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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是吃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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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是吃醋了嗎?”

藍漾身體發軟, 用力抓住他肩頭,淺色的睡衣,瞬間浮現數道旖旎的褶皺, 又順兩人來回推拒的動作, 不斷加深。

夾心醬有一點甜膩,化在嘴裏會刺激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一絲隱秘的水聲在室內忽閃, 像時不時被厚雲遮住、又時不時冒頭的太陽, 一旦出現, 就能引發人心境細微的變化。

兩人貼得近, 藍漾感覺他身體起了反應,腦中的情/欲瞬間消退大半,懷疑自己任由一個腦震蕩的病人胡來,真的不會闖禍嗎?

她吞下最後一口巧克力,盡可能溫柔地推開他, 把他推回床上。

“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傷還沒好就這麽折騰。”

“沒有,”

他勾唇:

“說了不嚴重, 我現在已經沒有癥狀了。”

“沒有癥狀不等於康覆, 腦震蕩後的兩天內是關鍵休息期,最好不要有任何活動。”

祁聞年啊了一聲:

“可我連床都沒下。”

“……”

他屈起一條腿的膝蓋, 好讓被子下的空間更大一點,右手拿過枕頭邊上的冰袋,重新敷在腦側。

他的視線在藍漾唇上停棲,那裏的顏色比平常更紅,和白皙的皮膚對比更加鮮明,上面覆著一層淺淺的水痕。

“好甜。”

祁聞年意味深長。

“……”

被他直勾勾看著,藍漾耳朵有點發燙, 故作隨意地往上扯扯他的被子,蓋住他半張臉:“我沒覺得。”

祁聞年微頓:“不許騙人。”

“我這個口味本來就只買了一盒,剩下的全被你打翻了。”

她假裝聽不出他話裏有話,把話題扯回巧克力本身。

剩下三顆巧克力,散落在地毯的不同地方,藍漾把它們一一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祁聞年說對不起,又來拉她的手,他眼裏有著非常不常見的失落,大概是因為她先前的那句“沒覺得”,還有那麽快就岔開的話題。

——不能讓喜歡的人,在身體上和自己擁有相同的悸動,這對男人來說是極其挫敗的。

他也換了話題:

“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

“在這裏嗎?”

註意到他不松手的姿態,藍漾問。

“可以嗎?”

“……”

祁聞年現在還下不了床,她一點不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麽。藍漾直視他眼底的失落,指尖在他掌心劃過漣漪:

“我躺在你旁邊,你確定你能睡得下去?”

“……”

不算太明顯的暗示,但祁聞年懂了,手指勾住她的手指,眼裏的負面情緒不翼而飛:“快過來,我會努力不讓自己起來的。”

“……”

房間裏很暖,不脫衣服不蓋被子也沒事,藍漾本來不困的,但一碰到床,全身所有細胞都在叫囂著好累。

祁聞年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虛虛抱住她,身體並沒有貼得太緊。

藍漾喜歡這樣的氛圍,安全感很足。拿起手機,臨睡前看一眼。他們這裏現世安穩,外面的世界依舊混亂不堪,熱搜狂轟濫炸,輿論沸騰不已,簡直要翻天。

現在是上午九點三十分,網友上網的高峰期,昨晚的比賽經過十幾個小時的發酵,熱度第不知道多少次創下新高。

“砸你的人找到了嗎?”

刷著新聞,藍漾還是感覺後怕:“最好讓警方快點通報,最起碼要給其他極端的球迷一個警告。”

網上輿論有反轉不假,但最近發布的一些咒他去死的帖子還是不在少數。藍漾退出軟件,握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心裏酸酸漲漲的。

“當場就被抓了,”祁聞年滿不在乎:“這會正在局子裏思考人生呢。”

“那就好……”

藍漾握著他的那只手還在用力,手機掉落枕邊,屏幕大亮。

她閉著眼,幾乎很快就睡著了。

“……”

幾分鐘後。

祁聞年小心翼翼地起身。

他想幫她把手機拿走充電。

手機屏幕還亮著,他無意間瞟到一眼,上面並不是和自己有關的新聞頁面。

而是一個股票APP。

她只關註了一支股票,股票的名字他認得,是孟景硯手裏的那家控股公司。

眸色稍暗,他停頓幾秒,摁滅屏幕,把手機放回原位。

*

藍漾睡醒已經接近下午一點,肚子餓得咕咕叫,她茫然地睜眼,沖白色的天花板發了會呆。

視線漸漸下移,桌上多了兩個塑料袋,濃郁的香味正不斷從裏面湧出。

“這是……午飯嗎?”

她記得自己來的時候桌上還是空的:“有人進來過了?!”

靠,她才不想被陌生人看見自己睡著的樣子。

“怎麽可能?”

旁邊的祁聞年伸伸懶腰:

“我讓送飯的放門口,我自己出去拿的。”

“你……”

她才睡醒,大腦還是木的,說起話來鼻音很重:“你怎麽不叫醒我?”

“叫醒你幹嘛?”

“我去幫你拿啊,”她坐起身,怒目而視:“你現在不能下床走路!”

“……”

藍漾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怒氣反倒先行一步,祁聞年瞧著她,覺得她這模樣當真是十分可愛。

“所以,我不是在乖乖地等你睡醒,好來餵我吃飯?”

藍漾心裏還是別扭,又被他推了一把:

“快點好不好,我好餓。”

“……”

“等著。”

她冷冰冰地下床,丟下一句:“等我洗漱完。”

……

午飯是清湯底的牛肉米線,很燙,但非常香。

藍漾打開兩個蓋子,好讓裏面的米線快點放涼。

洗完臉從衛生間出來,她先嘗了一口。

米線偏粗,類似土豆粉的質地,本身很有嚼勁,即使只用最簡單的麻油調味,配上牛肉的香氣,依舊鮮香美味。

也可能是太餓的緣故。

她沒忍住,一口氣吃了三四筷子,才想起床上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人。

藍漾提議:“我給你端過來吧,就在床上吃。”

祁聞年先前一直註視著她的神情,這會,迷迷糊糊哦了一聲:“你先吃吧。”

“為什麽?你剛才不是還說餓死了。”

祁聞年打了個哈欠:“現在我又困了,得再瞇一會。”

“……”

行,睡吧睡吧。

藍漾餓得不行,拉開椅子時腳步都發虛。混著肉香的氣息不斷躥入鼻腔,她把兩邊頭發別在耳後,低頭吃了起來。

祁聞年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搭在額前,假意遮住眼睛。

借手臂和被單的縫隙,偷偷看著桌邊吃東西的藍漾。

藍漾對面條一類食物的吃法,和大多數人有些不一樣。他在倫敦時就發現了。

比如現在,她習慣用筷子把整根米線卷起來,吹涼後再一起放進嘴裏。

而不是一夾起來就往嘴裏塞,再用牙齒咬斷。

有時滑溜溜的米線卷到一半,掉進湯裏,她也不生氣,繼續慢吞吞地重覆之前的動作,神情極其專註,好似在完成老師布置的課堂測驗,並且一定要考個全班第一的高分。

只有剛剛開始學著用筷子的小朋友才會那麽吃。

藍漾的長相氣質和小朋友毫不搭界,舉手投足就更不用說。正因如此,偶爾無意識露出的一星半點反差,落在他眼裏,格外迷人。

如果這份米線永無止境,祁聞年可以一直一直盯著她看下去。

“……”

藍漾吃了大半碗,還有一點實在吃不下了。她把桌上的垃圾收拾一下,蓋好外食盒的蓋子,放回其中一個塑料袋。

剛好另外一碗也冷了,看向祁聞年,她的目光剛好與他在空中交匯。

藍漾沒發現他根本沒睡。不僅沒睡,還全程觀察著自己吃飯。

她以為他才剛醒不久,問:“我吃好了,你現在要吃嗎?”

他點點頭,捂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

房間裏沒有小桌板,祁聞年頭還疼著,肯定手腳發軟沒有力氣。藍漾替他端著碗,提心吊膽地在床頭方向坐下。

“你怎麽那麽緊張?”

祁聞年撕開一次性餐具包。

“因為我端東西總是端不穩。”

藍漾臉上的表情倒是很淡,平道:

“尤其是這種帶湯的,基本端一回灑一回。”

他有點失望:“那看來你餵不了我了。”

“……”

雖然藍漾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那麽期待自己餵他。

又不是經過自己手裏的米線,味道會變得更好。

但,祁聞年說到底還是病號,滿足一下病號的願望,貌似也很合理。

她說可以,俯身把那碗米線放在床頭。

接著,又去到桌邊,拿上飯盒蓋子跑回來,像一只在花叢裏來回奔忙的小蝴蝶。

兩邊的長發隨之飄飛幾縷,落下時帶起一陣馥郁的香氣。藍漾在祁聞年床邊蹲下,夾了一點米線,放到蓋子上,隨後,就端著幾乎沒什麽重量的蓋子,坐到他的身邊。

“這樣就可以了。”

她又卷起米線,餵到祁聞年嘴邊。

對方很配合,一邊嚼著口中的東西,一邊睜著一雙眼睛看她。

就連她給他餵東西時,都不分神去掃一眼筷子。

仿佛他的世界裏,只有她一個人,其他東西,通通不在意。

他好奇地問:“你是第一次這麽餵人吃飯嗎?”

受他臉上漫不經心神態的影響,藍漾也漫不經心地回答:“不是。”

“你還餵過誰?”

“我……”她緊急剎車。

“你問這個幹嘛?”

“那我知道是誰了。”

祁聞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

“……”

上一秒還歲月安好的氛圍被打破,第六感告訴藍漾事情不簡單。她不是一個特別會聊天的人,就算要聊,更多的也是直來直往的公事公辦。

唯獨這次,她精心考慮了很久,要如何開口,委婉又迂回——

“你是吃醋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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