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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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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這是你家

雲笙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的惡劣。

她臉色難看的直接轉身就走。

秦硯川也沒攔著,只邁開長腿,三兩步就跟上了她的步子,牽住了她的手,雲笙掙也掙不開。

他一手拉開車門,一手將她按進去。

隨後自己也上車。

“嘭”一聲車門被關上,司機驅車離開。

宋燁僵立在原地,看著那輛疾馳而去的邁巴赫,遲遲沒有回神。

“秦硯川你放開我!”雲笙惱怒的要掙開他的手。

秦硯川反而收緊了五指,直接將她往懷裏一帶,讓她撞進自己的懷裏。

雲笙一擡頭,對上他陰沈的眼睛,頓時頭皮發麻。

司機已經打開了隔板,將後排車廂隔絕。

“笙笙,你在這做什麽?”他聲音平靜。

雲笙氣惱的說:“錦姨讓我來參加個飯局,我來了才知道是相親,宋律好心幫我解圍而已!”

“好心。”他唇角牽動一下,眼神卻冰涼。

“他好心的幫你解圍,好心的讓你跟他結婚?”

雲笙梗了一下,她沒想到他連這些也聽到了。

雲笙辯解:“他只是提議假結婚應付家裏,我也沒打算答應他,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來跟我發脾氣,今天的事又不是我造成的,我要是知道是相親宴我不會去的!”

“那你知道之後呢?”

他捏住她的下巴,語氣陰沈:“你想過找我嗎?”

雲笙臉色僵住。

他眼裏陰沈更甚:“你沒有。”

她生怕他們的關系暴露人前,她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在人前出現,她甚至可能,第一時間只想要將家裏給她安排相親的事壓下去,不讓他知道。

“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我本來都脫身了!”

雲笙惱怒:“你為什麽要在宋燁面前暴露我們的關系?!你答應過我的,在人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他盯著她:“那你還答應過我結婚,你當回事了嗎?”

雲笙眸光一滯。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笙笙,你告訴我,你當回事了嗎?”

雲笙終於忍無可忍的拍開他的手:“是!我就是不想結婚!為什麽你總要逼我?!”

他額上青筋浮現:“我逼你?”

“你就是逼我!逼我跟你在一起,逼我結婚,還要逼我公開關系!你分明知道我在意什麽,可你從來不管我想要什麽!”

她只想要安安靜靜的生活而已,她已經在很努力的維持這份寧靜了,可秦硯川一次比一次強勢的要打破它。

秦硯川額上青筋開始暴跳,暗沈沈的漆眸緊鎖著她。

車廂內忽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激烈的爭吵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氣氛安靜的讓人害怕。

雲笙後知後覺自己說了過分的狠話,被他陰戾的視線盯的渾身發冷,剛剛被惱怒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只剩下無處可逃的畏懼。

忽然車停,雲笙慌忙推開車門下車。

一擡頭發現已經回到南國公館了。

不是去餐廳嗎?

她剛剛在車上都沒顧得上看路,一下車看到這棟熟悉的別墅,臉都白了,下意識轉身就想逃。

下一秒就被攥住了腕子給帶回來。

“我不回去!秦硯川,你松開我!我不在這住了,我要搬走!”雲笙拼命掙紮。

可他五指如同鐵鉗一樣牢牢攥住她,讓她掙紮不得,然後彎腰,長臂穿過她的膝窩,將她直接打橫抱起來,邁開長腿走進別墅。

他聲音冰冷:“雲笙,這是你家。”

“這不是我家!秦硯川你放開我!”

他幾步就上了樓,將她放到了床上。

他站在床邊,長指躁郁的扯開了束縛著他的那條正式又規整的領帶。

雲笙嚇的慌忙想從床上爬起來。

他卻傾身,單膝跪上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倒回去。

抓住她抵住他胸口的兩只手,高舉到她的頭頂,拿領帶一圈一圈的將兩只纖細的腕子纏繞。

他聲音此刻恢覆了平靜,平靜的沒有絲毫起伏,卻叫人不寒而栗。

“雲笙,你忘了,這是你家。”

“四年前你說過的,等以後我們結了婚,就在這裏安家。”

雲笙渾身一僵,想起她當初這句隨口一提的玩笑話來。

那時他們剛剛在一起,雲笙只有周末回老宅,周內都會回南國公館。

在這個地方,他們曾經度過了最甜蜜的時光。

他會耐著性子陪她看無聊的偶像劇,會幫她寫讓人頭疼的論文,還會勉為其難的換上她新買的粉色小熊情侶睡衣。

雲笙第一次戀愛,她跟普通的小女生一樣,對戀愛有著最美好的幻想和期待,也會有她的煩惱和忐忑。

她那時最大的煩惱就是,萬一秦硯川不喜歡她了怎麽辦呢?

喜歡他的女生那麽多,她總覺得自己“勝之不武”,無非就是因為近水樓臺先得月,他習慣她在身邊了而已。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他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那時候,他可能就不要她了。

於是雲笙在糾結了幾天之後,在一天晚上忍不住,靠在他懷裏問。

“秦硯川,你會不會跟我分手?”

他似乎楞了一下,按在她腰間的滾燙的掌心都頓住:“為什麽要分手?”

“我聽別人說的,大學戀愛多半是沒有好結果的,一般都是畢業就分手。”

她說的一本正經。

她同學都這麽說,說男人最理智了,抽身的快,反而女生重感情,一開始沈溺其中,突然被分手,會很崩潰。

雲笙聽著這話也覺得有點心有餘悸,所以想要提前試探一下,好有個底。

他看出她只是隨便問問,不是真的要分手,懸起來的一顆心落下,有些好笑的親了親她的臉頰。

“你又在哪兒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細細的吻著她的唇,聲音繾綣:“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下周有空,我們提前去看看婚房?”

雲笙眨巴一下眼睛,有些意外。

他的態度太簡單,太直接,沒有一點以後再說的考量和只談一個的遺憾,反而是已經把結婚當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她一直以為他和她在一起答應的挺隨便的。

他結婚也這麽隨便嗎?

她運氣也太好了吧。

她半天沒回答,他停止了親吻,睜開眼緊鎖著她,再次問:“好不好?”

雲笙回神,懵懵的說:“不用,這房子就挺好的。”

他唇角牽出笑來,又吻上來:“都聽你的。”

那是她隨口說的一句話,其實連她自己都忘了。

沒曾想他還當真了。

她楞神的這片刻,兩只手已經被領帶綁死。

他滾燙的大手從衣擺探入,五指掐住她的腰,迫她回神。

擡眼,記憶力溫和又隨行的硯川哥哥,此刻眼神陰戾。

她渾身一個哆嗦,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綁的死死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根本動彈不得。

“秦硯川!”她氣急敗壞。

他竟然敢綁她!

他從前從來不會這樣對她!

他大手游走在她的身體上,五指倏地收緊。

“你說我逼你?當初是你先說喜歡我的!”

“你說我在意你想要什麽?可你說過你想要的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雲笙,你忘了?”

他平靜的聲音隱隱壓制不住的森然:“你當然忘了。”

否則當初也不會那麽幹脆的一走了之。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沒有良心的小東西!

雲笙嚇的臉都白了,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滾。

他吻著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未停:“忘記了就想起來。”

總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還困在原地,她憑什麽忘記?她怎麽敢的!

直到夜半,房內的動靜才終於消停。

雲笙陷在松軟的鵝絨被裏,潮紅的臉頰還沾染著黏膩的汗水,幾縷發絲都貼在頰邊,不著寸縷的身體掩蓋在被子裏,淩亂的發絲鋪滿了枕頭,眼睛無力地闔上,眼角都還沾著淚。

寬厚的身體從身後再次靠近她,她渾身輕顫一下,想要躲開。

但綿軟無力的身體還未動作,就被她握住了手。

他溫熱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包裹,拇指指腹輕輕一勾,將她纖細的五指攤開,指腹輕輕摩挲著。

雲笙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被他手指摸的有點癢癢的,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根本沒力氣再和他掙,只是不安的蜷縮一下手指。

下一秒,忽然感覺到一個涼涼的指環被推進了她的無名指裏。

雲笙睫毛輕顫一下,睜開紅紅的眼睛。

有些茫然的對上秦硯川的視線。

秦硯川牽著她的手,舉在了她的眼前:“喜歡嗎?”

雲笙看到了她的無名指上,憑空出現的一枚璀璨的,戒指。

雲笙原本已經混沌不清的腦子瞬間一個激靈,瞳孔一縮。

他將她圈進懷裏,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鉆戒:“我們周末回家,跟家裏商量的結婚的事。”

雲笙嚇的臉色一白,急忙啞著嗓子說:“這,這太著急了。”

分明上次還說的是年後商量。

“不急,既然要結婚,早晚要和家裏商量的。”

大概是因為身體還滿足著,他此刻耐心也好了許多,看著她臉上明顯的抗拒和抵觸,他也沒那麽生氣了,還好聲好氣的和她商量著。

“可我覺得太突然……”

他眸色涼了下來:“不突然,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

雲笙怔怔的看著他,似乎沒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但他也沒打算解釋。

也沒打算告訴她,他今天原本是想要跟她好好求婚的。

穆敘說,女人需要儀式感,需要他正式的告訴她,他愛她,他想娶她。

可雲笙不需要,她不要他的愛,也不要他娶她。

她十九歲時的一時興起和他戀愛,之後就拋之腦後,根本沒放心上過。

他恨得要命,卻也無可奈何。

是的,無可奈何。

從四年前她執意要分手的時候,他的人生裏第一次體會這種“無可奈何”,這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陌生又窒息。

他為此憤怒過,逃避過,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她。

可偏偏忘不掉,放不下,當初掌控主動權,引誘她靠近的是他,後來被她丟下困在原地,走不掉的人也是他。

她這麽沒心沒肺,怎麽可能明白他的情緒?

既如此,也不必再多說了。

她所有的情緒,高興也好,抗拒也罷,他全盤接受,他要她留在他身邊,這輩子也別想逃。

他大手將她的小手徹底包裹在掌心,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溫和:“反正也要結婚了,跟家裏說了也沒什麽,你要是不放心,我去說。”

家裏多少會有點意見,他預想得到。

畢竟對他們來說,有點太突然了。

但是從他六年前臨危接手信宇開始,幾年時間該清的清,該敲打的敲打,信宇早已經歸他大權在握。

秦氏真正的掌權人,是他。

他的婚事,自然也沒有別人做主的道理。

最多長輩們嘮叨幾句,最終做主的還是他自己,他並不在意這些細碎的小事,只要結果。

雲笙卻心跳如雷,有些慌張強撐著酸軟的身體在他懷裏轉身,擡頭看他。

“可我擔心。”

“擔心什麽?”

“奶奶不喜歡我……”

“奶奶年紀大了,總有些執拗,我會去說服她,不會讓她為難你。”

“可是,可是奶奶會怪罪我。”

他眸色冷淡:“你在意奶奶怪罪你,怎麽沒見你擔心過我怪罪你?”

雲笙哽住。

他大手輕撫著她的臉:“是我太好說話了?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敢得罪我。”

“我沒有……”雲笙臉上的潮紅都全褪了,只剩下白。

她手指動了動,聲音都有些慌張:“我只是擔心,奶奶厭惡溫家,如今溫家才搬來京市,如果讓家裏人知道我和你結婚,溫家也趁機生事怎麽辦?”

秦硯川眉心微蹙,倒是忘了還有溫家這一茬。

溫家恬不知恥,當年對雲笙那麽刻薄,後來雲笙被趕出家門,幾十年從未問過一句,如今得知雲笙在秦家受重視,卻還頻頻湊上來想認親來了。

最近溫常山還頻頻動作,走各種關系想要搭上秦家,秦硯川並不是不知道他的小動作。

只是從來不放眼裏罷了。

他看著她眼裏的不安,終究還是心軟了一下。

溫家對她來說,是噩夢一樣的存在,也是她最難以啟齒,最羞愧的出身。

他知道,她在意的不僅僅是秦奶奶的看法,更在意當年的那段過往,重新被翻出來。

“好,那下個月再跟家裏說,溫家這邊,我來解決。”

他終於松了口。

雲笙怔怔的看著他:“你要怎麽解決?”

“我自有辦法。”

他吻上她的唇角,聲音呢喃:“雲笙,只有我能幫你,你還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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