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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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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那又怎樣?

正在手忙腳亂的雲笙和陳助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寫著:完蛋了。

“雲笙小姐,快進去吧。”陳助訕訕的說。

雲笙草草將手上的茶水拿紙巾擦了擦,推開門走進去。

秦硯川立在辦公室內,清雋的眉眼透著冷肅,韓知櫻站在一旁,眼睛還紅著,有些局促和惱怒。

雲笙主動認錯:“我剛不是故意的,陳助讓我直接進來,然後我看到門也沒關嚴,就沒提前敲門。”

秘書辦的人都認識雲笙,她上樓後,陳助正忙著倒茶,就說讓她直接進去就行。

而辦公室的門恰好是虛掩著,沒有關好,她沒多想直接就推進來了,哪曾想恰好看到這一幕?

秦硯川微冷的眼神掃過來,雲笙感覺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意。

他眼神落到了她明顯紅了一塊的手背上,眸光一沈,上前兩步把她的手垂在腿邊的手給拉過來:“你手怎麽了?”

陳助忙說:“剛剛我不小心撞上雲笙小姐了,茶水撒在她手上了。”

“是我太著急了,轉身的時候沒想到陳助在我身後,只是濺到了一點茶水,也沒什麽事。”

雲笙掙了一下手腕,沒掙開。

秦硯川沈聲道:“去拿燙傷藥來。”

陳助連忙應下:“是!我這就去。”

陳助急匆匆的就出去找了,還好他們這邊有急用的醫藥箱,他記得是備了燙傷藥的。

韓知櫻完全被晾在了一旁,剛剛她終於豁出去表白,結果就這麽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鬧劇給打斷。

秦硯川推開她之後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跟她說,只顧著故意來找事的溫雲笙。

韓知櫻盯著秦硯川緊緊攥著溫雲笙的那只手,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她忽然有種感覺,溫雲笙這個“養女”,很不簡單。

秦硯川仔細查看一下雲笙被燙紅的手背,眉心緊蹙:“得去沖洗一下。”

他正要拉著雲笙進去衛生間,才忽然註意到了還站在辦公室內韓知櫻。

“你可以走了。”

韓知櫻指甲都掐進肉裏:“我……”

他聲音冷淡:“讓韓家換個交接人來,否則這項目韓家也不必參與了。”

韓知櫻臉色發白,握緊的手指都顫抖一下。

她剛剛的沖動,惹怒了他。

秦硯川沒再說什麽,直接拉著雲笙推門進了衛生間,打開冷水給她沖洗被燙紅的手背。

韓知櫻僵硬的站在辦公室內,透過洗手間虛掩著的門,看到西裝筆挺的男人,微微彎著腰,耐著性子攥著那只手在水流下沖洗。

她從未見過秦硯川對工作以外的瑣事這麽上心。

陳助急匆匆拿著燙傷的膏藥趕回來,看到韓知櫻還在這,連忙小聲說:“韓小姐,秦總現在沒空招待,要不你還是改天再來?”

來肯定是來不了了的,以他跟著秦總這幾年的經驗來看,韓知櫻今天這僭越的做法絕對是踩他紅線了的。

秦硯川最忌諱的就是公私不分。

他們秘書辦的幾個女秘書都是本本分分做人,幹凈利落做事,一點歪心思不敢有的。

他以為韓知櫻和秦硯川好歹共事這半年,也該了解他的脾性了,沒想到今天能沖動的做出這種事來。

韓知櫻看著陳助手裏拿著的燙傷膏,忽然心裏湧起一股羞辱來。

偏偏這個時候,溫雲笙來搗亂,讓她顏面無存。

韓知櫻盯了一眼洗手間內的人影,終於還是憋著氣轉身離開。

陳助見人終於走了,才舒出一口氣。

“秦總,燙傷膏我找來了。”陳助謹慎的開口。

“放那。”

“是。”

陳助將燙傷膏放在了桌上,然後安靜的退出辦公室,這次,他特意把門關嚴實了。

洗手間內。

雲笙又掙了一下腕子,卻又被他攥緊,拉著她的手繼續在水流下沖洗。

“別動。”他沒擡頭,沈著臉看著水珠下她泛紅的手背。

水流的沖洗下,雲笙被燙紅的手早已經麻木,但他的大掌清晰的觸感依然真切。

洗手臺其實不算小,但他拉著她的手在沖洗,所以他們只能站的很近,近到她擡眸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顏。

雲笙有些不適的又抽了抽手:“我自己洗。”

他依然沒松手,繼續拉著她的手沖水,她手背上的紅已經消散了幾分,溫軟的小手躺在他掌心,水流穿過她的指縫,淌進他的掌心裏。

忽然讓他想到從前,她在浴室裏,兩手按在墻壁上,花灑的水流從她指尖滾落,淋濕了和她十指交纏的他的手。

浴室內此起彼伏的喘息聲,還有她唇角不小心洩出的幾聲嚶嚀,遠不像此刻這般安靜。

他眸色暗了幾分,問:“你怎麽突然來了?”

雲笙如實說:“我聽說你因為我的事,遷怒韓家,讓韓家換交接人。”

“怎麽?”

他聲音平和,聽不出情緒,但雲笙隱隱覺得,他現在心情似乎不大好。

雲笙猶豫著開口:“林顏可畢竟只是韓家的一個表親,因為這件事遷怒韓家,似乎不大好。”

他轉頭,漆眸忽然對上她的眼睛,雲笙呼吸一滯。

“所以呢?你想讓我留下韓知櫻?”

洗手間內的氣氛忽然壓抑,雲笙下意識想後退一步,但她的手還被他緊緊攥著,根本動不了。

她張了張嘴:“韓小姐畢竟,也沒做錯什麽。”

他漆眸沈沈的看著她,平靜的眼眸卻讓她覺得警鈴大作。

雲笙連忙說:“你要是不高興就算了。”

他站直了身體,壓迫性的氣勢也隨之撲面而來。

雲笙指尖又蜷縮一下,被他攥住的腕子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僵立在原地。

水流的聲音還在耳邊嘩嘩作響,他眸色暗沈的看著她:“韓知櫻想要接近我,你也無所謂是嗎?”

雲笙瞳孔一縮,他眼中熟悉的晦暗,讓她忽然心驚肉跳。

她強自鎮定:“我當然無所謂,那是你的事。”

他眸色又沈了幾分,唇線拉直,攥著她手腕的大掌收緊,掌心灼熱。

雲笙硬著頭皮,迎上他的視線,提醒:“‘已經過去四年的事,我早忘了’,這是你自己說的。”

是他說已經翻篇了,是他說早就忘了,所以她才願意配合他,讓他們的關系回歸原位,扮演原本就沒血緣的兄妹。

可如今,他一次次的越界。

秦硯川從來言出必行,他會掌控一切,包括他自己。

她在提醒他,他越界了,他現在不該來問她這些。

秦硯川卻上前一步,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雲笙想後退,後腰抵住了洗手臺,卻無處可躲。

她慌張的擡頭:“你……”

他彎腰靠近她,一只手依然攥著她的腕子,一只手撐在了洗手臺的邊緣,將她圈在他的懷中的方寸之地。

他晦暗的漆眸鎖著她,聲音低啞:“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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