穩。

他站在她的身後,一只手扯掉了她脖子上的絲巾。

脖頸上星星點點的吻痕,觸目驚心,在鏡中明晃晃的映照出來。

他微涼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頸子,他盯著鏡子:“雲笙,絲巾是遮不住的。”

“你是我的。”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都是屬於他的。

可雲笙總是會忘記,她總是心驚膽戰的盼著這些痕跡從她身上消失,總是盼著離他遠一點。

他低頭,埋在她的頸窩,張開嘴,忽然咬住她細嫩的頸肉,大手撕開了她的裙子。

雲笙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嚇的臉都白了。

她掙紮著想要躲開,卻被他牢牢的按在鏡子前,迫她看著這面占據著半面墻的穿衣鏡裏,他們交纏的身體。

“笙笙,你要看清楚點,是誰在占有你。”

溫雲笙緊咬著唇,羞恥的下唇發白,臉色卻泛起異樣的潮紅。

“秦硯川!”她幾乎忍無可忍的怒罵。

他將她按在鏡子上,身前冰涼的鏡面裏,映照著他英俊的臉,身後卻是他滾燙的身體。

他咬住她的耳垂:“這次會記得清楚點嗎?笙笙。”

“再有下次,我會讓你看的更清楚點。”

直到天色擦黑,房間內的動靜才終於消停。

雲笙癱在鵝絨被裏,眼睛緊閉著,落在了鵝絨被外面的一截肩臂上,遍布的吻痕觸目驚心。

秦硯川將襯衫袖口處的最後一顆紐扣扣好,然後隨手在衣帽間裏拿了一件黑色大衣,走出來。

走到床邊,看一眼昏睡過去的雲笙,他伸手給她牽了一下被子,將那半截肩臂重新蓋好,然後轉身離開。

他關上房門,拿鑰匙反鎖。

然後轉身下樓。

他隨手按開已經關機的手機,看到裏面幾個未接來電:【奶奶】

他神色淡然的按滅了手機,出門。

“先生,老宅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趙媽謹慎的開口。

秦硯川語氣淡然:“知道了。”

他看一眼樓上緊閉的房門:“盯好她,別讓她出門。”

趙媽臉都僵了,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秦硯川能做得出來的事。

“是……”

秦硯川走出別墅,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幫他拉開了車門:“先生。”

“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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